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曉曉靜默,女兒乖巧懂事得讓她有些心疼,猶豫了下,她抱著小白夏走到黑輕元面前,有些別扭,「喂,快點抱小寶貝回房間……」
話未說完,小白夏忽然緊緊的摟著她,委屈的哭了,「媽咪,不可以不要小夏,我錯了,我不要爹地了,嗚嗚……」
小家伙以為她不要她了。
噗嗤一聲笑,白曉曉忍不住張開小嘴輕咬了一下她的小臉,卻是心疼,「小傻瓜,媽咪怎麼可能不要你?就算有人拿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會不要你。放心,你永遠都是媽咪的小寶貝。要是誰敢把你搶走,媽咪就閹了他!」
唔,好暴力好血腥哦!
可是,她果然不是一個好母親,竟然傷害了孩子的心靈。她終究還是太自私了。過往的怨恨不應該牽涉到孩子的身上。也許,她該還給孩子一個父親……
抬眸,看向黑輕元,「喂,黑輕元,我嚴肅警告你,不準搶我的女兒!听到沒有!」
「也是我的女兒。」他強調,語氣不滿。
「就算是這樣,你也不可以跟我搶!孩子是我養大的,目前為止你和孩子一毛錢的關系都沒有……」話說到一半,她忽然看見他眼底的一抹笑意,瞬時醒悟,他竟敢套她的話!
她有些懊惱,卻有無可奈何,只好心不甘情不願的說︰「小夏,如果你喜歡他做你爹地的話,我允許你把他當做你爹地。」
她這是什麼話?他明明就是孩子的爹地好不好!黑輕元臉色一沉,憤怒的盯著白曉曉。
白曉曉撇了撇,回視他,「我還覺得自己吃虧了呢,真是便宜你了。小夏,要不要爹地抱呀?」
「真的可以嗎?」眨了眨眼,小白夏看著白曉曉,直到她微笑點頭,她才開心的撲進黑輕元的懷里,「爹地,我有爹地了!」
白曉曉有種翻白眼的沖動,女兒倒戈得也太快吧,她催促,「好了,小夏你該睡覺了。」
她帶著黑輕元走進小寶貝的房間,讓他把女兒放到床上,閑閑的站在一邊看著他手忙腳亂。
黑輕元斜睨她一眼,唇角輕勾,「小夏,要不要爹地媽咪陪你一起睡啊?」
「真的可以這樣嗎?」瞬時大大的眼楮充滿了期待,飛快的看向白曉曉,小白夏朝她伸出雙手,像一只無辜可愛的小狗狗一樣撒嬌道,「媽咪~」
白曉曉一噎,暗暗瞪了黑輕元一樣,果然他的黑暗系數比她高太多。無法忽視女兒的眼巴巴的渴望,她慢慢的挪了過去,開始趕人,「喂,我來陪女兒睡就可以了,你不是有事要忙嗎?快點走吧。」
「我很閑。有足夠的時間陪女兒。」淡淡的說著,黑輕元神態自若的在床上躺下,曖昧的看了愣住的她一眼,「不是說要一起睡嗎?快點上床吧。」
低沉的嗓音,邪魅的語氣,要多誘惑就有多誘惑。
臉頰微紅,白曉曉有瞬間的慌亂,時隔七年,至今她仍是他的影響,僅是一個眼神,就讓她有些找不著北。
白曉曉,你真是沒出息啊!
暗中懊惱著,她不甘示弱的也躺到床上,表示自己不受他影響,佔有性的將女兒摟入懷里。
切,別以為女兒喜歡他,他就可以有恃無恐。無論如何,她是堅決不會讓他把孩子搶走的,不然,她就跟他拼命!
眼神一飄,她惡狠狠的瞪向他,卻不料他一臉笑意淡淡的也在看著她。
瞬間,四目相對,仿佛有電流在交匯。
「不要這樣看我,不然我會以為你在誘惑我。」輕啟薄唇,他笑得曖昧。
「流氓!」暗罵一聲,白曉曉迅速移開視線,緊緊的抱住女兒,閉上眼楮。
忽然,有一只灼熱的大手覆蓋住她的手,輕輕的握著。心尖一顫,睫毛微抖,白曉曉頓時心跳加速。
她假裝沒發現,閉著雙眼,不動聲色,心里卻亂成了一團,分外糾結。
這是什麼意思?在討好她嗎?為什麼?難道他還沒玩夠,想像故技重施,就像七年前一樣,先把她寵上天,然後再冷笑著狠狠將她推入地獄?
這樣玩弄她,他就那麼開心嗎?
不覺間,小手緊握成拳,帶著一絲隱忍。
「放松一點,我不會傷害你……」若有似無的輕嘆一聲,他緩緩的說,目光仍然直視著她。
白曉曉睜開雙眼,飛快的看了他一眼,深邃的眼眸,一網深情,讓她心悸,卻也讓她心痛。冷漠的抽回手,她淡淡的說︰「不要說話,小寶貝要睡覺了……」
視線往下,她猛然發現小白夏早就甜甜的入睡了,可愛的小臉上帶著幸福的微笑。
心中一軟,白曉曉親了親她可愛的臉頰,卻不料他也跟著一起湊熱鬧,親了親小白夏的另一邊臉頰。兩顆頭顱緊緊貼近,一家三口看上去是如此的溫馨。
這樣的畫面,她做夢也想擁有,可是如今發生了,她卻變得有些慌亂,心中不安。
白曉曉直起身,默默的走出房間,有些茫然的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的景色。過往猶如走馬燈一般,在眼前飛掠而過。
倘若沒有愛過,沒有傷過,她是否可以像19歲之前一樣,活得天真,活得單純,沒有心痛,亦沒有仇恨。
可是,一切都無法改變。冥冥之中,一切又悄悄變化著。
七年里,為了寶寶,她努力工作,任勞任怨,變得人情世故,變得聰慧冷靜,學會如何自如的處理人際關系。
這一段時間里,她吃過不少苦,踫過多少次壁,可是她越挫越勇,她是寶寶們的大樹,她必須拼命成長,擁有足夠的力量為寶寶們遮風擋雨。
然而,他的忽然出現,卻將這一切假象輕易打碎。在他面前,她仍然是七年前的那個小女孩,不知所措,心慌不已,亦陷入過往無止境的痛苦中。
淚水悄悄滑落,可是她不後悔……倘若沒有他,她就不會擁有兩個可愛的寶寶。七年里,因為有寶寶,她過得很幸福。
在他面前,她假裝冷漠,故作鎮定,這或許有些矯情。可是為了保護寶寶們,保護那顆破碎的心不再受到傷害,她只能如此。
「在想些什麼?」忽然,他從身後輕輕抱住她。如此的親昵,如此的熟稔……
飛快的擦掉眼淚,她冷漠的松開他的手,「不要隨便踫我。」
看了他一眼,她轉身走向沙發,坐下,「黑少,你可以離開了吧?」
「小狼,你就那麼不想看到我?」她的刻意疏離,讓黑輕元臉色陰沉。七年不見,她真的變了。
「是的!還有,不要叫我小狼!」這個字眼只會勾起她無邊的回憶,以及痛苦。
果然,女人一旦被戳中痛處,想起過往無法磨滅的傷害,就會變得有些歇斯底里。
盡管表面是努力克制,可是心卻在狠狠的抽痛著。那道傷口,破裂了,就永遠也無法完美愈合,即使她擁有強悍的治愈能力也無法做到。
一如信任的脆弱,一旦破碎,無論多麼努力的彌補,也無法再次重新完美的擁有。
黑輕元一語不發,大步走到她的面前。他有必要好好跟她談一談,
「小狼……」
「我說過了,不要叫我小狼!」
小綿羊忽然變身為憤怒的小狼,黑輕元微微一怔,隨即默然。
不顧她的怒視,他在她身邊落下,「我們需要好好談一談。」
「沒什麼好談的。」她偏過臉,無視他。心卻在抽痛,「你不是不屑要我嗎?現在還眼巴巴的貼上來做什麼?」
「當初傷害你,不是我的本意。我只是想要更好的保護你。」沒想到,最後卻弄巧成拙。
「保護?你在開玩笑嗎?無情的傷害我,玩弄我,只是為了保護?」白曉曉露出笑臉,看著他,有些不可置信。
「我沒有玩弄你!我是認真的!」
「連你的愛都可以是假的,那還有什麼可以是真的?」
看著表情認真的他,白曉曉眼底有些失望,她站起來,背對著他,「你走吧。放心,既然你知道了孩子的存在,我不會阻止你和孩子見面,但是前提是,你休想把孩子奪走!」
她的冷漠,抗拒著他。
心狠狠一痛,黑輕元倏然將她拉入懷里,緊緊的抱住,聲音低沉沙啞,「對不起。」
滾燙的觸感滴落到她的脖子上,白曉曉渾身一震,他是在哭嗎?猛地推開他,她看見他來不及掩飾的淚水。
記憶中,她從未見過他哭過。
一時間,她有些茫然,有些無措,有些心痛。
「你還好吧?啊……」話音未落,他忽然低頭,狠狠的吻住她。
他一向不按理出牌,很霸道,很惡霸,也讓她猝不及防,不知如何應對。
就在這時,很不湊巧的,門被打開了。
白炎站在門口,目瞪口呆的看著屋里的景象,這什麼情況?不應該是一片雞飛狗跳的混亂局面嗎?怎麼一向彪悍的媽咪,現在變得那麼軟綿了?真是太沒定力了,爹地不就是長得帥一點嗎?居然那麼快就被撲倒吃掉了。
但是想歸想,不過白炎還是很快的反應過來,淡淡的說了一句︰「哦,原來你們在忙啊?抱歉,打擾了,爹地你可要悠著點。」
說完,他飛快的把門關上。
瞬時,一室寂然,氣氛詭異。
所有的情-欲像是被澆了一盆冷水,瞬間熄滅。
被人抓-奸在床,不過如此。
「都怪你!」白曉曉羞窘的推開驚愣住的黑輕元,飛快的穿好衣服,懊惱萬分。她真是太沒出息了!居然在兒子的面前墮落到如此的地步!
我擦!
這都怪眼前的壞男人!
抬腳一踹,她將仍然驚愣住的黑輕元踢下沙發,一臉怒氣。
「快點給我離開這里!」那口氣,就像他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奸-夫。
爹地?他竟然還有一個兒子!
震驚的黑輕元,猛然清醒過來,從地上站起來,怒氣騰騰的盯著她。
「該死的,你竟然還藏了一個孩子!如果不是被撞見,你是不是打算一輩子都隱瞞著我?」
「我、我沒有!」
「如果沒有,那你為什麼不坦白你生了兩個孩子?」
「黑輕元,你憑什麼來質問我?你有這個資格嗎?」
白曉曉怒了,他這是什麼口氣?答應他做孩子的爹地她都很寬容了,竟然還得寸進尺的質問她,把她白曉曉當什麼人了?
「我是孩子的父親!當然有資格!」
「孩子的父親了不起嗎?別忘了,你一毛錢都沒有出過!只不過是提供了小小的精子罷了,這很光榮嗎?我都替你感到臉紅!」
「你……」
現在的她果然有氣死人的本領!黑輕元臉色難看,卻不好發作。為什麼剛剛激情的時候,他還有一種他的小狼還是沒變的想法?這是錯覺嗎?絕對是!
「現在怎麼辦?」他坐下來,不緊不慢的整理凌亂的衣服。
「我怎麼知道該怎麼辦?」白曉曉翻了翻白眼,一向平靜的生活被他搞得一團糟,「不高興你就走啊,門口在那邊,我又沒攔你,是你自己厚著臉皮窩在這里不走的。」
她這是什麼話?是在嫌棄他?
黑輕元挑眉,俊臉微微扭曲,「小狼……」
「不要叫我小狼,我有名字。否則,無論你說什麼,我就當做沒听見。如果你堅持,那你就去動物園找狼去吧。只要願意花點錢,你隨便抱著它喊個幾天幾夜我都沒意見。」
他知不知這樣喊,讓她顯得很蠢耶!?他還當她是那個傻乎乎的19歲女孩嗎?如果她一點沒變,那這七年她真是白活了。
現在的她,可是21世紀的新新女性,怎麼可以那麼輕易就被他欺負?呃,至于昨晚的那次,真的是她太驚慌了……
「好,不叫就不叫。」黑輕元緊繃著臉盯著她,非常懷疑她到底還是不是白曉曉。昨晚的她還像一只無辜的小白兔任他蹂躪……咳,是疼愛。今天怎麼忽然就來了360度的大轉變?讓他難以接受。
果然,女人還是在床上的時候比較溫柔,比較可愛。不過,大丈夫能屈能伸,他忍了。
輕輕勾唇,他陰陰一笑,「曉曉,難道你就不怕孩子將來責怪你嗎?」
「黑輕元,你真是太差勁了。」她皺眉瞪了他一眼,一張小臉氣呼呼的鼓起,「我有阻止你認兒子嗎?是你沒有勇氣,不要把責任推到我身上。」
真是太過分了!他竟然還指責她!她發誓,下次他敢踫她,一定要把他踢到非洲去!
臉上的笑一頓,黑輕元陰沉下臉,男子自尊大受打擊,憤怒道︰「你竟敢說我差勁?要不要現在就試一試,看我是不是真的有那麼差勁?!」
「你想干嘛?想把我按到oo又xx?如果是,那你真是太沒品了。」
黑輕元語塞,眼眸深邃的瞪著她,努力在她臉上尋找一絲蛛絲馬跡,可是除了有些臉紅之外,她神色如常,看不出一絲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