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的,郁子弦的身子朝玄曼彤偏了偏,幾次欲偏未偏之後,玄曼彤索性抬手將他的頭輕輕撥靠在她的肩頭上。
早就叫他早點回來,看吧,喝多了吧。
玄曼彤輕輕挪了挪身子,讓郁子弦能尋個好點的姿勢靠在她的肩頭上,不經意側頭去看他時,一下便定住了視線,看著他潤澤柔軟的唇瓣。
你說,一個男人的嘴型怎麼能生得這麼好看呢?
玄曼彤下意識的抿了抿嘴角,好想嘗嘗散發著酒香的子弦的嘴唇味道啊
玄曼彤!你又想什麼呢!怎麼想再佔子弦的便宜呢!你個啊!
忽的一下,玄曼彤轉過頭,心底暗罵自己,聚精會神的看著前面,不再去看郁子弦一眼。
可惜的是,如果玄曼彤看郁子弦一眼,她會發現,輕寐的男人嘴角牽著一絲笑,而且,有些壞壞的感覺。
黑色奧迪順利將郁子弦和玄曼彤送到在y市軍一區老家屬院里的郁家大宅。
郁子弦像是按了電子眼,車一停穩他就睜開了眼楮,抬手輕揉了幾下眉骨,看著玄曼彤,「有沒有壓疼你?」
「沒。晚上你早點休息。」
郁子弦笑了笑,兩人一同下了車。
走進郁家住宅大廳,玄曼彤一下驚住了,這是什麼情況?
大廳里,郁昌榮林英姿坐在沙發的主位上,左手邊是郁柏東和程茜,右邊是郁子都,郁子佩安靜的坐在稍偏一點的椅子上,譚雪兒則站在陽台上輕聲說著什麼電話。
玄曼彤朝身邊的郁子弦看了一眼,好嚴肅的氛圍啊!
「爺爺、女乃女乃、二伯、二伯母,我回來了。」玄曼彤向四個長輩打著招呼。
「嗯。」郁昌榮看著玄曼彤,臉色稍稍轉和了一點,「吃飯沒?彤丫頭。累」
「吃了。」
林英姿看著玄曼彤,「要不要高姐再給做點?」
「女乃女乃,不用了。」
郁子都的目光本來是直視郁昌榮的,偶然一個不經意的余光掃到玄曼彤,一下子怔住了,這身裙子
將玄曼彤全身打量幾遍之後,郁子都的視線轉到郁子弦的臉上,你還真敢讓她穿啊?!
郁子弦一貫隨和著笑臉,走到郁子都身邊,雙手輕輕扯了下軍裝的西褲,坐到沙發上,略帶笑意的問道,「爺爺女乃女乃和叔叔嬸嬸再討論什麼呢?怎麼有種階級敵人批判大會一樣的氣氛。」
郁昌榮看了看玄曼彤,又看了下郁子佩,「彤丫頭,子佩,你們去後園站二十分鐘軍姿。」
玄曼彤和郁子佩同時愣了秒,立即答道,「是,爺爺。」
兩人剛出客廳到後園的偏門,玄曼彤忍不住了,問道,「難姐,什麼敵情?」
郁子佩朝後面看了看,確定離偏門較遠之後,依舊壓低聲道,「爆炸性情報,比你和大哥在一起談戀愛還要爆炸。」
「打住!」玄曼彤叫停郁子佩的話,「哪只造謠我和子弦在談戀愛了?」
「不是麼?」郁子佩一臉不信的表情,「雖然我也不怎麼相信這種同比火星撞地球一樣的概率才可能發生的驚悚事件,但是,親眼所見,不得不信。」
「你哪只眼楮看到了?」
「回莫大小姐,我兩只眼楮都看到了,而且是清清楚楚的看到了。」
「這麼驚悚的事情發生地在哪兒啊?幾時啊?」
玄曼彤走到涼亭里,站著標準的軍姿。
「就在昨晚,前院。我親眼見到大哥親你了。」
「就這點?」玄曼彤不以為然。
郁子佩點點頭,也站好軍姿,「是啊。」
「世大小姐,你這破破爛爛的情報也忒不準了吧,那是我痛得掉眼淚子弦幫我止淚水,還親?親你個大頭鬼。哎,說說,客廳里爆發什麼戰爭了?」
「你和大哥真是清白的?」
玄曼彤挑挑眉,「必須清白,跟青菜豆腐一樣,清清白白,半點男女私情都沒有。」
「我就說嘛,你和大哥,怎麼可能在一起,太嚇人了。」
「那是,我和子弦,八竿子打不成情侶的人。你還沒說客廳里怎麼了?」
郁子佩輕輕嘆了一口氣,「客廳里的,是我記事以來,郁家最大一次家庭審訊會。」
「喲,爆發內戰吶?」
「你還真說對了,內戰,很大的內戰。」郁子佩皺著眉頭道,「哥要和甜甜學姐解除婚約。」
呃!
玄曼彤怔了一下,不會吧,子都來真的?!中午的電話不是開玩笑的?!
「也不知道怎麼搞的,哥突然就說要解除婚約。今天下班他說要回趟家,然後九點鐘時,爸媽和哥都到這來了,爸媽臉色很不好看,讓哥自己向爺爺女乃女乃說清楚,如果爺爺女乃女乃同意他解除婚約他們就不再反對他。」
「爺爺女乃女乃同意了麼?」玄曼彤問。
「哥剛說他要解除和姚家的婚約你們就回來了。」
玄曼彤轉頭朝客廳里看去,按她對爺爺的了解,子都凶多吉少啊。
郁子佩嘆了口氣,「哥也真是的,都到什麼時候,這會說解除婚約。爺爺的脾氣難道他還不了解嗎,怎麼可能讓郁家的人做出這種不負責任的事。婚訊都放出去了,這時要拋棄甜甜,郁家的臉皮和人性得遭多少人議論啊。」
玄曼彤轉過頭,看著郁子佩,「子都的為人我們也都了解,他不是那種不負責的富家子弟,既然當著爺爺女乃女乃的面提出來,說明他考慮清楚了,我想,可能他和甜甜學姐之間可能真的出了什麼問題吧。」
「我們是信他呀,可是,外人怎麼看我們家。」
「呵呵。」玄曼彤輕輕一笑,「先看看這場內戰怎麼平息吧,攘外必先安內。」
玄曼彤的話剛說完,客廳里傳來一個中氣十足的爆喝。
「混賬!」
七十歲的郁昌榮一掌狠拍在面前的茶幾上,震得白色大肚瓷杯都跳了起來,驚嚇住客廳里所有的人。
郁昌榮面色氣得發紅,瞪著對面的郁子都,他說的那是什麼混蛋話‘和姚甜甜的婚他解定了!’
「姚家的閨女是哪一點對不住你了,你居然在結婚前夕做這樣的事情?女女圭女圭們的名節多重要,結婚的喜帖都印好了,你居然現在不結了,人家閨女以後怎麼嫁人?我們郁家就這麼欺負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