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不愛我,不會生下小天。我們已經有了孩子,而你什麼都不是。」
「你確實提供了精子,但陪小天長大的人,是我!你根本沒資格自稱為他爸爸!還有,你別忘了,你已經有一個家庭,你要如何安置暖心。你以為,她會願意當你‘外面的女人’?」
他的話,字字戳中莫景的軟肋,他一個字都不想再听,直接撞開伍蓮。但他再次擋在他面前,氣焰莫名軟了下來。
「就當我拜托你,暫時別去煩她。你真心愛她,我們就公平競爭。」
莫景冷笑,「怎麼?你害怕了?」
「我只是……學會更多地為她考慮,我不想讓她因此心煩。倘若你是真心的,多給她一些時間,讓她自己選擇。」
莫景頓步,拳頭緊緊握了起來。伍蓮的話,讓他陷入了沉思。或許,他真的不該逼太緊,給她太大壓力。他要的,是她心甘情願和他在一起,而非強逼。
……
周一上午,沈暖心埋首于一堆案件之中,忙得天翻地覆。雖然律師所成立不到一個月,接下的案子卻已經有上百件,連喘氣的功夫都沒有,只能一件接一件地處理。還要不時向委托人解釋一些法律程序,電話打個不停。
秘書安琪敲門進來,「boss,您有訪客到。」
她忙得連抬頭的時間都沒有,「誰?」
「我!」
沈暖心抬頭望去,門口站著一身入時l套裝的莫羽兒,心情一下更煩了。但出于禮貌,還是請她入座,讓安琪泡了咖啡。
莫羽兒緩緩攪動咖啡杯,嘴角噙起一抹譏諷的笑。「急著讓秘書出去,莫不是怕我大吵大鬧,將你的丑事抖出去。」
「你多心了,安琪很忙。當然,我也很忙,沒閑工夫和你閑扯。如果沒有其他事,請另約私人時間。」
「我今天來,也是想問你一些法律上的問題。勾引有婦之夫,該怎麼判刑。」
沈暖心自然知道她在諷刺自己,但並不動怒,泰然應對,輕描淡寫帶過。「法律上,沒有這種罪。」
「那**罪呢?」
她依舊氣定神閑,抿了口咖啡,道「**違法,但不犯罪。在現行《刑法》沒有規定,依據罪刑法定原則,不負刑事責任。但如果以夫妻名義同居,就構成重婚罪。請問你所謂的‘**犯’有以夫妻名義同居嗎?」
莫羽兒一聲輕嗤,尖酸刻薄地諷刺。「不愧是律師,對這些罪責了解得一清二楚,難怪敢明目張膽勾引別人的老公。看來,我還告不了你了。」
「原來莫小姐口中的‘**犯’指的是我,不過,我似乎很無辜啊!」
「無辜?呵,沈暖心,你少裝清純。這個周六,你和景、陶陶去了哪里?你好不要臉,連小孩子都利用。」
「如果你所謂的‘***是指兩個家庭因為孩子是好朋友的關系,一起去游樂場,未免太小題大作了。」
「只是去游樂場嗎?我看你存心想拆散我們,你這個不要臉的賤人。」莫羽兒拎起咖啡杯潑向沈暖心。
好在沈暖心及時躲開,但西裝上還是濺了一些,頓時也火了……
她懶得和她吵,多番忍讓,她還得寸進尺了!丫的,當她好欺負嗎?
有些話她原本不想挑破,但她咄咄逼人,就怪不得她了。
「如果我沒記錯,我和莫景還沒辦離婚手續。從法律上來說,我們還是夫妻,婚姻受法律保護。我才是他的妻子,而你不過是非夫妻名義和他同居的‘**犯’。我不找你算賬已經不錯了,你還敢來無理取鬧。」
「惹毛了我,直接告你***誹謗,外加蓄意傷害,足夠你坐幾年牢。」跟律師吵架,找死麼她?
「沈暖心,你這個賤人!」莫羽兒氣得彈了起來,整個人都在打寒顫。
沈暖心鳥都不鳥她,按下秘書內線,「安琪,進來一下,送客!」
「你……」
安琪推門而入,「莫小姐,請慢走。」
她不想在外人面前撒潑,只好強忍了下來,警告地瞪了眼沈暖心,甩頭就走。
沈暖心往皮椅上仰面一倒,煩亂不堪。
她已經盡量避開這些人,只想過自己的生活。他們卻陰魂不散,死纏著她,不給她一天好日子。這種生活,什麼時候才能結束。
……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沈暖心扭動著酸痛僵硬的脖子往地下車庫走,剛要上車,突然從身後沖出幾個蒙面壯漢,捂住她的嘴將她往面包車拖。
她抬頭一記回旋踢,再來個利落的過肩摔,放到三個人。另一個壯漢見狀,拿著刀子沖上來。
沈暖心來不及閃避,左臂被劃了一刀。
她抓住他的手臂,在他手上也刺了一刀,慘叫聲驚動了保安,幾個人忙上車,落荒而逃。
保安沒追上,又倒了回來,忙問︰「susan小姐,要不要幫你叫救護車?」
「不用了,我自己去醫院。」
沈暖心攔了輛的士,捂住傷口,給伍蓮打了個電話,「你能不能幫我接一下小天?」
「當然可以!你又要加班?」
「不是!我出了點意外,受傷了,現在在去醫院的路上。」
「怎麼會受傷?我馬上過來!」
「不用了,你先去接小天,不然他會懷疑。」
「好!那我把他送回家,立刻過來,我現在讓林沫去醫院照顧你。」
「嗯!」沈暖心痛得嘴唇都失去了血色,整條手臂全都是血。
不用想也知道,幕後黑手一定是莫羽兒。看來她並沒有猜錯,兩年前她險些在燈塔那被人強bao,也是她找人做的。沒想到那個女人這麼狠,非要將她置于死地。
看來,她必須再謹慎一些,否則學了防身術和跆拳道都難以自保!
……
沈暖心到醫院時,林沫已經在門口等,直接帶著她上了醫療室,由最專業的醫生給她清理傷口,包扎。見她氣色不好,又給她輸液。
林沫接了個重要電話,出去了。
沈暖心就躺在病床上,安靜輸液。這些天太忙了,沒好好睡覺,受傷就當休息了。她必須盡快調養好,不能讓小天擔心。
剛閉上眼楮沒多久,門突然被撞開。力道太強勁,門被撞得「 」作響。
她剛想教育伍蓮不能這麼暴力,醫院是公共場合,撞壞門要賠。一睜開眼,才發現的來人是莫景。
怎麼會是他?
他沖到她面前,握著她的手臂仔細查看,眉頭擰成了個結,慌張地問︰「怎麼會遇襲?傷得怎麼樣?醫生怎麼說?」
「沒什麼,就劃破了皮。不過,被你抓得有點痛。」他是暴力狂吧,從來不知輕重。
「對不起……」他趕緊松手。
她的手臂落回病床上,又是一痛。「喂,你……」他不是來看她,而是來整她的吧?本來傷得不重,要被他折騰死了。
「對不起……」莫景有些手足無措。
「你怎麼來了?怎麼知道我受傷?」
「我本來想接你下班,剛好遇到保安,听說了這件事,就趕過來了。」
沈暖心看出並不像他說的那麼巧合,大概他又在她身邊安排了些‘眼線’之類的,但也不想追究。雖然他的行為是‘猥瑣’了一些,但不可能害她。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找醫生。」
「我沒事,我只想安靜輸液。」
「哦……」莫景知道她暗示自己太吵,搬了張凳子,安靜坐到一邊,就這麼一直目不轉楮地望著她。看得沈暖心頭皮發麻,怎麼都睡不著,忍不住說。「你能別這麼看著我嗎?這樣壓力很大……我又不會憑空消失不見。」
「誰知道!六年前,我只離開了十分鐘,就與你分離六年。」
「那時是因為……」那段不堪的記憶,沈暖心一想到,就不願提及。「算了!總之現在情況不一樣。」
「我不想再失去你,那種痛苦和思念……我再也承受不了……」他語帶哽咽,說得沈暖心心里也很難受。
「過去的事都過去了,別提了!」
「你總是很讓我擔心!我希望每次發生意外時,我都能在你身邊保護你沒不讓任何人傷害你!」。
莫景的話說得很誠懇,也確實感動了沈暖心……只可惜,他說想保護她,帶給她最多傷害的,卻是他!
大概只能理解為,兩個人的命理本來就是相克的。即便能有短暫的甜蜜,最終也只能以互相傷害收場,真的不適合在一起。
「對了,你知不知道是誰做的?」莫景眼里逼出一股戾氣,仿佛要將傷害她的人碎尸萬段。
沈暖心苦笑,無語。她能告訴他,幕後黑手是他眼里單純可愛的‘妹妹’嗎?歸根結底,連累她受傷的,還是他本尊。
她說不出口!
唯有輕描淡寫,「不知道,大概是搶劫的吧!」
他似乎能看穿她有所隱瞞,目如刀鋒。「可你並沒有財物損失。」
「你在懷疑什麼?難道我會故意包庇搶劫犯?」
莫景無從回答。
「伍蓮馬上要來了,看到你在,他會不開心,你先走吧。」
「就因為擔心他不開心,你要趕我走?」
「不是趕,是請,請你離開,可以嗎?」
他的臉拉得很長,不正面回答她的問題,反問︰「難道他現在比我更重要?」
他純粹撒氣,沒想到沈暖心直截了當回了句,「那當然。」
氣得他沒當場吐出一口老血!
如果她沒受傷,一定把她拎起來一通 搖。幫她清醒,看看誰才是最重要的!
「我怎麼不覺得,你們感情這麼好?」
「我們感情當然好,我這次回台市,準備嫁給他!」
他暴怒,「你休想!」
「如果你想說我是你的女人,我們還是名義上的夫妻這些廢話,勸你省點力氣,那對我一點意義都沒有,我一個字都不想听!」
「難道我們的過去,對你而言什麼都不是?」
她偏頭,「仔細想想,我們在一起的時間不到半年,伍蓮卻陪伴了我和小天六年。論時間長短,我們的感情應該比你深。」
「你放屁!」他執拗地宣布,「你心里還有我,你根本沒忘記我們的過去!」
「莫景,你不覺得自己很可笑嗎?一直放不掉過去的人,似乎是你!你憑什麼認為,你放不掉,別人也放不開?過去的就讓它成為過去,我們現在有了各自的家庭,就當普通朋友不好嗎?」
「也許你忘了,可是我忘不了……」他目光如炬,「這六年來,你一分一秒都沒有從我腦中抹去。每次想起你,這里都會很痛……」他指著自己的心髒,表情因痛苦,有些扭曲。
沈暖心于心不忍,扭頭不去看他。夕陽的余光斜斜地照在她臉上,暈染開淡淡的金色,將她的面容襯得無比溫柔。
有一剎那,莫景仿佛回到了過去。
可耳邊傳來的聲音,卻將他打入了冰窟般的現實。
「一切都變了,我們回不到過去了。感情是會變的,不是任何時候你想回去,就能回去。我們之間,有太多問題,早已不是過去的你我。」
否則也不會有‘曾今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這種無奈的感嘆。
「小天,是我們共同的孩子……」
「是!他是你的孩子!」這一點,她再否定都沒用。「可你不要忘記,你的孩子不止一個。如果你曾經真的愛過我,請不要再糾纏我,好嗎?算我求你,放手……」
莫景有一刻的動搖。
畢竟他心里清楚,他們確實有很多問題,並且關系到其他人,包括最無辜的陶陶。
或許放手,才是最好的選擇……
可是,他的目光驟然縮緊,逼自己狠心。「對不起,我辦不到!我會一直努力,直到你回到我身邊。」
「你現在的狀況,不適合談這個話題,先休息吧……」
一番談話讓沈暖心筋疲力竭,不再開口。就連他握住她的手,也無力推開。
很快,她感到一道冰冷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赫然轉頭望去,伍蓮站在門口。仿佛整片暮色瞬間凝聚在他身上,光芒四耀。只是,那麼迷人優雅的面容,嘴角卻掛著一抹不符的冷笑,令人不寒而栗。
目光下移,落在兩人手上。
他面色陰沉,莫景則握得更緊了些,挑釁地與他對視。
「……」沈暖心不顧疼痛,用力抽出手。
莫景心驚地放開。
她竟然這麼用力?就這麼害怕伍蓮誤會嗎?
看來,他在她心里的地位,遠比他想象的高。
沈暖心有些心慌,「你來了……我們……」
「小天,我已經送回家了,不用擔心。」伍蓮驀然緩和了神色,走到她床邊,細心攏緊被,「怎麼受傷了?傷口還疼嗎?」
他不發怒,沈暖心反倒覺得更危險,不自覺咽了口口水。「我、我沒事!」
「還說沒事,你看你,都憔悴了。」他憐惜地捧起她的臉,輕輕撫模。「我好心疼,寧願受傷的那個人……是我……」(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