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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驟然抽緊,沈暖心莫名窒息,不敢往那個人身上想。

但陳然吐出的名字,印證了她的猜想。腦子里像被人丟了一顆炸彈,「轟隆」炸響,腦漿四濺,停止了思考……

……

半夜,伍蓮家的門鈴被瘋狂按響。

他睡眼惺忪地開了門,立即有人沖進來抓著皮包一頓亂砸。

「伍蓮,你這個混蛋,王八蛋,你不是人!」

「我草!大半夜你鬧什麼。」伍蓮一手擒住沈暖心的手,用力推後幾步。「瘋了嗎你?」

沈暖心怒極,爆粗。「你他媽禽獸不如!」

「我他媽怎麼禽獸你了?」

「為什麼要招惹陳然?她懷了你的孩子,你怎麼忍心讓她打掉,你還是人嗎?」

「我還當什麼事,半夜發這麼大火。」伍蓮一臉無所謂,反問。「不打掉怎麼辦?難道生下來?如果有人懷了我的孩子,就得留住,我的孩子都能上初中了。」

「你居然還有臉笑?你卑鄙無恥!」

「我無恥?拜托,是她自己倒貼送上門,我不過滿足了她的願望,她該感謝我才對。」伍蓮懶洋洋地走到吧台邊,倒了杯酒,還有心情茗品。「至于懷孕,那真是個意外。我那晚喝醉了,忘了帶套。不過,我已經給了她一筆錢,足夠她療養。」

「這是錢能解決的事嗎?」沈暖心氣得全身冰冷,手腳發涼。「你說得對,我看錯你了,你是個冷血無情的禽獸,你根本不值得我把你當成朋友。」

伍蓮目光一緊,有一絲受傷,但佯裝毫不在乎,愈發雅痞。「我好像沒說過我值得成為你的朋友……我本來就是個禽獸,怎麼你才知道?」

「你——」比起他做過的事,他的態度更令沈暖心難受,失望。「為什麼你會變成這樣?我認識的伍蓮不是這樣的……為什麼?」

「呵,為什麼?你真的想知道?」他轉瞬收斂起玩世不恭的笑,眯起雙眸,如危險的狼,一步步將她逼到牆角。緊盯著她,薄唇如冷鋒,一字一句。「你听好了,我會變成這樣,都是因為你。」

「我他媽,愛上你了!」

一記重磅炸彈在兩人間炸開。

沈暖心震驚地望著伍蓮,好像整個世界在一瞬間轟然崩塌了。

她始料未及,完全沒有想到。

「听清楚了嗎?這就是你想要的答案!」

「如果不是那晚喝醉酒,把她當做是你,我怎麼可能犯那麼低級的錯誤,讓那個女人有機會懷上我的孩子!」

沈暖心震驚得語無倫次,腦子里亂成一鍋粥。「這、這不可能……」

「不可能?你是一點都沒有察覺,還是刻意回避?如果不是愛你,我會搬到你對面?會和莫景爭風吃醋?會為一個有夫之婦做那麼多事?沈暖心,你用腦子想一想,我是怎麼對你的?」

「這只是你為自己犯錯找借口。」

「借口?我他媽需要為了一個女人找借口?」

「我不相信,我一個字都不相信……」

這太瘋狂……

嘴里嘗到了咸澀的味道,伍蓮漸漸停止了侵略, 吸沉重。看著身下滿臉淚水,狼狽哀求的她,怎麼樣也下不去手了。

對她的傷害,以及她的抗拒厭惡,都令他挫敗,心煩意亂,甩開她的手。

咆哮在大廳內回旋,「滾——給我滾出去——」

沈暖心狼狽地逃回家,反鎖房門,靠著門緩緩滑體,一個勁地哭。她不知道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自從母親去世後,他是她最相信最依賴的親人。可今天之後,他們再也回不到過去了。

比他的侵犯更令她痛心的是,失去一個真心依賴的親人。

……

那天之後,兩人會恢復到了從前,生活毫無交集。沈暖心盡量不去想那天可怕的情景,只是偶爾會在夢中被驚醒,然後是一整夜的失眠。不知不覺,眼淚就掉了下來,很是難受。

好在莫景連續兩三天都有過來,有時帶她出去吃飯,有時兩人窩在家里看電影。有他在,才能感到些許安心。

西餐廳。注意到沈暖心已經看著牛排發呆很久,卻沒動刀叉,莫景問︰「是不是不喜歡牛排?換其他的。」

「不用了,很、很不錯……」沈暖心笑得勉強。

「你這幾天怎麼了?臉色憔悴,又經常出神,心不在焉。發生什麼事了嗎?」

「沒有!」

「和我說實話!」他的面容嚴肅了些,不喜歡她這副沒精打采,心事重重的樣子。

「我……」話到嘴邊,繞了很久,卻終究開不了口。「算了,沒什麼。」

「和伍蓮有關?」

沈暖心的手 地一抖,眼神慌亂。這一細節,印證了莫景的猜測。

「沒、沒有……」

「你不善于說謊。與他有關的事,你才會這麼猶豫不決。告訴我,我不希望我們之間有秘密。」

沈暖心本來就為這事困然不已,憋得難受。在莫景逼問的目光中,只好緩緩道來。當然,她沒有提他強吻她的事,否則今天絕對會出一樁血案。

莫景眼神譏諷,「這種惡劣的事情,也只有他能做得出。你相信他是因為愛你,才和陳然上床這種荒唐的借口?」

「我、我不知道……好亂……」

他目光倏然陰冷,「所以你被他打動了?」

「沒有……我只是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我不想失去他這個朋友……」

莫景的焦點,直接集中在‘不想失去’四個字上,臉色就更難看了。「別告訴我,你動搖了!」。

對面的男人突然就變得好危險,沈暖心戰戰兢兢,「當然沒有!」她就知道,向他坦白絕對是個大錯誤。他敏感多疑愛吃醋又霸道,且陰晴不定。上一秒還一副幫她排憂解難的‘知心哥哥’姿態,轉瞬,卻變成了吃醋的丈夫,她這不是自找麻煩嗎?

莫景鼻腔出氣,「如果沒有,這幾天魂不守舍的人是誰?」

「我說過,我只是把他當朋友。」

「可他並不是那麼想!」

「關于這個問題,真的沒有糾纏不休的必要。我不會忘記,自己已經是有家室的人!」

「僅僅因為這一點?」

「嗯?」

「若僅處于道德考慮,我看沒那個必要。」

「……」他該不會又吃醋了吧?看著他的臭臉,再回味他這句有深度的話,沈暖心陡然明白他的暗示。紅了紅臉,聲音很小。「不只是這樣,我、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莫景就像一個單純的孩子,明明上一秒還不爽得很,因為她這句話,眉角卻初現喜色。但整體而言,一張臉還是臭臭的,冷冰冰,硬邦邦地回了句。「誰知道你喜歡誰。」

額……她都已經說到這份上了,需要再直白一點嗎?沈暖心沒辦法,只好硬著頭皮,紅著臉支吾。「……喜歡你。」

誰知他得寸進尺,酷酷地拋出三個字,「听不到。」

「听不到就算了。」

「沈暖心!」

「……」每次他一完整叫她的名字,她就覺得頭皮發麻,壓力山大。顫抖地回答。「嗯……」

「我說我听不到!」

有完沒完?耍無賴耍上癮了?

自知在劫難逃,索性把心一橫,連叫幾聲,「我喜歡你,我喜歡你,我喜歡你!滿意了吧?」

莫景如願以償,心里爽得不得了,忍笑忍得嘴角抽搐。得了便宜還賣乖,佯裝嫌棄道︰「這麼大聲做什麼?我又沒聾大!」

沈暖心偷偷翻白眼,在心里狠狠「切」了聲。哪里有一點總裁範兒?明明就是一個心智沒成熟,還喜歡無理取鬧的小屁孩。

大名鼎鼎的‘空姐’,空老師曾說過這麼一句話。如果你總感覺一個男人很成熟,那麼代表你還沒真正走進他心里。其實每個男人,都有些孩子氣,只是看那個女人能不能走近進他內心。

那,她能不能自戀地理解為,自己已經走進莫景心里了?

……

台市的夜,燈火璀璨,車燈如流,霓虹閃爍。

莫羽兒過了馬路,遠遠看見咖啡廳窗邊那道驚艷的身影,嘴角揚起一抹得意洋洋的笑容。等了這麼久,魚終于上鉤了。

她娉婷妖嬈地走上前,包包往桌子上一擱。「伍少今天怎麼想起我來了,真稀奇。」

伍蓮望著窗外,抿了口咖啡,始終側臉對著她。

莫羽兒湊上去看他另一邊臉,他斜臉閃躲,但還是被她看清了臉上那五道隱約的紅痕。「喲!伍少被打了?不用問也知道,誰那麼大膽子吧!真不知沈暖心那小妖精有什麼本領,連堂堂伍少都被虐得這麼慘,好心疼呢……」

「少說廢話!我今天找你來的目的,你很清楚!」

「目的?什麼目的?」莫羽兒一臉懵懂,聳肩。

虛偽的女人!伍蓮心里不屑,「你上次說,要跟我合作!」

「可你拒絕了!我還以為,你真那麼偉大,原來……也懂得‘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這個道理。」

「別把我歸為你那類,本少嫌惡心!」

她反唇相譏,「可你主動找一個自己嫌惡心的人合作,不是更惡心?你以為自己有多高尚。」

「我同意和你合作,前提是,不傷害暖心。但凡她有一絲一毫的損傷,本少絕對讓你拿命來償。」

莫羽兒如同听到了什麼笑話,尖酸刻薄地諷刺。「她都把你當工具了,你裝什麼情聖?以為她會領情?愚蠢!」

「那是我的事,跟你屁點關系都沒有!」

「好好好,看在我們是搭檔的份上,我就不挖苦你了。」莫羽兒舉起咖啡杯,「為接下來的好戲,提前慶祝。」

伍蓮不耐煩地與她踫杯,心煩意亂。

做出這個決定,他內心很糾結很矛盾。只能不斷自我催眠,他的選擇,也是為沈暖心好。因為莫景不能給她幸福,只有他可以!也許過程她會受到傷害,但最後,她一定會感激他。

……

用完晚餐,兩人散步回家,莫景停在樓下,「你上去吧!」

「你今天,不留下過夜?」

「公司還有兩個會議,我是抽空過來的。怎麼?舍不得?」他壞壞的笑容極富魅力,迷得沈暖心心神蕩漾,雙頰染上緋色。「沒有!如果你很忙,可以不用接我吃晚飯。」

「再忙,還是敵不過想你,就過來了。也不知怎麼回事,就連工作的時候,都一直想著你。」

深情的甜言蜜語由一個原本冷漠的男人口中說出,沈暖心毫無招架之力,就快溺斃于他的溫柔之中。

他輕撫她的臉,「好了,上去吧!明晚把時間空出來,我帶你去個地方。」

「有什麼重要事情嗎?」還需要鄭重交代。

「到時你就知道了!」

「哦……」沈暖心一步三回頭,戀戀不舍地上樓了,忽然好期待明晚……

沈暖心原本就不是喜歡晚上活動的人,第二天一下班,早早回了家,守在手機旁邊,巴巴地等著莫景的電話。

直到晚上十點,手機才響起。他還有一個小時才結束一場會議,提前約她在公司樓下等。她看時間還充足,為了省錢,搭乘巴士過去,一路猜測今晚有什麼‘驚喜’。

半路,突然接到一個陌生男人的電話。對方不怎麼客氣地問,「沈暖心嗎?」

「嗯!請問你是?」

「我是伍蓮的朋友,他在酒吧喝醉了,你過來接他吧!」然後直接報了個地址,掛斷了電話。

他的朋友,果然和他一貫霸道,完全不給她拒絕的機會。

沈暖心擔心他出意外,只得在下一站下車,攔了輛的士過去。找到了酒吧的vip包廂,一走進去,就看到中間的喝得爛醉如泥的伍蓮。

他身邊各坐著一個妖艷的陪酒女,對他百般討好。他非但不領情,還一直讓她們滾。一邊往嘴里 灌酒,一邊喊她的名字,看得她一陣心酸。

「你就是沈暖心?」他身邊溫和如旭日的男人走了過來,卻沉著張臉。

沒想到,伍蓮愛上的,真的是莫景的妻子。她雖然很美,但也不至于讓他這般迷戀吧。為了一個人妻,每天喝得爛醉,差點沒了半條命。她配嗎?

「嗯!伍蓮他怎麼樣?」

「死不了,就是一直叫你的名字,所以我把你找來了。」他冷冷地回答,「你送他回去吧!」

沈暖心咬咬下唇,「可是……我還有事。」

他頓身,眼里透出一股戾氣。拳頭握了起來,狠狠瞪著沈暖心,只差沒把她給活活瞪死。

他就不明白了,這個女人究竟有什麼好,把伍蓮害成這樣。而她非但沒半點擔心,讓她送他回去,她竟然還推卻?他媽還是人嗎?

他和伍蓮從小一個院子長大,是最好的朋友,鐵哥們。伍蓮從小就是他們這個團體的核心,他從沒見過比他更出色的男人,永遠意氣風發,不可一世,永遠屬于站在世界頂端睥睨所有人的那種。對女人,也向來是玩完就丟,從不留情。

很多時候,他希望有個他真正愛的女人出現,好好管管他,讓他知道什麼是愛。(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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