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看中了什麼珠寶首飾？」
「喂！你把我當你那些拜金女嗎？這麼打發我。」
「開玩笑的！」
「開玩笑也不能這樣，罰你晚上請我吃大餐。」
莫景猶豫片刻，也許不該逼那麼緊，而該多給沈暖心一點時間考慮清楚。便答應了，「好，想吃什麼？」。
十一月的風涼颼颼的，臨海，夜風 嘯，穿過針織衫，侵襲著沈暖心單薄的身體。
她坐在燈塔下，海風涼涼，禁不住打了個冷顫。可這里是放煙花的好地方，再冷，也得忍著。
她知道這段時間，莫景一直在生她的氣，想不到什麼好的辦法哄他，只能學習老套的電影情節，放煙花‘表白’。一切都準備好了，就等他了。七點五十，還有十分鐘……
期待又緊張。
「 ……海風好冷啊！」她來回摩擦手掌，呵著熱氣，蹦來跳去，努力讓自己暖起來。
「看，這里有一個妞兒！」後面傳來一道男人的邪笑。
沈暖心一轉身，就看到幾個面目丑陋，一臉yinyu的流浪漢，禁不住反胃。
往另一邊走，想躲開他們，卻被他們攔住了去路。其中一個用髒兮兮的手抬起她的下巴，「喲，長得可真漂亮，怎麼一個人呢？難道在等我們兄弟？看來今晚大家有福了……」
流浪漢門發出惡心的笑聲，yin邪的目光在沈暖心身上上下流連，幻想著接下來**的畫面。
她急了，「你們讓開——不然我叫人了！」
「叫啊！這麼偏僻的地方，看誰會來救你。等會，讓你叫個夠，叫大聲一點，讓兄弟們爽爽……」
一只手襲向她的胸，被她一掌拍開。「別踫我。」
「還看什麼？趕緊上……」
沈暖心大喊救命，一邊沒命狂跑。可這地方實在太偏僻，跟沒有人能救她。腳下一崴，摔了出去。
他們立即將她翻轉過來，壓在她身上，禁錮住她的手腳。壓在她身上的流浪漢掏出刀子，抵在她脖子上，「不想死的，就乖一點。等爺爽完了，就讓你走。」
另一個口水都流下來了，猴急地催促，「老大，你快點，下一個到我，快快快啊……」
沈暖心不敢動彈，急得一個勁流眼淚，哀求道︰「放了我……求你們……放了我……」
「唔……別哭……兄弟幾個也會讓你爽的……」他老鼠般惡心的目光緊盯著沈暖心的胸口，雙手伸了過去，激動得一個勁顫抖。她絕望地閉上了眼楮。
「你們在干什麼？」一道慵懶又冷徹骨髓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沈暖心急忙求救，「救救我……唔……」嘴巴被人用手堵住了。
流浪漢亮亮刀子，「快滾，不然吃不了兜著走。」
「是嗎？我倒想看看，你要怎麼讓我兜著走。」他沖上前一腳踹開流浪漢，按住沈暖心四肢的人忙沖上去和他纏斗。
他一邊抵御他們，一邊騰出手拉起沈暖心，「沒事吧？」
她赫然睜大眼楮，「伍蓮？」
伍蓮一閃神，被劃了一刀，好在只是劃破了衣服。發現被侵犯的人是沈暖心的那一剎那，他眼里的怒焰熊熊燃燒起來，「他媽的，你們敢踫她！」
如瘋狂的野獸般撲上去，三兩下將他們打倒在地。
為首的流浪漢見大事不妙，抓緊刀子沖向他。結果還沒踫到伍蓮，刀子就被他一腳踢飛出去。他將他撲倒在地，一頓粗暴的揮拳。流浪漢的牙血飛濺，頭被抓著重重往地上撞，石頭上全都是血。
其他流浪漢見伍蓮發了狂，都嚇呆了，根本不敢上前。
眼見著要出人命，而伍蓮已然殺紅了眼，沈暖心急忙上去拉住他。「夠了，別再打了！再打他就死了。伍蓮，住手啊！」
癲狂的伍蓮一把將她推開，她摔倒在地，腿上磨破了一塊，發出一聲低吟。
這一聲低吟讓伍蓮 地止住了手上瘋狂的攻擊，精疲力竭地站了起來。腳步虛浮，退了幾步，拉起了沈暖心。「都給我滾！」
流浪漢們嚇得屁滾尿流，手忙腳亂地扛起被打得只剩下半條人命的老大，落荒而逃。
伍蓮累得直喘粗氣，余怒未消。「為什麼不讓我打死他？他該死！」如果一開始知道是她，他一刀捅死他的可能都有！
「我不想你坐牢。」
「呵，我還不至于因為這麼一條賤命坐牢。大半夜的，你在這做什麼？」
見她咬唇不說話，他冷笑。「等莫景？」目光瞥了眼遠處，「還準備了煙花，很浪漫嘛！結果差點落得被人輪jian！」
「謝謝你……」
「我只是心情不爽，想打架發泄而已。就算不是你，我也會照救。」
「……嗯！」
「走吧，送你回家。」他走了幾步，轉頭，見她還站在原地。「你還等他？萬一那些流浪漢回來，你還想……」
她握緊手機，矛盾不已。
「算了，我陪你等吧！省得明天見報發生命案。」他也沒再說什麼，走到離她遠一些的地方，抓起石塊撒氣似的往海里丟。
他真的恨不得撬開她的腦袋，看里面裝了些什麼？莫景對她這樣，她居然還……而他的付出，就像這些石頭，只能激起微不足道的漣漪，爾後石沉大海。
沈暖心打了個電話給莫景，關機了。看了看一旁的伍蓮，十分過意不去。又過了幾分鐘，走到他身邊，低低說了句。「走吧！」。
伍蓮挑眉，似有若無地諷刺道︰「不等了？」
「嗯！對不起！」
「別再讓我听到那三個字！」他不需要她的可憐！
伍蓮冷淡地回了這句話，轉身走在她前面，頭也不回……
心，被風吹得更冷了。
……
回到小區，伍蓮等著沈暖心開門，「進去吧，晚安！」
「你，要不要進去坐坐？」
「沒必要了！我還得收拾東西，後天搬。」他說得若無其事，沈暖心卻听得疼。「這麼快？」
「這不正是你希望的嗎？何必假惺惺戀戀不舍？」這句話，使得氣氛陷入更尷尬的境地，他轉而調侃，「你不怕我真相信了，改變主意，不搬走了？」
「……」
「好了，快進去。這大概……是我最後一次送你了，以後，自己小心點。」喉嚨沙啞，干澀。更困難的是，還要佯裝笑臉，佯裝毫不在意。「進去吧！」
「嗯！」沈暖心默默看著他的臉一點點被門縫吞噬，額頭抵在門上，眼淚落了下來。
……
莫景陪莫羽兒用餐完回到家，才發現手機不知什麼時候關機了。害怕錯過沈暖心的電話，趕緊開機。過了一個多小時，還沒等到，正猶豫該不該主動打過去。莫羽兒走了進來，懷里還抱著一桶冰鎮的洋酒。
「你拿這麼多酒做什麼？」
「知道你心情不好，陪你喝啊！」莫羽兒開了一瓶，一人倒了半杯。
莫景按住她的手，「我沒有心情不好，你也不能喝酒。」
「你就嘴硬吧，我那麼了解你，怎麼可能看錯。還有，別把我當小孩子看，我已經二十四歲了。你知道外國人最喜歡開party，大學時三天兩頭聚會，我酒量好的很，搞不好比你還能喝。」她執意塞了一杯到他手里，「借酒澆愁，絕對有道理。與其自己煩惱，倒不如喝醉，好好睡一覺。」
見她一口氣喝了一杯，面不改色，莫景才沒再阻止。他確實清楚，酒是排解煩惱的良藥。
「你在為沈暖心煩惱，對嗎？」
「……沒有！」
「還想瞞我？看得出，你很喜歡她。」
「……」
「你不必在意我的感受。我是愛你，但我更希望你幸福。如果她才是你愛的人，我會接受她，祝福你們。前提是，你必須向我坦白。」
莫景低低「嗯」了聲，莫羽兒放在身後的手緊握成拳，精致的指甲「啪」地折斷成兩半。咬牙，「什麼時候的事？」
他苦惱，「我也不知道，等我意識到的時候，已經喜歡上她了。」
「你想听實話嗎？」
「嗯！」
「她並不適合你，絕不是能讓你幸福的那個人。」她斬釘截鐵，「我這麼說，不是因為我愛你，只是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快樂。而她……她身上確實有種魅力，讓人不自覺喜歡，包括我。可後來我發現，她並不像我想的那麼單純。」
「如果她足夠愛你，就不會和伍蓮糾纏不休，你也不至于這麼苦惱！你心里很清楚這一點，不是嗎？」
「我不知道……」莫景連灌了兩杯酒。在他眼里，她是很單純善良的一個女生，之前只是他誤會了她。可為什麼向薇和羽兒都說她有心計？難道是他看錯了？
不！他不願相信她如她們說的那般不堪。
看出他已經很亂，莫羽兒也不再逼他，轉而改用柔情攻勢，依入他懷里，「我知道你喜歡她，可也要看看，她值不值得。我所做的一切，都只為讓你幸福……即便，你愛的不是我，我會很傷心……」
說著，眼里泛起淚光，看得莫景心疼，拭去她眼角的淚。
「對不起，羽兒，我……」
「不用說對不起，我尊重你的選擇。」她勉強打起笑容，「好了，不說這些了，喝酒吧！把那些煩心的事，統統發泄出來。」
她一杯一杯地灌莫景，自己卻只抿了幾口。沒過多久，他已經醉成得不省人事，如一灘爛泥，嘴里一直喃喃著沈暖心的名字。「暖心，不要離開我……你是我的……」
翌日一大早，莫景就被陽光刺醒了。莫羽兒罩著他的大襯衫，站在落地窗邊欣賞外面的山景，轉頭對他笑得溫柔。「醒了。」
「嗯！」莫景頭疼得厲害，含 不清地問︰「現在幾點了？」
「七點！再睡一會吧，等陣我叫你。」她狀似想起了什麼。「對了，昨天我光顧著吃飯，忘了轉達，暖心昨晚約你在燈塔見面。對不起……」
「昨晚？」莫景低咒了聲，起身往浴室走。
「來不及了，她可能還在那等，你趕緊過去吧！」
替他拿好衣服，推著他出了門，笑得極其狡詐。
沈暖心，我可是親手把莫景給你送過去了。
只是，你要得起嗎？。
莫景的頭痛還沒完全緩解，就急匆匆駕車趕往到燈塔，但自然沒有找到沈暖心，趕忙去她家……好在，她開了門，只是態度有些冷淡。「你怎麼來了？」
「抱歉，昨晚……我……忘記了。」
「沒關系。」反正他心里沒有她，又怎麼可能記得住？
「你找我有事嗎？」
「沒事！只是想見見你。快上班了，你先去洗個澡吧！身上都是酒味。」
他拉住她，「暖心，不要用這種態度對我好嗎？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我們遲些再談好嗎？上班快遲到了，你先洗澡，家里還有你之前留下的衣服。」
見她確實不想談，莫景也不好再糾纏不休，只得月兌下西裝，進了浴室。
沒過兩分鐘，他的手機響了，沈暖心一打開手機，上面跳動的通話頭像瞬間抽光了她臉上的血色，連嘴唇都變得慘白。
渾身冰冷，顫栗，如遭五雷轟頂。她寧願挖了自己的眼楮，也不願看到這樣的畫面。
莫景一走出浴室，就看到沈暖心背對著她，拿著自己的手機，鈴聲響個不停。
「怎麼了？」
她整個如被石化了。
莫景疑惑地接過手機，羽兒的通話頭像竟然是昨晚醉酒後，他們的‘床照’。他頓時也慌了，立即掛斷電話，緊張地抓住沈暖心的手。「你听我解釋……我和羽兒沒什麼……我、我昨晚喝醉了……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拍了這些照片……」
沈暖心氣得眼眶都紅了，恨恨地怒視他，那目光令他感到恐懼。「暖心，你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
「啪——」
一掌狠狠甩在他臉上，留下幾道鮮紅的掌印。
「你還想騙我到什麼時候？」
「我真的不知道，這是羽兒拍的……我當時真的醉了……」
她深吸了口氣，絕望到一定程度，連發怒都無力了。閉了閉眼，喉嚨擠出嘶啞的聲音。「好，就當你不知道。她不是你親妹妹，對嗎？」
他握緊拳頭，「是！她……是我收養的。」
她踉蹌著退了幾步，心都涼了，血液也停止了流動。「所以，你早就知道？」
「對不起！」
「你想愛而不能愛的那個人，是她，對嗎？」
「……是！可我現在……」
「夠了！我一個字都不想再听。」沈暖心覺得自己是個徹頭徹尾的大笨蛋。明明察覺到兩人關系不正常，他說他們是兄妹，她竟然也傻傻地相信了。
呵，是她蠢。什麼樣的兄妹，會半夜三更一起睡覺？什麼樣兄妹，連她這個妻子都被逼得無立足之處？什麼樣的兄妹，會拍那麼露骨的照片？
「暖心，我知道我錯了，你听我說……」
「我不想听我不想听……你滾！你滾啊！」她哭喊著咆哮著，將他往外推。莫景一手扶著門，「暖心……你听我……」(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