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慕柏霖滿頭大汗的跑了過來︰「媽媽,您的風箏呢?」
「我……」朱曉曉望著天上越飛越高的紅尾巴風箏,然後不小心瞄到了雲破看好戲的神色,意思擺明了︰看你怎麼說謊話來騙孩子!
她有必要說謊話嗎?
她直接告訴慕柏霖︰「媽媽想風箏飛得更高,想讓它自由自在,所以就放飛它,讓它自由的屬于天空……」
慕柏霖歡呼道︰「我們一起讓風箏自由吧!」
他說完剪斷了自己的風箏,又剪斷了飛羽的,最後來到了雲**,「叔叔,你的大鷹才應該真正屬于天空呢!」
「柏霖給叔叔剪吧!」雲破淡淡的道。
當剛剛剪斷的三只風箏都飛了起來,向著碧海藍天越竄越高的時候,雲破在朱曉曉耳邊道︰「小豬,我的能追上你的,要賭嗎?」
無論是從物理學還是從力學還是從氣壓學等等來看,不受控制的風箏想要追上去,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朱曉曉自然明白這樣的道理,雲破的大鷹想要追上她已經越飛越高的紅尾巴,那就是不可能。
「賭什麼?」
「我的能追上你的,就是你輸了,你若輸了就要答應我一件事,反之,我答應你一件事,任你提要求,怎麼樣?」雲破給出了非常誘人的條件。
朱曉曉很快思量出來,她根本不會輸,所以她的條件就是推翻和他的不平等的被強迫的情人條約。
「好,成交!」她爽快的答。
她專心致志的凝視著黑色的大鷹越飛越高,而紅尾巴風箏也一直領先,這讓她的心情越來越好。
反觀雲破,他雙手背立于身後,並沒有去望天上的風穩,而是似乎在沉思什麼。
「你輸定了!」朱曉曉篤定的道。
這時,雲破才抬頭望向了天空。
眼看著他的黑色大鷹要追上了紅尾巴風箏時,一陣風吹了過來,讓黑色大鷹飄飄蕩蕩離紅尾巴風箏越來越遠了。
「你想提什麼要求?」他卻並不慌張。
朱曉曉的臉靠近了他的頸畔,她本是女生中高個,但站在雲破的面前,還是要矮上一大截。
這讓她無形之中就被他統治和籠罩了一樣,真的有點郁悶!
「我要你永遠放棄選我做你的情人!」她抬高了弧線完美的下巴。
雲破只是冷冷的哼了一聲,果然這女人挖空心思的就是想逃離。
他小小的算計一下她,就測出了她心里在想什麼。
「我輸了嗎?」他冷冷的道。
「你沒有嗎?」朱曉曉瞪他。
「看看天上!」男人只是勾了勾唇。
朱曉曉望向了天空,此時的紅尾巴風箏則像是遇到了極大的阻力一樣,根本再也飛不上去了,而一直離它挺遠的大鷹風箏,此時像是乘風破浪一般,直追而上……
怎麼可能?
「你玩什麼詭計?」朱曉曉顯然不相信。
雲破只是道︰「小豬,記得欠我一件事!」
為什麼?
朱曉曉想不明白了。
可她想不明白也就算了,而此時的大鷹風箏卻非常邪惡的貼在了紅尾巴風箏上,那姿勢就像男人和女人在親密歡愛時緊緊的相貼……
她不由臉上一紅,她真不知道雲破是怎麼做到的!
「叔叔在親媽媽呀!」慕柏霖指著天上的風箏「咯咯」笑道。
朱曉曉被慕柏霖這句話給雷得外焦里女敕了!
孩子說話是天真無邪,這可正中了雲破的詭計。
他唇角含著正是如此的笑意,惹得朱曉曉看著這一大一小的兩男人,只有自己生悶氣的份了。
將她給惹生氣了,雲破又舒爽了!
此時,馮慧從實驗室走了過來。
「先生,電話!」
雲破知道是蘇凱打過來的,他望了望天空里的紅日,今天的天氣不錯,結果也應該是個好結果吧!
他走了之後,飛羽也跟了過去,只留下朱曉曉和慕柏霖兩母子還在沙灘上玩。
「媽媽,叔叔不陪我們玩了?」慕柏霖嘟嘴。
「叔叔有工作要做,媽媽陪你玩不好嗎?」朱曉曉忽然覺得雲破在慕柏霖的心中有了如此高的地位。
「好!媽媽今天好漂亮!」慕柏霖笑得眉眼彎彎。
「……」朱曉曉無語了。
千帆島上實驗室。
雲破正在接蘇凱的電話。
蘇凱說︰「雲先生,慕柏霖的骨髓我們已經仔細的研究化驗過幾次,確認他沒有遺傳自母親,所以他不具備骨髓的任何移植。」
「好……」他慢慢的掛上了電話。
然後一個人呆坐在實驗室里,慕柏霖連一丁點的東西都沒有遺傳自朱曉曉,他的又一個希望就這樣的落了空。
朱曉曉啊朱曉曉,你說,我怎麼能放你走啊!
沒有任何一個人能代替你的「地位」,只有你才救晨曦。
雲破透過窗戶,看著陽光沙灘上奔跑嬉戲的兩母子,他想起他的晨曦,還睡在病床上,上次去看月全食時,撐了一個晚上,似乎身體又有一些惡化。
他去洗澡房洗完澡梳洗完之後,然後坐飛機去看晨曦。
醫院里,高暢和蘇紫嫣也在陪著晨曦。
「總裁,您好!」高暢站起身。
「破,你回來了!」蘇紫嫣的語聲里卻難掩興奮。
「嗯。」他淡淡的應了一聲。
「爹地……」晨曦的語聲卻有點無力。
雲破馬上道︰「晨曦怎麼樣了?」
「晨曦昨晚有一點不舒服……」
蘇紫嫣的話還沒有說完,雲破就低聲喝道︰「為什麼不告訴我?高暢?」
高暢見火燒到了他的身上,馬上恭敬的道︰「總裁,是我的失誤。」
蘇紫嫣趕忙道︰「破你先別生氣,是我叫高暢沒有打電話給你,我昨晚在這里陪著晨曦……」
「我說過晨曦有任何不舒服的征兆,都要第一時間通知我。」雲破的語氣越來越冷。
「對不起,破……我想你可能在出差……」蘇紫嫣在他的身上又聞到了那種淡淡的女人香,她這不是自欺欺人的告訴自己,他在出差嗎?她的語聲微微一哽咽,竟然說不下去了。
雲破微微的擺了擺手,示意蘇紫嫣不要再說下去,卻忽然發現她根本看不到自己的手勢,他的手僵在了空氣之中,過了好一陣,他還是伸出了手,輕輕的將蘇紫嫣擁入懷中。
「高暢,再出一輩的高價,向全世界各地征集適合紫嫣的眼角膜。」雲破下令。
他已經用了六年的時間,出高價向全世各地的醫院征集適合蘇紫嫣的眼角膜,就是希望她能夠眼楮復明。
可是,六年過去了,依然是一無所獲。
「破,我沒事的……」蘇紫嫣雙手環上他的胸膛。
曾經,這里只屬于她一個人的胸膛,現在有了別的女人和她一起分享了。
從她認識雲破開始,他就不是一個濫情的人,他不會像其他有權有勢的男人有很多的女人。
這也注定了他會是一個專情的人。
專情的男人,一旦一個女人,那就再也不會改變。
那麼,雲破愛她嗎?
他從來沒有說過他愛她。
他會給她一個避風的港灣,會給她一個幸福的家,甚至連女兒也給了不能生育的她。
但是,他愛她嗎?
不知道為何,她在想起這一個問題時,忽然之間淚如雨下。
「紫嫣,你的淚腺恢復了?」雲破驚喜的抬起了她的小臉。
當初車禍失明的時候,醫生說她連淚腺也沒有了。
可現在,她卻哭了……
「紫嫣,我一定會找到眼角膜來給你移植的。」雲破肯定的承諾。
蘇紫嫣只是微微的笑著哭,優雅的笑著哭,她是豪門出身的有風度有教養的女人,即使是哭,也是哭得好看一些。
她一直在想,他的身邊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女人?
那個有著淡淡的女人香的女人,能一直出現在他的生活里。
雲破自以為做得是滴水不漏,自是不知道蘇紫嫣心里所想,但他卻不知道,女人的直覺卻是非常的靈敏。
千帆島上。
當朱曉曉看著雲破的飛機升上藍天白雲時,心里微微的松了一口氣,他暫時離開,這讓她和慕柏霖兩母子的生活會更開心一些。
飛羽陪著他們,玩高空滑落彈跳,慕柏霖開心的玩了一整天。
當夜幕降臨之後,慕柏霖還一直在嘮嘮叨叨著雲破怎麼還不回來,朱曉曉無奈的搖了搖頭。
晚上睡覺的時候,朱曉曉對他說︰「柏霖,叔叔是媽媽的總裁上司,我們和他之間是有距離的,你不能如此依賴他。明白嗎?」
誰知道慕柏霖樂呵呵的道︰「媽媽,叔叔是您的總裁上司,卻是我的最好的朋友,那是男人與男人之間的友誼。你不會明白的啦!」
「……」朱曉曉以前從來不覺得慕柏霖有這麼萌,他才四歲,和都快三十歲的雲破是男人與男人之間的友誼,這是雲破灌輸給他的嗎?
她看著孩子玩累了開心的睡覺後,她去浴室洗了澡,洗去今天海風的味道,走出來時,卻見到一個頎長而清冷的身影,正站在陽台上。
他又回來嗎?
他回來做什麼?
她不喜歡他總是在午夜的時候出現,那時候的他,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惡魔。
「過來!」他朝她勾了勾手指。
她還沒有來得及抬腳走時,男人已經像一陣風掠到她的身邊。
朱曉曉被他擁在懷中,只感覺到一種驚悚即將要發生。
雖然,她被迫願意做他的情人,但是,她心里不願意啊。
「不要在這里……」她乞求著他。
「去我的房間。」他咬著她的耳垂。
她只能任由他擁著離開了慕柏霖的房間,來到了他睡的房間。
這是她第一次來到他的房間,除了文件和工作資料之外,似乎沒有別的什麼東西。
這千帆島不是他來度假用的嗎?
他在這時還要做工作狂人啊!
對于bvo公司,她多多少少是了解的。
他不知道怎麼從kl公司分離了出來,然後自己開了一間bvo汽車制造業公司,他在短短的六年時間內,不僅沒有被kl公司明里暗里的打壓垮,反而是以一股不可擋的凶猛勢頭竄了起來,成為不可小覷的龍頭企業,現在反而是要收購掉kl公司。
對于這個在工作上取得如此成就的雲破,朱曉曉無疑是敬佩他的。
她正想著之時,忽然肩胛骨傳來一陣刺痛,「痛……」
他能不能不這麼咬她?真當她是他的獵物嗎?
可是雲破像是沒有听到一樣,他咬她,她就痛嗎?
她再痛,有他的心里痛嗎?
他日日夜夜都在盼望著晨曦的病早日好起來,可她即使移植了朱曉曉的骨髓之後,病情也只能這麼保持著,偶爾還有惡化的可能。
他心里的苦,卻沒有一個人能夠訴說。
然而這一次,他還要等朱曉曉再次懷孕,生一個她和他的骨血再來救晨曦。
這個陰謀,他還不能告訴任何人,特別是當事人朱曉曉。
今天在看了晨曦之後,他的心是一陣比一陣更加的揪痛。
「總裁……」
「叫我破……」
男人的聲音低啞,又隱含怒氣。
這是他和她的時間,還叫總裁?
不知道為什麼,她忽然跟著他一起傷感了起來。
本來想諷刺他的話,也如哽在喉。
這個男人從來就不肯輕易示弱,他今天飛出島之後遇上了什麼事情,令他在這個夜里如此脆弱。
而且,她感覺到男人的身軀在輕輕的顫抖,她伸出手,輕輕的環住了他的腰。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她是聰明人,她亦知道,他不說,她是問不出什麼的。
那麼,她能給的,就給他一個溫暖的懷抱吧!
東方天際露出魚肚白的顏色,漸漸地,魚肚白變成了淡紅色,好像他身下的女人一樣,臉上呈現出的紅暈。
雲破率先醒來之後,看到朱曉曉的臉頰上還有淚痕,而她的全身,都布滿了他的痕跡。
「小豬,還疼嗎?」他的手指撫上他咬過的傷痕。
可還在睡夢中的女人累極了,根本沒有應他。
「小豬,你會心甘情願的給我生個孩子嗎?」他又低低的問了一句。
可是女人累得連哼都哼不出一聲了,更別說回應他的話了。
他輕輕的抱她入懷中,他好久沒有睡過這麼長時間了,昨晚真是累了嗎?還是因為有她在身旁呢?
他望向了窗外,此時天邊又由淡紅慢慢的變成了深紅,再由深紅色變成金黃的顏色。周圍的白雲,仿佛涂上了絢爛的色彩,如此艷麗的朝霞,就像他懷中的女人一樣美麗。
他要等到哪一天,醒來的時候,所有煩惱的事情都解決完,晨曦的病完全好起來,該有多好。
「飛羽叔叔,叔叔昨晚有沒有回島上啊?」慕柏霖一早就起來玩了,他見到人就問雲破有沒有回來。
飛羽尷尬的不知道該怎麼答他,因為他的叔叔和他的媽媽正睡在一起呢!
如果他說回來了,慕柏霖一定會去雲破的臥室找雲破,那睡在床上的朱曉曉被孩子見到了該怎麼辦?
飛羽一向在外面為雲**理所有事務,可雲破從不在外面有女人,所以他也是第一次處理這麼「棘手」的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