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頭白發的老頭,詭異的笑著,一雙小眼楮直盯著她,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花白的胡子,垂到胸前。身上套著單薄的破棉襖。
左手拄著竹竿,頂部掛著一塊髒兮兮的破布,上面寫著幾個毛筆字。
如果連憐沒有看錯的話,那幾個大字應該就是︰「神算子破天機」。
,原來是騙人的算命先生啊!還好不是鬼!連憐撫了撫胸口,心神一定,馬上拍掉搭在她肩上的那只手,看著一直對著她笑的老頭,沒好氣地問︰
「老人家,你干什麼?想嚇死人啊?」
「小姐,要不要算命?」老頭笑眯眯的看著她。
「不要!我還有事要辦。」說完,也不看方向,連憐掉頭就走。
「連憐,芳齡十八歲,準確來說,下個月你才滿十八歲。父母是角街街頭餛飩店的老板。家有兩姐,大姐名叫連楚,二姐名叫連可。三姐妹的名字寓意為楚楚可憐。」
看到連憐停下來,老頭更加得意。
「你有一個面貌英俊的男友,名叫安羅。可惜,他與一個女生,也就是你的同學範茜曖昧不明。你現在打扮成這樣,就是為了暗中調查安羅吧……」
「不要說了!」連憐被他無情的戳到了痛處,連忙打斷老頭滔滔不絕的說話聲,「你是在調查戶口的嗎?」
「呃……我不是調查戶口的。目光越來越灼人,而老人的話越來越離譜,連憐羞惱的低聲道,「老人家,你不會算命就不要裝成一副早已窺破天機的樣子。你知不知道那樣很糟糕?」
「什麼?」老頭傻愣住,瞪大眼楮看著連憐,委屈的抱怨,「你這個丫頭片子,真是不知好歹。我,神算子,賽神仙,為你算命,你不但不感激,還罵我……」
「要裝你也要裝得像一點好不好?哪有算命先生像你一樣,把‘天機’說得那麼直白露骨啊?」
「直白?」老人不解的瞪著她。
「所謂天機不可泄露,天機不應該是要文縐縐的背出來的嗎?」連憐眼神有些可憐的看著老頭。
「你懂什麼?我是怕你不懂才這麼說的。」老頭一怒,理直氣壯的說。
「好了,」連憐不以為然,掏出十塊錢塞到老頭手里,「去好好吃一頓吧。天寒地凍的,很容易生病,你還是快點回家吧!」
不等老頭反應,她轉身就走。
老頭愣愣的看著手中的錢。十元?不是一百元的嗎?半天他才回過神來,高舉著鈔票,忙叫道︰「喂,小姑娘,是一百元,不是十元!」
「你不用客氣,十元剛夠你吃三碗餛飩,不多。」連憐沒听清,以為他說錢給得太多了。
「喂,不是……」連憐的身影越來越遠,老頭無奈的嘆了口氣,幽幽的吟唱道,「花非花,霧非霧,不知歸來,不知歸去,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嗯,好詩!」
街道上冷風刺骨,雪花飛揚。連憐裹緊棉襖,心中郁悶,眼巴巴的看著走過的路人。因為走錯方向,她竟迷路了。拐了幾條街,才找到目的地。
雪花漫天飛舞。連憐躲在大樹下,鬼鬼祟祟的東張西望。忽然,一道熟悉的身影一晃而過。她心中一喜,發現了不遠處的安羅,正想跑過去,卻看見一個美麗的身影撲進了安羅的懷里。
她愣住,身體迅速冰冷,怔怔的看著甜蜜相擁的一幕。一時間,竟有些不知所措。難過、委屈……迅速涌上心頭。她覺得自己被拋棄了。
「即使這樣,我也要灑月兌,勇敢的面對,驕傲的轉身。」
仗著心中的一點怒火,她氣勢洶洶的沖動正在相擁熱吻的兩人。 地伸手,用力把兩人分開。
「拍!」一聲脆響頓時在範茜如花似玉的臉龐上響起。
「範茜果然是犯賤!」連憐瞪著一臉錯愕的範茜,理直氣壯的說,「這一巴掌,是為你的不知廉恥!」
「連憐?你怎麼在這里?」安羅看著忽然出現的連憐,神情有些惶恐。
「拍!」又一聲脆響。巴掌落到了安羅俊逸的臉上。
「怎麼?很驚訝?」連憐心里一陣難受,強忍奪眶而出的淚水,一字一句的說,「這一巴掌,是為你的欺騙!」
「安羅,她打我」範茜撲到安羅的懷里,嬌滴滴的哭著說。安羅卻毫不留情的推開了她。
範茜愣住,不敢置信的看著安羅,冷漠的神情,仿佛剛剛和他熱吻的人不是她。
「連憐,你听我說。」安羅想拉住連憐的手,卻被連憐漠然的躲開。
「還有什麼好說的?我們之間結束了。你被甩了!祝你們早合早離!」
說完,連憐裝作十分瀟灑的轉身離開。
「吱」尖銳的剎車聲霎時劃破冰冷寂靜的雪空。
還沒回過神來,連憐只感覺眼前一黑,天旋地轉,腦袋一陣眩暈。
世界忽然變得安靜下來。她被撞倒在雪地上。身體下是刺骨的冰冷。雪花隨風飄飛。有些許落在她的臉上,冰冰的。
連憐睜大雙眼,錯愕的看著眼前烏鴉般黑亮的車,眼底滿是不可置信。明明就是綠燈,怎麼會有車忽然跑出來撞她?
意識漸漸模 ,在昏迷的瞬間,她看見有幾個黑衣人在靠近……
「老人家,你的咒詛怎麼那麼快就應驗了?我還不想死啊……」
陽光透過窗,靜靜的傾灑在明淨的玻璃桌上。剎那間,世界靜止在這一刻。
男子逆著光而坐,渾身散發出無法忽視的尊貴與高傲。修長的手指把玩著閃爍著瑩潤的光澤的象牙棋。
女僕走了過來,往精致的白色瓷杯里,緩緩倒入濃郁誘人的咖啡。水汽裊裊升空,氤氳迷人。
男子悠閑的端起杯子。緩緩的,一張冰冷俊美的面孔出現在陽光下。倨傲尊貴的臉龐,輪廓深刻。眼瞳深邃似海,薄唇緊抿,透著威嚴。
輕抿著杯中的咖啡,抬眸漫不經心的看了一眼,恭恭敬敬站在旁邊的中年人,語調沒有一絲起伏的問︰「林管家,還有什麼事?」
「回少爺,夫人早上有打電話過來。」一本正經的林管家,不苟言笑。
放下手中的杯子,緩緩站直的身軀,在陽光下宛若神祗。男子輕勾薄唇,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不疾不徐的說︰「林管家,準備直升飛機。」
「是!少爺!」林管家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毫無疑問服從了男子的命令。
不知過了多久,昏迷中的連憐醒了過來。睜開眼,看到的卻是一室的奢華。
這是什麼地方?為什麼她會在這麼高級豪華的房間里?她不是被車撞了嗎……難道她被撞死了!?這里是天堂嗎?
嗚嗚,想不到,她年紀輕輕就死了,真是英年早逝啊!看著明亮而華麗的房間,連憐哭喪著臉,悲嘆自己短命早死。
「小姐,你醒啦?」
緊閉的房門忽然被推開。進門的小女佣看見連憐醒了過來,卻哭喪著臉,不禁嚇了一跳。
小姐她不會被車撞得神志不清了吧?小女佣頓時蒼白了臉,急急忙忙走到連憐身邊,把手中的托盤順手放在床邊的櫃子上,擔憂的問︰「小姐,你到底怎麼了?不要嚇婉慈啊。」
眼前忽然出現了一個美麗可愛的女孩,連憐怔了一下,不禁驚喜的月兌開而出︰「天使!這里有一只天使!……嗚嗚,原來我真的死了……還好升上了天堂……」
「小姐,你在胡說什麼啊?不要嚇婉慈啊!」
小女佣被連憐的自言自語嚇到了,圓圓的眼眸里頓時布滿淚水,顫巍巍的伸出手,模了模連憐的額頭,驚慌不安的說︰「肯定是燒壞腦子了,小姐,你等著,我去找李醫生……」
感到額頭上忽然一涼,連憐眨了眨眼,有些怔然。霍地,她從床上彈跳起來。卻不料手臂上疼痛陣陣。
「好痛啊!」粉女敕的小臉一皺,清澈的眼眸溢滿了淚水。連憐無辜的看著眼前的天使,可憐巴巴的問,「為什麼死了還會痛啊?」
「小……小姐,你不要嚇我啊……你還沒有死,還活得好好的,怎麼淨說胡話……哇哇……」
不知所措的小女佣忽然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發生什麼事了?小姐出事了嗎?」門忽然被大力的撞開,伊凡慌慌張張闖進了房間。
「伊凡,小姐被車撞傻了……怎麼辦?」小女佣淚流滿面的看著伊凡,無助的哭著說。
伊凡聞言一愣,僵在原地,定定的盯著床上傻乎乎的連憐。不明所以的連憐也愣愣的盯著他看。只覺得眼前的少年陽光帥氣,光彩奪目。她驚喜一笑,興奮的說︰
「這里居然也有男天使!真是太好了!」
此話一出,伊凡不禁踉蹌了幾下,一臉深受打擊的樣子。看來小姐真的傻了!
「小姐,你好可憐啊……哇哇……」小女佣同情的看著連憐,哭得更大聲了。
一時間,房間里哭聲一片,震耳欲聾。
「你們怎麼了?不歡迎我嗎?」連憐沮喪的問。她怯怯的從床上爬起來,不知所措的看著伊凡和小女佣。
「發生什麼事了?怎麼那麼吵!」
一個頗具威嚴的中年人站在房間門口,看到房間里哭聲一片,十分不悅。他走了進來,正想好好教訓一下伊凡和婉慈,卻看見了站著床邊的連憐,頓時高興的說︰
「小姐?你醒了嗎?真是太好了!我要馬上去告訴老爺!」
「姜管家!」倏地,婉慈撲到中年人的腳邊,緊緊的抱住他的雙腿,抽抽搭搭的說,「小姐她被撞傻了……嗚嗚……」
「婉慈,你在胡說什麼?小姐現在不是好好的嗎?」姜華皺眉瞪著婉慈。
連憐愣愣的看著眼前陌生的面孔,根本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是隱約中,她覺得有點不對勁。迅速環顧四周一眼,忽然看到掛在床頭的一張特大照片……
照片里的女孩不就是她本人嗎?她什麼時候照的?難道她沒死?這里也不是天堂!
那眼前的這些人是……?為什麼開口閉口的喊她小姐?難道她穿越了嗎?!成了別人的替身?
不對!床邊櫃子上的日明明白白的告訴她,這根本就不是穿越。可是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里……
忽然,腦海里閃過幾個身穿黑色西裝的人。連憐 然驚醒。偶買糕的!那些黑衣人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拐賣**少女!
「你們是誰?為什麼把我抓來這里?」連憐瞪著房間里的三人,生氣的問。竟敢趁著她昏迷的時候,把她給賣了!
「小姐……」原本理直氣壯的姜華,驚愕的看著連憐,開始覺得大事不妙。于是急急忙忙的對愣在一旁的伊凡喊道,「伊凡,快點去找醫生過來!我要去通知老爺。婉慈,你看著小姐!」
說完,就帶著伊凡慌慌張張的跑出了房間。在離開房間的剎那,姜華還不忘回頭把房間的門緊緊的鎖上,似乎害怕連憐逃跑了。
果然是這樣!還敢把她鎖起來!連憐憤怒的想著。忽然腿上一緊,低頭一看,婉慈不知什麼時候撲了過來,緊緊的抱住她的雙腿,哭哭啼啼的說︰
「小姐,你真的撞壞腦子了嗎?你還記不記得我?我是婉慈啊!」
連憐茫然的看著婉慈,把她扶了起來,想了想才說︰「你叫婉慈是吧?嗯……你為什麼要叫我小姐啊?」
婉慈擦了擦眼淚,抽抽搭搭的說︰「小姐,你不記得自己是誰了嗎?你是端木家的小姐,端木初青啊!」
端木初青?!四個字的名字,難道是日本人?連憐驚駭,腦海里再次閃過那幾個黑衣人的身影。該不會是黑道家族吧?
「可是我不是你們家小姐啊……」話一出口,連憐就後悔了。如果被人發現她不是端木初青,而這里剛好是黑道家族,她會不會被殺人滅口啊?
「小姐,求求你不要再說傻話了。你真的是我的小姐,你看這張照片,明明和你一模一樣。」婉慈指著掛在床頭的照片,心急的解釋道。
「是長得一模一樣。可是,你確定你家小姐真的是這個樣子嗎?」
「小姐!婉慈八歲那年就跟在你身邊,難道還會有錯嗎?」耿耿忠心遭到質疑,婉慈似乎有些生氣,紅著眼楮,委屈的說,「小姐以後還是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不然被老爺听到了,婉慈也幫不了你。」
「可是……」連憐正想進一步解釋,房間的門忽然被打開。
「你醒啦?」一位身體硬朗的老人拄著拐杖走了進來,看到連憐,臉色擔憂的神色頓時緩了下來,扭頭對身邊的一位英俊男子說,「秋寒,幫她檢查一體。」
李秋寒點了點頭,走到連憐面前,客氣的說︰「小姐,請您跟我過來。」
「哦……」看著眼前的醫生,連憐有些忐忑不安,乖乖的接受檢查。整個過程,卻沒有人發現她並不是端木小姐。
「老爺,小姐身體並無大礙。記不清楚過去的事,也只是暫時的,休息幾天就沒事了。」李秋寒淡淡的笑著說。
端木武雄點了點頭,溫和卻不失嚴厲的對連憐說︰「沒事就好好休息,不要再搞那麼多小動作,知道嗎?」
「老人家,你是誰啊?」一頭霧水的連憐,忍不住出聲囁嚅的問。
端木武雄劍眉一挑,嚴厲的說︰「初青,我知道你在裝傻了,不要白費力氣了。我決定的事,絕對不會改變!三天後,正好是你十八歲生日,你給我好好去參加訂婚典禮!」(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