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的推開門,黑乎乎的沒有開燈,他是要把自己陷入無邊的黑暗麼?彗星知道他沒有睡,彗星知道他靜靜的坐在窗前,因為那樣不平穩的呼吸老早告訴了彗星一切……
「啪」彗星打開了燈,政赫依然沒有動。
「我給你沏了一杯茶,要嘗嘗麼?」彗星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要對他這麼溫柔,是因為那孤寂的心也感染了自己吧?
政赫慢慢的轉過頭,看了一眼微笑的彗星,輕輕的點了一下頭。
「喝了茶,早點休息吧……」彗星把茶放在桌上,轉身準備離去。
「彗星」政赫叫住他「能陪我說說話麼?」政赫輕輕的開了口。
「哦,好」彗星轉過身來依然微笑著點點頭,在沙發上坐下,靜靜的看著政赫。
「小克沒纏著你了?」
「玩累了,睡了……」
「你相信小克說的話麼?」政赫的眼楮看著窗外。
「小克對他媽媽的死知道得很多麼?」這是讓彗星有些奇怪的地方,因為他媽媽死的時候,小克完全還是一個嬰兒。
「他外婆告訴他的」政赫苦笑一下「他外婆恨我,因為我害死了她唯一的女兒……」
「小克的外婆經常來看他?」
「不是常來,但每次來都只會讓小克更恨我一些」政赫用手撐著頭「這就是懲罰……」
沉默,彗星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對于完全不清楚整個事件的他,他是沒有什麼發言權的。或許這樣靜靜的听他說就夠了。
「彗星,你是不是很瞧不起我?」政赫突然的一問讓彗星一愣。
「堂堂的文大總裁怎麼可能讓我瞧不起?」彗星淡淡的一笑。
「呵呵,堂堂的文大總裁,只是一個不孝的兒子,一個不合格的男人,一個不合格的父親而已」政赫苦笑一下。
「呵呵,人都有犯錯的時候……」
「我犯的錯太大,知道嗎?」政赫整個人都趴在桌上,將臉放在冰涼的桌面上是要讓自己清醒一些麼?
彗星有些不忍心看著這樣無助的文政赫,好象那個平時一幅什麼都難不到的文政赫突然之間就消失了似的,只留下這滿地的悲傷漫延……
心里有些堵,這樣的感覺對彗星來說真的是太過久違的事。自從做了警察以後,太多太多的悲劇已經讓他變得非常麻木了,他所要做的從來都只是冷冷的旁觀,精致的分析,他不會讓自己被這些情愫左右。可是,為什麼面對文政赫時,心里竟有了一些不平靜呢?
「小克的媽媽叫鄭心怡」文政赫還是這樣趴著,只是嘴里在輕輕的動「我們是在美國一起留學時的同學。她是個不錯的女孩,漂亮溫柔,先皓也很喜歡她,當她是親姐姐一樣。她從什麼時候愛上我的,我也不知道。因為那時的我很壞,每天以追女孩子然後甩掉為榮。她知道我所有的一切,她甚至知道我是多麼狠心的對待那些女孩子。但是她還是愛上我了……」有淚順著政赫的臉流了下來「或許是她的這份執著感動了我,我也慢慢的愛上了她」政赫閉上了眼,任淚水肆意的在臉上流淌「我們有一段很快樂的日子。但是或許是因為我以前的荒唐,心怡對我極度的不信任,總是特別的敏感特別的小氣,為一點小事就可以和我鬧上半天。然後又哭著後悔。一次兩次,到後來發展到幾乎每天都會發生爭吵。我不明白為什麼以前那麼溫柔的她在跟我交往後會變得這麼不講理,那個讓我心動的心怡不見了,我甚至有些害怕再見到她。我累了,我真的累了,我開始後悔我當初的選擇,于是我提出分手……」
「我以為我提出分手,她一定會跟我大鬧。但是,沒有。她說,她只是想跟我吃最後一頓飯然後各奔東西。我答應了……」
「我不知道她是那麼的不服輸,我也從來不知道她那麼能喝酒,她灌醉了我和我上了床。那是我第一次踫她,也是最後一次。」流著淚的政赫突然笑了「呵呵,你不知道吧?人人都當我是公子,其實我從來不踫她們……」
不踫她們,是因為你真正喜歡的是男人。彗星在心里嘆了一口氣,那個叫先皓的男孩又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醒來後的我很憤怒,我沒想到她會用這種方法來留下我。因為我曾經對自己說過,如果我踫了一個女孩子,我就會對她終身負責。她真的太了解我了……」政赫的臉上浮現出一個苦笑。
「可是,我無法接受她這樣對待我。我無法接受她用這樣的方式來讓我對她負責,我更無法接受我不知道怎麼來面對她的事實,所以我離開了美國去了英國。幾個月後,我接到先皓的電話,說家里出了事,讓我馬上回韓國。回到家的我,才知道她懷上了我的孩子……」政赫從桌上抬起頭「對不起,跟你說這些」,彗星遞了一張紙巾給他,讓他擦擦臉上的淚。
「有些事情,說出來會好一些,沒事的,我會是你最好的听眾,我們是朋友不是嗎?……」彗星依然淡淡的一笑。這樣的一笑讓政赫的心里突然好受了很多。
「除了先皓,我從沒跟人說起過關于她的事,就算是小雅也只是知道一點點。」
「那為什麼告訴我?」
「我也不知道」政赫笑了笑「或許因為你是警察,我怕你以為我害死了心怡。或許,因為你說的我們是朋友……」
「後面的我到是听小雅講過一些,你沒同意結婚,而心怡固執的生下了孩子,但是得了嚴重的憂郁癥,最後自殺……」這個可憐的女孩子為了愛最終失去了生命。
「她得了憂郁癥後,我也回了家,其實那時的她真的很可憐,總是沒日沒夜的哭,不哭的時候就不停的說個沒完,那個時候就算是我在她身邊,也依然無法解除她的心病。醫生說她已經有些精神分裂,我們都輪流照顧著她,怕她有事。但是那一天,她突然有些清醒過來,沒哭沒鬧還看著我溫柔的笑,就象突然她又回到了最初的時候。我當時很高興,以為她終于清醒了過來,她說要吃我親手做的飯,雖然我啥也不會做,但還是照著她們教我的給她做了飯,其實那些飯菜應該很難吃,但她都吃光了。晚上,她說想和孩子一起睡,我們同意了,因為她一整天看著都很正常,完全就象好人一樣,而且那天晚上也破天荒的沒有听到她哭,我們都以為她終于好了。前段時間我們一家人因為她的緣故,沒有一個人好好休息過,那天大家終于都睡了一個舒服覺,但是,誰都沒有想到,早上起來看到的卻是……」政赫哽咽著說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