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病房門被輕敲了幾下,邪神推門而入。
「島主……」
「出去再說。」
黑輕元起身走出病房。
片刻後,書房里,幾人坐在一起,氣氛有些凝重。
「島主,我特意調查了公司附近的動物,可是它們對當時的情況一無所知。最奇怪的是,電梯附近的老鼠忽然猝死,原因不明。」邪神道。
慕辰說道︰「我調查了錄像帶,並未發現任異常,也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人物。」
鬼手推了推眼鏡,「這就奇怪的,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大家不覺得有些詭異嗎?」
「確實奇怪。按道理說,如果是有人在搞鬼,周圍的小動物應該會察覺得到。」邪神沉思,抬頭看向黑輕元,「島主,可不可以說一下當時的情況?」
听到邪神的話,鬼手推了推眼鏡,眼眸閃過一抹精光。邪神終于有機會當炮灰了,太好了。島主,你就毫不留情的罵他吧。
然而,黑輕元只是沉默了下,旋即將事情說了一遍。只是有意忽略了小夏那一段事情。
「這也太奇怪了吧?」邪神凝眉。
「確實很奇怪,竟然有這樣的事情,太玄乎了,簡直就像魔法一樣……不對,倒是有點像古裝劇里的巫術一樣了。莫非少夫人中蠱了?」鬼手模了模下巴,煞有介事的模樣。
眾人默,鄙視的看了他一眼。鬼手,你果然不愧是八卦男,八點檔看多了吧?這種話也說得出口!現在是什麼年代了,還巫術?
「看我干什麼?世間無奇不有,很多事情並不是空穴來風,說不定真的有巫術也不一定。你們不信?那你們看看你們自己就知道啦,身懷異能,這本就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鬼手有些不滿,極力為自己辯解。
「若真是如此,那到底是誰要害少夫人?又是什麼時候下的蠱毒?」邪神皺眉沉思。
「這……」鬼手啞口無言。
「要真是中蠱,必須要有媒介才能成功。鬼手,少夫人的身體有什麼異常嗎?」
「少夫人的身體沒有問題,」鬼手想了想,「說不定撒勒找了些什麼歪門邪道的人來對付我們。」
邪神點點頭,「這也沒有不可能。也許撒勒自己研究出了什麼新型病毒,還有一名擁有奇怪特異功能的手下……鬼手,你確定少夫人的身體沒有問題?」
「你在質疑我的能力?」鬼手挑眉,俊逸的臉龐卻笑得溫和,人畜無害。
邪神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你的能力還需要我質疑嗎?你也太高估自己了吧?」
「你!」鬼手氣得跳腳,這個混蛋,不刺激他就渾身不爽嗎?靠,老子有機會肯定把他解剖!
視線一偏,他看向沉默不語的黑輕元,正要開口,卻被黑輕元冷聲打斷,「關于撒勒的消息還沒查找到嗎?」
頓時,一室寂靜。
「沒有人說話嗎?」黑輕元微微眯起眼楮,寒光四射。
鬼手怔了怔,恢復嚴肅,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慕辰和邪神。這件事是由他們兩個人來負責的。
「島主,屬下辦事不力,暫時還沒有追查到撒勒的蹤跡。」慕辰恭敬道,冷汗悄悄滑落。
邪神板著一張臉孔,「撒勒太狡猾了,他了解我們的能力,所以運用了很多巧妙的手段避開了我們的追蹤。」
「這些話,我不希望下次還听到。」黑輕元霍地站起來,表情冰冷,「盡快查出他的下落!」
話音未落,黑輕元徑自離開了書房,留下幾人苦惱沉思。
黑輕元一身怒氣,不一會兒就回到了病房。推開門,卻發現病床上空空蕩蕩的,白曉曉不見了。心跳忽然漏跳了半拍,黑輕元焦急的走了進去,「小狼,你在哪里?」
他急切的呼喚,聲音在病房里回蕩,卻無人應答。
「小狼!」他慌張的跑出病房,四處尋找,焦急的呼喚引來了佣人疑惑的目光。
「少夫人去哪里了?」他倏地的抓住一個佣人,冷聲問道,神情駭人,佣人被嚇得腦袋空白,下意識的指了指樓下。
「該死的!要是她出事了,你就等死吧!」撂下一句狠話,黑輕元迅速朝樓下跑去,卻看見白曉曉趴在餐桌上呼嚕嚕的吃著面,吃得非常歡快,完全沒听見他焦急的呼喚。
「小狼!」他沖過去,一把抱住她。
白曉曉被嚇了一跳,不小心被噎到了,拼命咳嗽,胡亂抓過一杯水來喝。好一會兒才緩過氣來,「你敢什麼?想害死我……唔……」
話未說完,小嘴忽然被狠狠的堵住。白曉曉睜大雙眼,驚愕的看著黑輕元。
「小狼,不要離開我。」松開她的唇,黑輕元緊緊的抱著他,身體微微顫抖。
白曉曉怔了怔,迷茫的看著他,「你怎麼了?我現在不是在這里嗎?我什麼時候離開了?還是你剛剛做惡夢了?」
「為什麼你不好好呆在病房里?我以為你不見了。」黑輕元緊緊抱著她,忍不住低吼,心髒仍在快速的跳動著,驚魂不定。
「我餓了啊。」白曉曉抬頭看他,一臉無辜,「我醒過來看見你不在,肚子又餓了,當然自己跑出來找東西吃啊。我又不是小孩子,難道還要等著你來喂我啊?」
「你可以讓佣人幫你準備食物!」黑輕元又氣又惱,「下次不準隨隨便便消失知道嗎?你的身上還有傷,應該乖乖躺在床上才對。」
「呃,我忘了。」白曉曉眨巴著眼楮,很無辜的看著他,原諒她吧,她沒有被人服侍的習慣。
「小笨蛋。」黑輕元輕嘆一聲,溫柔的抱起她,「有沒有覺得哪里不舒服?我抱你回房休息,不要亂跑知道嗎?」
「我已經沒事了,不用回病房了。」白曉曉很自然的摟著他的脖子,靠在他的胸膛上,「其實你不用那麼擔心,我都已經好了。真的,我沒騙你。」
「不管怎樣,現在你必須要躺會病床上!」她以為他會相信嗎?受了那麼嚴重的傷害,哪里會好得那麼快?她存心要氣死他才罷休嗎?
白曉曉皺了皺眉,有些不樂意了,「我都已經沒事了,為什麼還要我躺在病床上?我討厭病房!」
「討厭也不準你離開,抗議無效,在你的身體還沒有完全復原之前,乖乖的給我呆在病房里。」黑輕元霸道的說,不容拒絕。
「我不要啦。」白曉曉委屈的踢蹬著雙腿,「我明明都已經沒事了,為什麼還要把我關在病房里,你不要太過分了,我還是有人權的!」
「在這里我說了算。」黑輕元推開病房門,將她放到床上,「給我安靜躺著,我叫鬼手過來給你檢查身體。」
「不理你。」白曉曉氣得偏過臉,鼓著腮幫子,氣呼呼的躺在床上。
黑輕元心頭一軟,溫柔的理順她的發絲,「小狼,不要生氣,我這是為了你好。」
白曉曉拍掉他的手,看也不看他一眼,小聲嘀咕,「為我好?那你有沒有問過我的意願?少自以為是了。哼,明明就是自己自大狂妄,霸道男,沙豬男,還用那麼冠冕堂皇的理由來偽裝自己。我鄙視你。」
「小狼,你在說什麼?」黑輕元挑眉,慍怒的看著她。
「你不是听到了嗎?干嘛還要來問我?虛偽。」白曉曉看著雪白的牆壁,一呈口舌之快。
黑輕元頓時臉色一沉,他在關心她,可是她卻把他的關心當成了狼心狗肺!驀地伸出手,他用力將她翻過來,面對著他,「小狼,你把話說清楚!」
俊美的臉龐,表情陰沉,明顯生氣了。
白曉曉怔了怔,忽然模了模自己的肚子,光明正大的轉移話題,理所當然的說︰「我還餓。想吃東西。」
識時務者為俊杰,她還傷著呢,不想和他吵架,費神又費力。
「你……」黑輕元頓時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很無力,「你想吃什麼?我讓人給你做……」
「我想吃你做的飯。」白曉曉可憐巴巴的看著他,露出小狗狗般無辜的眼神,勾-引他的同情心。
黑輕元挑眉,霍地站起身,一語不發的走出了房間。
生氣了?看著他的背影,白曉曉一陣茫然,想不明白自己哪里做錯了。
她躺在床上,心頭忽然涌上一股莫名的失落。心里琢磨著要不要跟他道歉……可是,她也沒有說錯啊!
「小氣鬼!」白曉曉忍不住嘀咕一聲,翻了個身,扯過被子蓋過頭,躲在里面生悶氣。
不到三分鐘,她就受不了了,氣呼呼的掀開被子,瞪著天花板發呆。忽然,心口一痛,她瞬時睜大雙眼,驀地捂住心口,蜷縮做一團。
「好痛啊……」嬌小的身軀在床上痛苦的打滾,白曉曉緊緊的捂住胸口,痛得渾身冒冷汗。可是不一會兒,她又沒事了。
「到底怎麼回事?」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一臉茫然。不明白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難道她得了什麼不治之癥?可是不對啊,她的體質特殊,從來就沒有生過病。奇怪,為什麼她會呆在病房里?她受傷了?什麼時候?為什麼她想不起來?
腦袋陣陣作痛,白曉曉閉上雙眼,放空思想,試圖讓自己放松下來。不一會兒,她覺得好多了。
睜開雙眼,卻看見病房門忽然被推開,黑輕元端著食物走了進來。
「起床吃飯!」他把食物放下,沒好氣的道。
白曉曉眨了眨眼,坐起身來,看著桌上的兩菜一湯,「這是你做的嗎?」
黑輕元輕哼一聲,冰冷的視線掃了她一眼。白曉曉瑟縮了一下,嘿嘿一笑,「看起來好像還能吃,應該毒不死人吧?」
「你要不要吃?不吃我到垃圾桶!」黑輕元氣憤的看著她,難道她就不會說一點好听的話嗎?虧他為她做飯了。
「吃吃吃,當然要吃。」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白曉曉急忙抓起筷子吃飯。
「你要不要吃啊?」察覺到黑輕元一直盯著自己看,白曉曉抬起眼眸,弱弱的問。
「你喂我。」黑輕元在床邊坐下,理所當然的說。
白曉曉微微一僵,夾菜的動作一頓,「你的手受傷了嗎?不會自己來啊……嗯,好吧,你不要生氣,來,張開嘴巴,啊——媽咪喂你……」
「我不是小孩子。我是你老公!」黑輕元低吼。該死的,他就坐在她面前,而她居然還認錯人,把他當成了孩子!
「對不起,只是口誤,抱歉啦,你不要生氣。」白曉曉很委屈。
黑輕元看了她一眼,面無表情的說,「再來一次!這回不準叫錯。」
白曉曉僵了僵,黑輕元你是不是抽瘋了?居然要一個病人來給你喂食。算了,好女不跟男斗,等她好了一定全部討回來!
粉女敕白皙的臉蛋頓時露出燦爛而甜蜜的微笑,帶著一絲羞澀,「老公,來,我喂你吃飯。」
甜甜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黑輕元俊美的臉龐微不可察的紅了,卻仍傲嬌的輕哼一聲,張開嘴巴。
「好不好吃啊?」
「很難吃。」
「這可是你自己做的哦。算你有自知之明!」
「……」
「噗嗤……咳咳,還要不要?如果太難吃的話,就不要吃了吧……」
「我還要吃,繼續喂我!」
「……你能不能自己來?」
「我偏不!我就是要奴役你。」
「暴君!」
「叫我老公。」
「不要,你真是自戀狂。快點吃!」
白曉曉氣惱的塞了一筷子菜給他吃。黑輕元挑眉,有些不滿。
「你當我是豬嗎?這麼粗魯的對待我?麻煩你溫柔一點,細心一點!」
「豬那麼可愛,把你當成豬,那還真是侮辱了豬這一種族。」
「小狼,你……」
「快點吃!黑豬!」白曉曉又塞了一口菜給他吃,「不準抗議,再不認真一點,我就不喂你了!」
這回黑輕元變乖了,一聲不吭的讓她喂,眼底閃耀著喜悅的光芒。他喜歡和她這樣相處。自由,輕松,溫馨。
「吃飽沒有?喂,我現在是病人,為什麼我要喂你吃飯?你是不是太過分了!」白曉曉忽然有些不樂意了,干嘛她要那麼听話?明明是她要吃飯,怎麼現在卻變成喂他吃了?早知道她就悶不吭聲的埋頭苦吃,不問他要不要吃飯……
「你不是說自己的身體已經好了嗎?」黑輕元不疾不徐的說,眼含笑意。
「我……」白曉曉語塞。
「而且,你是我的老婆,我奴役你那是天經地義。」
白曉曉怒了,扔下手中的筷子,瞪著他,「你丫的,黑輕元,你不要太過分了!信不信我……」
「你怎麼?想打我嗎?你以為就你那三腳貓功夫會打得過我?」黑輕元悠閑的看著她,像在逗弄一只炸毛的小貓。
白曉曉挑眉,「黑輕元,你不要太囂張了!信不信我把你撲倒了吃得一干二淨?」
話一說完,白曉曉臉一紅,飛快的捂住嘴巴。笨蛋,你到底在說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