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慕柏霖一想能和朱曉曉呆在一起,而不是和沈穎、慕之軒在一起,就興奮的跳了起來。
雲破微微一笑︰「叔叔什麼時候騙過你?」
「從來沒有。」慕柏霖高興不已。
「柏霖,你不能跟他去,你媽媽將你給我照顧,她說……她說……」沈穎凝視著雲破,這個男人雖然是在微笑,可是骨子里卻透露出一種冰冷的殺氣,彌漫在她的周圍。
飛羽已經將慕柏霖抱在了懷中,而雲破的身子微微向前一探,靠近了沈穎,凝視著她不擅長說謊的單純樣子,低聲輕語道︰「她說不準見我是不是?」
「我……」沈穎被嚇得不輕,她心里的話全被雲破道破,這是一個什麼樣的男人?
「沈小姐,我是怎麼樣的男人,之軒應該清楚,小豬也清楚。」雲破說完收回了微低的頭,在夕陽下站得筆直。
慕之軒叫他二哥,朱曉曉是他的員工,沈穎搖了搖頭道︰「您和曉曉……」
她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是不是有什麼男女之情之類的。
而雲破本身就是個謀棋的高手,最喜歡「請君入甕」,他先是淡笑不語,給沈穎一個想象的空間,然後在她有了百分之五十的確定之後,才道︰「如你所想!」
而單純的沈穎捂緊了嘴巴︰「原來你們真的有……」
雲破優雅的轉身,和飛羽一起帶著慕柏霖離開了學校。
bvo公司。
朱曉曉一直加班到了八點鐘,發現肚子有些餓了,然後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她坐在地鐵上,打電話給沈穎。
「沈穎,柏霖呢?他還習慣嗎?」
「曉曉……」沈穎吱吱唔唔。
「出了什麼事?沈穎?」朱曉曉預感不好。
沈穎只得道出實情︰「曉曉,柏霖跟雲先生走了……」
「我不是叫你不要讓柏霖見他嗎?」
「可是我們正上出租車時,他就趕了過來……」
「他還說了什麼?」
「他說他會和你去同一個出差的城市,然後他會和你帶著柏霖一起玩!曉曉……曉曉……你沒事吧!我看雲先生對柏霖很好啊……」
朱曉曉愣了好一陣才道︰「我沒事,沈穎,就這樣吧……」
「曉曉……曉曉……」沈穎一時急了,她沒了主張了。
而朱曉曉坐在地鐵里,一直坐下去,她早已經忘記了她要在哪一站下車。
她將柏霖給沈穎照顧,可一向單純的沈穎怎麼敵得過月復黑無比的雲破,他還讓柏霖主動跟他走。
擺明了就是︰
朱曉曉,乖乖的回來吧!
朱曉曉,乖乖的听話吧!
朱曉曉,你輸給我了吧!
她就這樣回去嗎?
她只得這樣回去了。
她第一次主動打電話給他,可是雲破的手機卻沒有人接,她的心涼了一半了。
他故意這樣對待她嗎?
他是在懲罰她的不馴嗎?
還是,他會對柏霖怎麼樣了呢!
朱曉曉再撥了一次電話,可還是沒有人接。
雲破,你不是人!
她低聲罵道。
醫院。
雲破要找到慕柏霖的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要問晨曦的主治醫生蘇凱,慕柏霖的一半血脈來自朱曉曉,那麼他的骨髓是否適合晨曦的移植。
蘇凱道︰「如果是生母相同的話,有百分之五十的機會可以,但是我們還是得等化驗之後才能得出準確的結論。」
雲破點了點頭,然後帶慕柏霖進來︰「柏霖,如果你有機會能讓晨曦的病趕快好起來,你願意為她做一點什麼嗎?」
「我願意!」慕柏霖想也沒有想就答應了。
「為什麼?」雲破俯低身凝視著小小的他,「晨曦還經常欺負你呢!」
「晨曦像我媽媽!」慕柏霖老實的答。
「……」雖然是孩子氣的話,但雲破的心馬上沉到了深不見底的海里,晨曦越長越像朱曉曉了,雖然外人看上去她和蘇紫嫣很像。
「晨曦是姐姐,不是媽媽。」他糾正慕柏霖的話。
「她當然不是我媽媽,我媽媽可比她溫柔多了!」慕柏霖一提起朱曉曉,就開心的笑了。
朱曉曉溫柔嗎?那是針對母愛的吧!
實際生活中的她,一點也不溫柔。
因為,她經常將他抓傷,還美名曰是「取悅」。
「那麼,柏霖,等一下醫生叔叔會給柏霖檢查身體,好嗎?」雲破收回了心神。
「好的!如果我能讓晨曦快點好起來,該有多好啊!」慕柏霖歪著腦袋感嘆。
雲破的心里一暖,孩子雖然說的是天真無邪的話,但看著慕柏霖這麼真切,他還是心里暖暖的非常舒服。
「柏霖,我們以男人的方式來締造一個秘密好嗎?」雲破凝視他。
「好啊!」慕柏霖一直對雲破就有好感,現在雲破尊重著他,當他是個小小的男人了。
「無論你是否能幫助晨曦,你和我都要保守秘密,好嗎?」雲破不想給朱曉曉知道晨曦的事情。
慕柏霖不知有詐,他想了想道︰「連媽媽也不能說嗎?」
當然,本身就是不能給他媽媽朱曉曉知道的事情。雲破撥弄了一下他的鼻尖,「要不為什麼叫做男人的秘密呢!」
「知道了!我一定會永遠保守這個秘密的。」慕柏霖伸出小手指,和雲破勾勾手指締造了秘密條約。
當蘇凱帶著慕柏霖去化驗後,雲破陷入了沉思,他不僅算計了朱曉曉,就連個完全信任他的孩子,他也算計了。
這一切,最先是為了蘇紫嫣。
現在,卻是為了晨曦能活下去。
這時,飛羽拿著雲破的手機進來,「二少,你的手機放車上忘記帶了,剛才好像有電話進來。」
雲破拿過手機打開來一看,n多個未接電話,全是朱曉曉打過來的。
他回撥了過去,馬上就听到朱曉曉在電話里哭泣︰「你帶柏霖去了哪里?」
雲破沒有說話,這種撕心裂肺的哭聲,他已經在抱走晨曦的那一刻里,听到她這樣哭過了。
現在,他再帶走了慕柏霖,再一次听到時,心里狠狠的一震蕩,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麼了。
「總裁……總裁……柏霖呢……」朱曉曉不停的打了差不多半個小時的電話,才接到雲破的回復,她的喉嚨都快哭啞了。
「柏霖和我在一起,你現在在哪里,我叫飛羽去接你到千帆島。」雲破穩定了自己的情緒,然後淡淡的道。
朱曉曉一听,趕忙道︰「總裁,你不要傷害柏霖……」
雲破掛了電話,微微的凝了凝眸,然後叫道︰「飛羽,去接她上千帆島。」
「是!二少。」飛羽馬上開車向地鐵站奔去了。
雲破轉過身,走進了醫生辦公室。
蘇凱的已經取完樣本,只等明天再出化驗結果。
「雲先生,您可以先帶孩子走了!明天一有結果我馬上打電話給您。」
「叔叔現在帶我去找媽媽嗎?」慕柏霖的眼眶里還有淚水在打轉,但是一想到媽媽,他就忍住了。
雲破將他抱起來,心里是五味雜陳。
以前抱他,是因為不知道他是朱曉曉和慕之軒的兒子。
而現在,知道了他的身份之後,雲破的心是越來越糾結了。
雲破凝視著慕柏霖,聲音低啞︰「是的,叔叔現在就帶你去找媽媽了。」
「謝謝叔叔!叔叔有沒有跟媽媽說過,我們是不是要給媽媽一個驚喜啊?」慕柏霖含淚笑了。
雲破被他孩子氣的話逗得微微一笑,而這笑,卻有著太多的酸澀。
因為,朱曉曉都快哭得肝腸寸斷了。
驚喜?
還有驚喜嗎?
「是的,我們悄悄的出現在你媽媽的面前,她一定會開心到哭泣的。」雲破這話說的是實話。
「呀……坐飛機啊……」慕柏霖第一次坐飛機,他和雲破挨著坐下,興奮的手舞足蹈。
晚上十點鐘。
千帆島。
朱曉曉和飛羽先到了之後,她連忙拉住飛羽的手腕︰「柏霖呢?」
「二少會帶他過來,朱小姐,你先休息一會兒。」飛羽禮貌的道。
她站立于窗前,望向了一望無際的大海。
黑色的海面上,近處還好,有著島上的燈光照耀,在微風的吹拂下,一圈又一圈的波紋向外在不斷的擴展。而遠處,只是讓人看不見的黑,就像一個巨大的無底洞,隨時有被吞噬的可能。
她忽然就覺得,雲破就像大海。
她偶爾在燈光下能看出他的意圖,卻更多的時候想要知道更多的時候,他就像黑漆漆的大海一樣,讓她怎麼也看不透他。
而她,就是海上的那一葉孤舟。
隨時被他的海浪打翻了沉入海底,或者是隨他的心情高興給她一個晴朗的明天。
當她听到飛機降落在島上的聲音時,趕忙飛身跑了出去。
而此時,雲破正抱著慕柏霖從飛機上走下來。
她跑得很急,有幾次差點跌倒了,卻一直望著前方的慕柏霖跑去。
終于,她跑到時,從雲破的手上搶過柏霖,將孩子緊緊的抱在了懷中。
「媽媽……您真的哭了……」慕柏霖伸出小手來模朱曉曉的臉。
「柏霖,你怎麼樣了?」朱曉曉的眼楮都快哭腫了。
慕柏霖親了親她的額頭︰「我很好,叔叔說媽媽會開心到哭泣,果然是這樣呢!」
朱曉曉趕忙收住眼淚,瞪向了她面前的雲破。
這個男人搶了她的柏霖,她這叫開心到哭泣嗎?
簡直就是個冷血的混蛋!
「小豬,你還是輸了!」雲破的聲音輕不可聞。
可朱曉曉依然是听了個真真切切,她瞪著眼前的男人,不知道他又使了什麼卑鄙的手段,才交慕柏霖騙來了這里。
「還不服氣嗎?」他凝視著她憔悴的臉蛋。
她當然是不服氣。
她早上用那麼惡劣的手段來欺負她!
雲破微微的勾了勾唇角,「馮慧!」
「先生,回來了!」馮慧馬上走上前來。
「帶柏霖先去洗澡!」他下令。
「是!先生。」馮慧想從朱曉曉的懷里抱走慕柏霖時,朱曉曉卻不肯了,「我自己來,不需要別人代勞。」
「柏霖,跟馮阿姨去洗澡,叔叔還有工作和你媽媽要談,ok?」雲破直接向慕柏霖說道。
「好啊!」慕柏霖親了一下朱曉曉的臉頰,「馮阿姨,我們走吧!」
朱曉曉不明白慕柏霖為何會這麼肯听雲破的話,很顯然這個男人連孩子一起給算計了。
在慕柏霖和馮慧一起走遠後,她瞪著他︰「不是有工作要談嗎?總裁請說。」
雲破凝視著她不服氣的小臉︰「談工作之前,我們先談談今天的事情。知道我為什麼能找到孩子,而且確定柏霖就是你兒子嗎?」
「你不是去調查我家嗎?」朱曉曉顯然存疑問。
「我若真要調查你,在遇到柏霖的第一天,就已經知道了,還需要等到現在?」他哼了一聲。
這話,她信。
雲破雖然冷血,但卻也異常驕傲,驕傲得不允許任何人看扁他。
「當你從地鐵站b出口出來的時候,我就猜到孩子必是從其它三個出口走出去,而四個出口中都有幼兒園,那麼我直接在天橋上等你去接孩子,不就知道了。」雲破道,「可是你卻非常聰明的在公司加班,並不行動。」
朱曉曉想,他不回來公司,原來在這里守株待兔。
「衣服?你看到了早上柏霖所穿的衣服是不是?」她馬上也醒悟了過來,因為早上他並沒有看到柏霖的臉,卻將柏霖所穿的衣服記在了眼里。
「小豬,我就喜歡你這麼聰明……」雖然雲破在說這話時,依然人是冷冷清清,但朱曉曉卻被他嚇得後退了一步。
那麼,他也應該知道了,她早就知道柏霖和他的關系了,所以才會躲著他了。
「總裁,我們不是要談公事嗎?」她馬上轉移話題。
「小豬,服不服氣?」他早上趕她下車,下午直接找到了孩子,他要的是她的服氣。
朱曉曉咬了咬唇,沒有說話。
她能不服氣嗎?
現在兩母子都站在了他的地盤上了好不好?
她還有不服氣的氣勢嗎?
雲破看她的表情是不得不服氣,可是,「我想听你親口說出來!」
看著男人微微呈現得意的神情,她淡淡的開口︰「總裁,我服氣了!」
雲破伸出手指,然後用透明而修長的食指點在了她的左邊心房上,「小豬,在心里還是不服氣麼?」
「我是你手上待宰的羊羔,還有什麼服不服氣之說呢!」朱曉曉垂了垂哭腫的雙眸。
雲破的手指從她的胸口滑向了下巴,「小豬,我可從來沒有當你是個羊羔,你若是羊羔,世界上就沒有狐狸了!」
「可我玩不過你,不是嗎?」她在他面前,總是贏不了。
「想要贏我?」雲破忽然輕聲笑了起來。
朱曉曉甚少見他笑過,此刻盯著這個高大而頎長的男人,他俊雅的臉上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笑意之後,非常的吸引人。
「不說話就是默認了!」他用手指撫了撫她今天早上在車內咬破的唇片,這個太過于倔強又能干的女人,他確實有了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