朝綠的臉上平淡如水,一把推開朝小北,「公共場合瞎嚷嚷什麼!這會兒不就叫你來吃飯了麼。」
朝綠向來對朝小北沒什麼耐心,朝小北抹了抹臉,在內心抽泣,果然天下烏鴉一般黑,她這個老姐和唐承遠基本是一路的。
別過臉,朝小北才注意到對面的孔織,頓時下巴落地。
「真巧。」孔織盈盈一笑。
她想起來了,朝綠,言川。那麼,朝小北,唐承遠。
哎喲,原來如此。孔織忍不住眯起眼楮。
朝小北從光意地產匆匆趕來,就是為了和朝綠大訴苦水,嚷嚷了半小時,朝小北肚子填飽了,心里的那點不悅也痛痛快快地說了個干淨,于是就邁著輕快的步伐無痛無癢地走了。
孔織這頓飯還算高興,她喜歡朝小北,也喜歡朝綠,她們都是很有趣的人。
朝綠送走朝小北後大大地松了口氣,轉過臉來,「抱歉,讓你見笑了。我這妹妹,就是一蠢貨。」
孔織噗嗤一笑,「沒有,她很可愛。」
朝綠淡淡一挑眉,「你見過小北嗎,我怎麼覺得你倆是認識的。」
孔織話鋒一轉,淡淡地微笑,「想必,我們倆才是早就認識了。」
柏盛,和言,言川。
朝綠愣了愣,隨即也笑了,「孔織,難怪紀以盛會那麼喜歡你。」
孔織不以為然,「謝謝,我當作是夸獎了。」
她不知道他是否喜歡她,至少,他是從來沒有說過的。
但是如果他不喜歡她,為什麼要和她結婚。
孔織不敢想,也不願想這個問題。
朝綠看出孔織的心思,隨口問了句,「怎麼,吵架了?」
孔織淡淡地搖搖頭。
朝綠眼見她的失落,安慰道,「沒事,男人都這樣,再說我看紀以盛不像那種人。」
孔織不解朝綠為何這樣安慰她,她傷心了嗎?她自己都不知道。
明明是她自己要離開那里的,為什麼現如今,她的內心竟忍不住地失落起來了。
朝綠笑吟吟地拍拍她的肩,「哎呀,你說如果公司里的人知道你的身份,該會是什麼表情,老劉那個死老頭,肯定嚇得腿都軟了!」
老劉是公司的總經理,50多歲還自戀得很,每天把頭梳得油油的,挺著個大肚腩,大月復便便地來上班,高級西裝穿在他身上怎麼看怎麼滑稽。為人很苛刻,員工熬夜做好的企劃案經常被他批得一無是處,毫不留情地打回去重做,大家都討厭他,孔織也不例外。
孔織漠然地扒開她的手,「你別說就好了。」
她只想老老實實地上班,不想招惹任何人。
朝綠是識大體的人,立刻便攤了手,「行,不說。」
孔織和朝綠很快成了友人,朝綠是那種女王般的性格,說話直,做事帶風,孔織和她相處的很愉快,雖然她也有那麼一點好奇她和言川的事情,但孔織憑著別人不說即不問的作風,始終沒有觸踫這點。
前幾天孔織才在心里吐槽了老劉,老劉就找上門來了,說有個應酬,叫她跟著去,孔織本是不願意,一來老劉有秘書,何必要叫上她一個翻譯員,二來傳言老劉雖有家室,但是為人,私生活不干不淨,孔織不想沾染。可在老劉的「不听從指揮便炒魷魚」的恐嚇下,孔織不情不願地答應了。
本來孔織想叫上朝綠同行,但是朝綠恰好被派去外地,孔織只得自求多福。
所謂男人談生意不過是一頓飯和一桌酒,外加幾個女人作陪。包廂里燈光昏暗,煙味酒味甚濃,孔織有點感到惡心,想著趕快找借口抽身,這時老劉不偏不倚地湊過來了。
「孔小姐,怎麼不喝酒?」老劉端著兩個酒杯,色眯眯地打量她。
孔織別過臉,勉勉強強擠出個笑容,「抱歉,不會。」
「喲,你說的這是什麼話,涉入職場,那有不會的道理。」老劉愈發湊近她,一口難聞的酒氣噴上來,一桌子的人也跟著起哄。
孔織抑制住內心的惡心,尷尬地笑笑,接過酒一飲而盡,喝完全部人都鼓掌叫好。
一桌子的人言談正歡。孔織喝了那杯酒後便感到不對勁,臉頰發熱,頭暈惡心。這時,老劉的肥膩的手搭上她的肩,她立即明白了什麼。
總之此地不宜久留,走為上策。
她小聲地說了句不舒服,站起身來就要往外面走,卻被老劉一把扯過來,一張肥膩的臉磨蹭著靠近她,孔織惡心得近乎吐出來。
她在心里大喊大事不妙。
包廂的門「轟」一聲巨響,幾個高大的黑衣保鏢持槍闖進來,一桌子的人全都傻了眼。
黑衣保鏢整齊地站作兩排讓出一條道,走在前面的是自帶柔光的言川,其次是陰沉著臉的肖逸,一臉無辜的鄭清原和依舊無表情的唐承遠,而最後面的那個,高大俊朗的身形,沉穩凌厲的氣勢,正是紀以盛。
鄭清原一眼看見孔織,紅著臉依偎在一個胖男人懷里,立刻不敢回頭看他哥,默默地往後縮了縮。
言川長腿一伸,暴力地把椅子撞到牆角砸個粉碎。
一雙桃花眼丹鳳橫飛,依舊好看,「哎喲,瞧瞧是哪個不長眼的小兔崽子,敢動我們柏盛總裁的女人。」
在座的幾個生意人被這聲勢浩大的陣勢嚇到了,全都面面相覷地不敢出聲。
柏盛大總裁親臨……為的是柏盛的太太?
老劉看到自己的上司,立刻向著肖逸低眉順眼,「肖總……」
肖逸的臉色難看得要命,老劉只好默默地閉了嘴。
紀以盛打破一片死寂,走到老劉的座位旁,老劉嚇得一哆嗦,從來沒想到竟然能見到老大的老大,真是三生有幸!
老劉堆滿諂笑的深出手,「紀總,幸會幸會。」
紀以盛徑直忽略過他,朝孔織伸出手,沉聲,「過來。」
孔織通紅著臉,歪歪斜斜地靠在老劉肩上。半夢半醒,望見面前高大俊朗的男人,仍然懷疑是幻覺,他伸出手來,她愣了一下,深深地盯了他好久,忽然嘻嘻地笑起來。
她醉了。紀以盛的眉緊緊地擰了起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