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娘,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兒臣應該怎麼辦?」弘歷心中如同烙煎餅一樣的不好受,他甚至有些驚慌,四爺一直以來都是能夠給他依靠給大清依靠的大山,如今他卻被告知這座大山搖搖欲墜。
「弘歷,你過來。」弘歷是個內斂的性子,自從內心成熟以後就不曾在蘭琴跟前紅過一次眼,如今看著孩子急得眼楮都紅了,蘭琴心里也不好受。
她讓弘歷枕在自己的腿上,順著弘歷的頭撫模著,語調刻意放輕:「弘歷,你是愛新覺羅家的子弟,你身上背負著沉重的責任,終有一天,你要接過你皇阿瑪的擔子,守護這大清。」
「額娘。」弘歷抬起頭來與蘭琴對視,卻又被蘭琴眼中的篤定嚇得轉開了視線,「我明白了。」
歷史車輪滾滾而來,碾軋舊的,迎接新的,這是誰也逃不出的宿命。蘭琴握住自己的手腕,一字一句無比鄭重:「弘歷,從今天起,你一定要認真的跟你皇阿瑪學習如何處理國事,切不可怠惰。」
「兒臣明白。」弘歷叩首行禮。
「世事難料,指不定哪一天,這重擔就會壓到你的身上。」蘭琴兀自輕緩搖頭,似有千般痛苦融于言語之中,傷及她肺腑。
「額娘,兒臣一定謹記額娘的教誨。」弘歷又一次叩首拜謝,作為四爺最鐘意的繼承人,他很明白蘭琴話里的意思,也正是因為明白,才對蘭琴行如此大禮。
從今往後,他便要專心國事,再顧不得小家小情,也不能在蘭琴面前盡孝了。
「好了,天色也晚了,明玉等你要等急了,你快回去吧。」蘭琴催促道。
弘歷點點頭,二人便各自回寢宮休息了。弘歷回到蘭琴為他們夫妻準備的寢宮,明玉馬上迎了出來,問皇額娘召他可有要緊的事。
弘歷不忍明玉心中擔心,搖搖頭轉開了話題,「永璉呢?」
「他睡著了,原本是和我一起在等你回來的呢。」
听到這話,弘歷忽的想起了他小時候與蘭琴一同等四爺回長的日子,又想到現在四爺的身體,他抿了抿嘴對明玉道:「明玉,我打算把永璉留在宮里頭陪陪皇阿瑪和皇額娘。」
明玉一愣,問起來緣由。永璉是她的孩子,她心中舍不得。
「我知你心疼永璉,要是你願意,你也可以留在長。」
「爺,怎麼突然就說要將永璉留在宮里了?」明玉看出弘歷似乎有所隱瞞,追問道。就這樣將永璉留在宮里頭,她當然不放心,可是自己若是留下,又怕弘歷被別人乘縫而入。
這紫禁城是高貴,可是里頭的條條框框太多,她並不希望永璉在這種環境下成長。
弘歷見她不依不撓,四爺身體漸差的事情含在他舌頭底下,卻怎麼也說不出來。
事關重大,就算是最親近的枕邊人,弘歷也不敢全然托付。況且四爺絕對不希望自己的病情被越來越多的人知道。
弘歷偏過身去,深吸一口氣道:「你就當是我們盡盡孝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