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張、絕望、撕心裂肺的恐懼……頓時涌來,
剎那間,記憶的最深處被撕破了一道裂痕。
黑色的夜空下,海浪翻騰,渾身是血的少年將昏迷的小女孩放進水盆里,推向大海。浮浮沉沉之間,日月交替,無助與恐慌在心房肆意蔓延……
「哥哥……不要丟下我……不要……嗚嗚……」無法從噩夢中醒來的白曉曉,無意識的低聲哭喊。巨大的痛苦充斥心頭,分不清究竟是回憶還是夢。
突然,「砰」地一聲,溫暖明亮的陽光傾灑而下。
黑輕元站在陽光下,看著緊閉雙眼,輕聲啜泣的白曉曉。
長長的睫毛綴著晶瑩剔透的淚珠,精致的臉龐完美無瑕,白皙的肌膚吹彈可破,在陽光的照耀下恍若透明。
只是那緊鎖的眉頭分外礙眼。修長的手緩緩伸出,探向她的眉頭,似要撫去她的不安。
忽然間,明亮的大眼楮霍地睜開,白曉曉醒了過來。
黑輕元一怔,伸出去的手立即收回,掩飾性的偏過臉。
白曉曉愣愣的看著他,過了一會兒,陡然跳了起來。
「有妖怪啊!啊啊啊……我好怕!」哭喊著,她本能的撲向他的懷抱,尋找安全感。
懷中一軟,少女的身體溫香暖玉。
黑輕元僵住,卻沒有把她推開。盡管她的話,令他的臉色變得非常的陰沉難看。
「嗚嗚……好怕……」白曉曉窩在他的懷里哭訴,白皙的小手下意識的握住胸前的玉佩。
她記不得夢到了什麼,只覺得害怕,心中的恐懼揮之不去。
但是,昏迷前,她好像遇到了一個吃人的妖怪!
「那只是一個夢。」看著胸前嬌小的身子不停顫抖,黑輕元面無表情的說。
「是夢?可是我真的看到妖怪殺人了……是你救了我嗎?」心中滿是疑惑,白曉曉嘟著嘴抬頭,看清眼前人,不禁倒抽一口氣,眼底頓時溢滿著迷的光彩。
「哇,你長得好好看啊!不過,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你?……啊,你,怎麼是你!」
然想起那天的事,白曉曉倏地往後一跳,離他遠遠的。當看清他的眼眸是黑色時,她又是一怔,有些不確定。
「可是不對啊,他的眼楮是金色的,你的是黑色……難道是孿生兄弟?」
冷邃的眸光鎖住她,黑輕元陰沉著臉,緩緩靠近,「我該慶幸你還記得我嗎?你說,我該如何懲罰你?」
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起他的怒火,僅僅見過幾次面,她的罪狀就可以羅列好幾條,他非要好好懲罰她不可,沒有人在惹怒了他之後,還能夠相安無事。
白曉曉頓時臉色煞白,連忙後退,「你、你別過來!我只是拿了應有的酬勞,而且那只表已經被我當掉了,不可能還給你了……」
她想逃,卻被腳下的硬物阻擋,害她差點摔倒,低頭,卻驚恐的發現,原來剛才困住她的居然是一口「棺材」!
omg!他居然幫她準備好了棺材!而且是一口相當華麗精致的棺材!甚至還打著蝴蝶結!他就那麼高興盼著她死嗎?蒼天啊,他好狠滴心啊!
白曉曉嚇得兩腿發軟,雙眼瞪著他,仿佛他是一頭凶獸。
眼見他越來越近,心頭一慌,她急忙抬腳跨出「棺材」,想要逃跑。忽然,眼前虛影一晃,腰間頓時一緊,他牢牢的抓住了她。
「不要搶我的錢!」白曉曉尖叫一聲,下意識的捂緊口袋。盡管口袋里只有一張客人給的百元小費。
黑輕元微挑眉,修長的手攫住她的下巴,抬起。
「你叫什麼名字?」冷冽卻又無時不透出魅惑的眼眸,直視著她,冷聲問。
「我……你問我的名字也沒用,我一分錢也沒有給你!」她以為他問她的名字,是為了向警察告發她,于是把口袋捂得更緊了。
「你的名字!」低沉的聲音冷了幾分,明顯不悅。
白曉曉嚇了一跳,委屈的說︰「我真的沒偷東西,請你不要強迫我好嗎?求求你放過我吧。而且,我不能把賣手表的錢還給你,我還沒找到哥哥……」
兩道犀利似刀的眸光直射而來,白曉曉的小心肝顫了顫,心不甘情不願的說︰「好啦,我叫白曉曉。」
「小白痴?」他皺眉低語。
「是白曉曉,不是小白痴!」
他的質疑與歪曲嚴重侮辱了她,白曉曉氣得跳腳,心中的害怕一掃而空,抬眸恨恨的瞪著他。
「沒區別。」黑輕元看著她,淡淡的說。不明白她為何如此生氣,在他眼里,名字只是一個代號。
「什麼叫沒區別?侮辱!你這是赤果果的侮辱!」白曉曉氣得小臉通紅。他是拐著彎罵她笨嗎?
「道歉!我要你向我道歉!」握緊小拳頭,她激動的據理力爭。
「沒人能命令我。你給我安分點。」黑輕元按住聒噪扭動的她,語出驚人,「把你的衣服月兌了。」
「呃……什麼?」正努力捍衛自己尊嚴的白曉曉,陡然一愣,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小白痴,不要讓我的話重復第二遍。月兌下你的衣服!」
他冷著臉孔,有些不耐煩。見她呆愣住,沒有反應,于是抬起手,毫不客氣的扯下她的衣服,露出白女敕的肩膀。
肩膀一涼,瞬時,圓圓的眼眸睜得大大的。
「放開我!大色/狼!」回過神來,白曉曉劇烈掙扎,卻被他緊緊的牽制住。
黑輕元恍若未聞,右手微揚,修長的指尖卻有詭異的白光閃現。
不顧她的抗議,流竄著詭異白光的手指,忽然撫上她左肩的蝴蝶骨,緩緩移動。
眨眼間,光滑細膩而白皙的肌膚上,出現了一只藍色蝴蝶刺青,在陽光下栩栩如生,恍若揚著翅膀翩躚起舞。
左肩忽然一痛,有點麻,仿佛有電流竄過。
渾然不知自己的蝴蝶骨上多了一個蝴蝶刺青的白曉曉,小小的心靈受到了極大的刺激,嬌小的身子不住顫抖。
「你……你好禽獸啊!」 然推開他,她抓緊衣襟,憤怒的控訴他的罪惡行徑。
他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月兌女孩子的衣服,簡直禽獸不如,令人發指!
「你說什麼?」臉色一沉,黑輕元的表情閃過一抹陰鷙,冷冷的盯著她,「既然如此,我就禽獸給你看!」
話落,他將她摟進懷里,一手抬起她的下巴,惡狠狠的吻了下去。
俊美的臉龐倏然放大,男性氣息撲鼻而來,唇上一軟,霸道的吻隨之落下。
白曉曉霍地睜大雙眼,僵住。 背竄起一股電流,蔓延四肢百骸。
薄唇揚起,像只偷腥的貓,黑輕元在她的錯愕之際,肆意吻著她的雙唇。
她的唇,溫暖而柔軟,淡淡的清香縈繞在唇齒間,美好的感覺令他不由自主的加深了這個吻。
霸道的撬開她的檀香小嘴,長驅直入,曖昧的用舌尖描繪她的牙齒……忽然,他頓了一下,略微抬頭,捏住她通紅的臉頰,迫使她張開嘴。
小巧的牙齒,潔白整齊,齒如編貝,卻有兩顆異常獨特的虎牙。小小的,尖尖的,非常可愛,讓他忍不住想敲掉。
「嗚……你……大***** 然回神,白曉曉慌張的推開他,卻被他緊摟住腰。
「放開我,大野狼!不然我咬你!」
推不開他,羞憤的白曉曉 然低頭,抓住他的手狠狠一咬,整個人就像一只發怒的……小狼。
他不但奪走了她堅守十九年的初吻,還敢在光天化日之下侵犯她!可惡!咬他咬他,咬死他!
很用力的咬下去絲毫不松口,直到有鮮血的味道在口腔彌漫。她才詫異的松開,怯怯的抬頭,像做錯壞事的孩子。
黑色的眼眸陰鷙的看著她,唇邊勾起一絲殘酷的笑意。
很好!她是這些年來,第一個敢傷他的人!
「小狼,你是這樣對待自己的主人嗎?」冰冷的聲音透著怒氣,帶著空前的壓迫感。
「什、什麼主人?我不知道……」下意識的後退一步,卻被他禁/固在懷。
「你忘了?你是我昨天從地下黑市買回來的女奴?」
瞬時,清澈明亮的眼楮瞪的大大的,她驚詫的看著他。
「所以,從今天起,你是我的,一輩子都是。記住,你是我的女奴,我的小狼。而我,是你的主人!」
看著她,他狂傲宣言,仿佛她的命運就該如此。他絕不允許任何人爬到他頭上,所以她要為她所犯下的錯誤付出代價。
女子驚愕的看著狂傲恐怖的俊美男子。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一覺醒來,她就變成了他的女奴?那些人真的趁她昏迷之時將她……賣了?!
「來人,將我新買的物品,搬進屋里。」他松開她,冷聲命令。
站在一旁的手下立刻上前,動作迅速的把僵住的白曉曉裝回華麗的箱子里……
原來,這不是棺材,而是包裝盒。他居然把她當作貨物一樣看待……
可是,不應該是這樣!
霍地,她掙扎著站了起來,握緊小拳頭,對著他的背影大聲抗議。
「你說謊,我根本不是你的女奴!不管你說什麼,反正我要回家了!」氣沖沖的跳出箱子,她轉身就走,幾只大手卻把她抓住,提了起來,向後移動,直到那人的面前。
「你敢反抗主人的命令?」他冷冷的看著她,表情陰沉。
眨了眨大眼楮,白曉曉看著他,毫不畏懼的說︰「你不是我主人,我也不是什麼女奴,壞蛋,快點放我走,不然我報警,讓你坐三五年的牢!」
身後有細微的抽氣聲響起。女孩不怕死的話,讓一群手下不禁煞白了臉色,拼命的低著頭,不敢觸目島主的怒火。
眼眸危險的一眯。她成功的再次挑起了他的怒火。從沒有人敢像她這樣明目張膽的挑戰他的權威,對他的命令熟視無睹。
黑輕元冷盯著她,眨眼間,就把她拉進懷里,然後故技重施,將她的衣服扯開,露出潔白的肩膀。
「這就是證明。」
在她掙扎之前,他將她推到一面鏡子前,讓她看清左肩蝴蝶骨上的刺青。
象牙白的肌膚上,栩栩如生的藍色蝴蝶,在精致的蝴蝶骨上,翩躚起舞,仿佛隨時都會飛起來一般。
「這是什麼?大惡魔,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可怕的事?」藍色的刺青有些耀眼,白曉曉嚇到了,急忙伸手去擦。
看著她慌亂的動作,他譏誚冷笑,「沒用的,沒人能夠抹去你身上的刺青,因為這是我的專屬標簽。小狼,明白了嗎?你是我的奴隸,這一輩子你逃不掉了!」
一字一句,他宣布著她的新身份,猶如宣布她的死刑。
老天,為什麼會這樣?白曉曉瞪大雙眼,幾近崩潰。
此刻,她終于意識到這一切都是真的!在一夜之間,她變成了他的女奴……
女奴?唔,真是一個糟糕的字眼!活像回到古代封建社會一樣,而他就是一個獨裁**的暴君!
「瑪麗。」慵懶抬手,黑輕元喚來一名精明干練的女子。
「主人,請您吩咐。」微微躬身,瑪麗恭敬道。
「從現在開始,她……」勾唇冷笑,他將怔愣的白曉曉推向瑪麗,「是這里最低賤的女僕。明白嗎?」
瑪麗迅速的瞟了一眼白曉曉,垂首道︰「是,瑪麗明白。」
「好。把她帶下去。」他冷漠的吩咐。
「是,主人。」不苟言笑的瑪麗站直身體,看向怔忪的白曉曉,客氣而疏遠的說,「請跟我來。」
眨了眨眼,白曉曉回過神來,不敢置信他單方面就決定了她日後的生活,絲毫不顧及她的意願。雖然她是他從黑市買回來的「女奴」,但現在是文明社會,他到底還講不講人權啊?!
「等等,大暴君,你不可以這樣對我……」
她要和他談判,讓他改變主意。可沒想到,話剛出口,就被他打斷。
「你真會給我起外號啊!」他冷聲諷刺,修長的手捏住她的下巴,「小狼,別在我眼皮底下耍花招。否則,我不會放過你和你的家人。」
冰冷的聲音語帶威脅。
白曉曉一驚,臉色慘白。他什麼意思?他要傷害養父一家嗎?不行,她不可以禍害養父他們……
想到這里,她無辜的扁扁嘴,很是乖巧的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給你起外號的,你大人有大量,請原諒我吧,千萬別找我家人的麻煩。」
看來,家人是她的軟肋。黑輕元微微眯起眼楮,露出不屑的目光。倘若她知道自己被最重視的家人賣了的話,不知她會有何感想。
「只要你乖乖听話,我可以考慮。」他淡淡的說。
「真的?」心情一激動,白曉曉月兌口而出,大聲保證,「美男大叔,你放心,我會乖乖听話的,絕對不會給你添麻煩。」
美男大叔?!臉上不禁黑線橫生,黑輕元冷眼一瞪,心情陡然變差,立刻給她多加了一道罪名。
「瑪麗,帶她下去,讓她接受應有的懲罰。」語氣冰冷,帶著不容反抗的力量。
「是,主人。」瑪麗立刻將白曉曉拖走,帶到雜物房。
「把這里打掃干淨,一個小時後,我來檢查!」
直到瑪麗將掃把遞給她,白曉曉仍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也不明白他為什麼生氣……糟糕,他不會因此而傷害養父一家吧?
「他是不是很可怕啊?」胡思亂想之際,身後忽然響起一道戲 的聲音。
白曉曉疑惑回頭,看見一個斯文的眼鏡男。她眨了眨眼,不解的問︰「可怕?為什麼?」
裴良易走近她,朝她擠擠眼,「小女孩,沒關系,島主確實很可怕,如果你覺得害怕也是正常的……」
「我為什麼要害怕他?」島主?是剛剛那個美男嗎?
「難道你一點也不怕他?可是,我明明听到你的尖叫聲。」(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