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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明傷害了她,可是為什麼她還是放不下?她問自己。輕輕的,閉上雙眼,她昏迷了過去。

雪白的病房里,白曉曉緩緩睜開雙眼,卻看見裴良易一臉凝重的站在床邊。視線緩緩移動,卻沒有看見他的蹤影。

「少夫人……」裴良易輕聲喊道,覺得心痛得快要窒息了。她的手腕上纏繞著紗布,大家都以為她……想要自殺。

「怎麼了?」白曉曉看向他,輕聲問道,臉色蒼白無血。

「你知道你懷孕了嗎?」猶豫了良久,裴良易小心翼翼的問。

白曉曉一怔,有些焦急,「他知道了?」

「我還沒有告訴島主。」

「裴醫生,求你一件事。不要告訴他,好嗎?」

「可是……島主有權利知道。」

「不,求你了。」

「我……」裴良易沉默,艱難的轉過身,有條不紊的收拾藥箱,可是雙手卻在微微顫抖著。

「裴醫生,答應我不要告訴他,好嗎?這是我最後一個請求。」虛弱的聲音緩緩響起,讓他無法拒絕。

「我盡力吧,你好好休養。」低嘆一聲,裴良易拿起藥箱,有些倉皇而逃。

日子一天天過去,可是白曉曉卻沒有好過來。她躺在病床上,日漸消瘦,虛弱得仿佛隨時都會死掉一般。

然而,他自始至終都沒有出現。可是她卻會時常听到秦巧 的聲音從窗外傳來,偶爾也有他的笑聲。

「喵嗚——」肥寶跳上病床,溫順的在她身邊躺下。

她一病不起,讓肥寶很焦躁不安,還曾數次跑到深山里叼回奇奇怪怪的藥材給她吃。

可是,向來治愈能力無比強悍的她,這一次卻異能失靈了。手腕間的傷口也沒有一絲愈合的跡象,時常會有血絲滲出。這讓裴良易苦惱不已,整天關在實驗室里研究,卻怎麼也找不到有效的治療方法。

「寶寶,這是因為你的緣故嗎?你可真會折騰我啊。」就像爹地一樣……

她輕輕撫模著肚子,自言自語,臉上洋溢著母性的光輝。

時光流逝,她的生命卻像是停止了一般。除了房間,她哪里也去不了。沒有人陪她,她無法順利走出房間。

直到有一天,她忽然感覺到了肚子里的生命在跳動。驚喜的她,仿佛在一瞬間恢復了活力。盡管她仍然虛弱,可是已經可以下床了。在風和日麗的午後,喜悅的她悄悄離開房間,來到了花園,悠閑的散步。

「秦小姐,少夫人不是你的妹妹嗎?為什麼你沒有去探望她?你知道不知道,她現在病得很重。」

忽然,裴良易氣憤的聲音傳來,帶著嘲諷。

「我為什麼要去看她?你別開玩笑了!她的死活關我什麼事?我答應讓輕元留下她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還有,麻煩你該改口了,我才是你們的少夫人。」

「哈哈,你是不是白日夢做多了?別以為你自己干的壞事我們不知道,像你這種心腸歹毒的女人,怎麼有資格做我們的少夫人?」

「我做過什麼壞事?麻煩你不要胡說!」

「設計將自己的妹妹賣到地下拍賣場難道不算是壞事嗎?」鬼手冷笑,「就為了區區50萬,你就將自己的妹妹賣掉了。」

「你在胡說什麼?妹妹,我根本就沒有妹妹!」

「非要我點名了你才承認嗎?少夫人就是被你賣掉的!」

「我……就算是那又怎麼樣?你報警啊,讓警察來抓我啊!」

秦巧 冷笑著,有恃無恐。站在樹木後面的白曉曉,臉色頓時慘白一片。原來事情的真相是這樣……可是,她不相信!

「他說的是真的嗎?」她走出去,不可置信的看著秦巧 ,急于求證。

白曉曉的忽然出現,讓心虛的秦巧 ,驚慌的後退半步。可是,旋即她冷笑起來,憐憫的看著她。

「是又怎麼樣?像你這樣的小賤人,我和媽媽早就受夠你了!50萬的賣身費算什麼?還不夠我塞牙縫!」

「你怎麼可以這樣?」

「為什麼不可以?你算什麼東西?別以為我們真的是一家人,你根本不配!」

白曉曉陡然一僵,片刻後,她笑了笑,語氣冷淡,「我明白了。從此以後,我不欠你們秦家的一分錢一份情!」

「我以為我們稀罕嗎?白曉曉,我告訴你,在我們眼里,你只不過是一個沒人要的小賤人罷了!」秦巧 怒氣沖沖的揚起手,作勢掌摑她。

白曉曉條件反射的推了她一把。

「啊,好痛啊!」秦巧 尖叫一聲,順勢摔倒在地上,可憐楚楚的看向恰巧出現的黑輕元,「輕元,她打我!」

「你干什麼?」黑輕元走過來,陰鷙的抓住白曉曉的手,冷聲低吼。

料想不到事情會變成這樣,白曉曉不知所措,「我不是故意的……」

「難道你是有意的?」黑輕元陰沉著臉,冷冷的盯著她,眼神厭惡,「我最討厭勾心斗角的女人!滾!」

「我……」白曉曉踉蹌後退幾步,心微微顫抖。她轉過身,飛快逃離,消瘦的身體羸弱不堪,有好幾次都差一點摔倒了。

她狼狽的跑回房間,趴在床上痛哭。

「喵。」肥寶蹭到她身邊,輕輕舌忝著她的手,安慰著。

淚水滑落,白曉曉哽咽著將肥寶抱入懷里,尋求唯一的安慰。片刻後,她忽然直起身,開始慌亂無助的收拾屬于自己的東西。

可是,最後她才發現,她什麼也沒有。除了肥寶帶過來的錢包,這里的一切都不屬于她。

打開錢包,她將一張信用卡放在桌子上。那是他給她的零花錢……零花錢?這就是他對她的唯一補償嗎?如果是這樣,她寧願不要!

想到他將信用卡交給她的場景,她的淚水流得更凶了。

「肥寶,帶我離開這里。」她彎腰抱住肥寶,懇求道。

「喵嗚——」肥寶心疼的舌忝去她臉上的淚水,眼底閃過一絲懊悔。扭了扭身,它跳出白曉曉的懷抱,跑到窗邊望了一眼,然後飛快的跳到她面前,叫喊了一聲,就跑出了房間。

白曉曉急忙跟在它的身後,悄悄的離開了別墅。

夜晚來臨,寂靜的山林中,有些陰森。

「肥寶,我好累,可不可以休息一下?」白曉曉搖搖晃晃的走在山路上,呼吸急促,眼前一陣眩暈。

肥寶停下腳步,跳到她面前,關切的望著她。

「肥寶……」白曉曉看了它一眼,身子忽然一軟,倒了下去。

「喵!」肥寶焦急的喊了一聲,跳到她身下,穩穩的接住了她。毛茸茸的身形忽然慢慢變大,直到變得像一只老虎大小才停止。

意識昏昏沉沉之間,白曉曉直覺得有什麼東西馱著她慢慢的往前走。她想睜開眼楮看一看,卻是如此的無力。

明亮的客廳里,黑輕元坐在沙發上,一臉冰冷。鬼手和邪神低著頭站在一旁,一聲不吭。

「說,為什麼她逃了你們卻沒有匯報,更沒有去追?!」冰冷的聲音,帶著怒氣。

鬼手和邪神相視一眼,低下頭,異口同聲的道︰「屬下甘願受罰!」

「很有覺悟嘛!可是,你們以為這樣就可以了嗎?」黑輕元冷冷一笑,「她逃不掉!你們信不信,半個小時後,我就會親手將她抓回來!」

鬼手和邪神頓時一驚,霍的抬頭看向黑輕元。

只見他雙眼危險一眯,瞬時變成詭異的金色,有駭人的電流在他周身流竄。

「我找到她了。」不一會兒,他緩緩勾唇,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那只蝴蝶刺青……真的派上了用場。

黑輕元優雅的站了起來,向門外走去,「現在,你們可以去領罰了!」

鬼手臉色頓時變得異常難看。直到黑輕元的身影消失,他才不安的問︰「邪神,怎麼辦?如果少夫人被抓住,島主會怎麼對待她?」

「我不知道。」邪神點了一支煙,用力吸了一口,「鬼手,你不應該讓少夫人走的,她的身體還沒有恢復,如果被撒勒抓住,她就真的沒命了。」

「我,我沒有想那麼多……那現在怎麼辦?」鬼手焦急的問。

「你還是好好擔心自己吧。」將手中未抽完的煙按熄在煙灰缸里,邪神自嘲的笑了笑,「弒組織的懲罰?等會兒就有你我好受的了!」

鬼手苦了一張臉,「我只是一個醫生,他們應該會手下留情的吧……」

「我不知道。」邪神笑了笑,轉身走出別墅,鬼手哀嘆一聲,默默的跟在他身後。

黑夜來臨,掩去白天的光明。

書房里,一室寂然,沒有一個人敢出聲。

「鬼手,弄醒她!」坐在書桌前的黑輕元,冷聲道。深邃的眼眸冰冷的盯著昏睡在地上的白曉曉。

消瘦的她臉色蒼白,呼吸平緩,雙眼緊緊的閉著,眉頭緊鎖。

「是。」鬼手忍住後背上的傷痛,一瘸一拐的走到白曉曉的身邊,吃力的彎下腰,輕掐人中。

嚶嚀一聲,白曉曉動了動,緩緩睜開雙眼,耀眼的燈光有些刺目,她條件反射的眯了眯眼,再次睜開時,卻看見黑輕元面無表情的站在她身邊,冷冷看著她。

「是你?!」白曉曉猛然驚醒,掙扎著爬起來,虛弱的身體卻無法做到,只能躺在地上怔怔的看著他,帶著幾分懼意。

「想跑?沒那麼容易!把她關起來!」勾唇一笑,黑輕元冷聲命令,毫不留情的。

「島主……」邪神皺眉,想不到島主竟然會下這樣的命令。

冰冷的眼神如刀刃般射來,「邪神,你要做什麼?沒听到我的命令嗎?」

「我……知道了。」邪神低下頭,掩去眼底的不忍,走到白曉曉的面前,將她扶起。

「謝謝。」白曉曉淒然一笑,沒有反抗。

昏暗的房間里,空氣有些沉悶。邪神將白曉曉扶到窄小的單人床上,沉默不語,氣氛有些壓抑。

「這就是牢房嗎?你們的待遇好像還不錯。」白曉曉看著房間四周,語氣故作輕松,聲音中卻隱藏著一絲顫抖。

邪神不語,轉身離開,將門鎖上。

「你好好休息吧,有什麼需要可以叫我。」

他的聲音消散在空氣中,片刻後,周圍歸于沉寂。

白曉曉躺在床上,蜷縮起身體,將自己緊緊包住。夜晚有些冷,她被凍得瑟瑟發抖,費力的扯過單薄的被子,她將自己緊緊包裹。

房間里空空蕩蕩的,陰冷黑暗。

肥寶……它去哪里了?為什麼不在她身邊?她望了一眼窗外,想走過去,卻是有心無力。昏昏沉沉之際,她閉上雙眼,緩緩入睡。

睡夢中,有一雙溫暖的手緊緊的抱住她,滿是憐惜。溫柔的吻輕輕落下,親吻著她的雙眼,她的雙唇……

是誰?嚶嚀一聲,她拼命睜開雙眼,卻看見一片朦朧。

她無意識的抬起手,胡亂抓住那人的手,緊緊的握住,然後貼在自己的臉上輕輕磨蹭……

若有似無的嘆息在她耳邊響起。會是他嗎?

她努力睜開雙眼,房間里卻空無一人。剛才只是一場夢。她有些失望,閉上雙眼,卻忽然間有人抱住了她。

「小狼……」熟悉的呼喚在耳邊響起。

她一震,沒有睜開雙眼,也沒有出聲,生怕這一切只是飄渺虛無的夢。她安靜的依偎在他的懷里,直到這一刻,她才發現自己有多麼的留戀他的懷抱。

夜色靜謐,他無聲的擁抱著她,有力的雙手緊緊的抱著她,像是把她融入身體里。

「為什麼?」淚水悄悄滑落,她忍不住輕聲問,像是自言自語。

「不要問,也不要說話,乖乖睡覺。」低沉的嗓音透著幾分倦意,他在她身邊躺下,從她身後摟住她。

「嗯。」輕應一聲,僵硬的身體緩緩放松,她依靠在他的懷里,安然入睡。就把這一切當做是一場夢吧。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床邊果然空空蕩蕩的。她就知道,這是一場夢。自嘲一笑,她坐起來,卻看見矮小的桌子上,放著熱騰騰的牛女乃與面包。

心頭忽然涌上一種莫名的苦澀。她走到桌子邊,默默的吃早餐。剛吃幾口,她就吃不下了。這幾天她的胃口不好。

放下牛女乃,卻忽然間看見一張小小的紙條,龍飛鳳舞的字體映入眼簾︰「把早餐吃完,不準你剩一丁點!」

心弦一顫,她輕輕的將紙條拾起,嘴角不由自主的彎起,露出一抹甜蜜的笑。她抬頭看了一眼緊閉的門,好像他就站在那里一樣,凶巴巴的盯著她。

悄悄的,她將小紙條藏進口袋里,心里暖暖的。拿起牛女乃,她乖乖的將早餐吃完。

窗外的天空,晴朗湛藍。她將椅子搬到窗戶下,踩上去,墊著腳尖朝外面張望,一臉期待。直到倦意來襲,她才有些失落的回到床上睡覺,等待著夜晚的來臨。

午夜時分,她撐不住倦意,沉沉睡去。直到火熱的吻將她喚醒。

「輕元?」她輕嚀一聲,睜開雙眼,迷蒙而驚喜的看著黑暗中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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