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他給她的‘壓力’還不夠,以致她還有心情去會情人。
對她,他絕不會再仁慈!
……
沈暖心帶路,領著梁競棠去西城鬧市區的大排檔狂搓了一頓。當然,最後還是由梁競棠買單。在他的慣例里,還沒有女人買單這一說,但她倒是第一個搶著付錢的女人,讓他哭笑不得。
邁巴赫在之前停靠的居民樓前緩緩停下,梁競棠轉頭望向沈暖心,發現她已經睡著了。這段時間,她真的累壞了,眼楮下面已經可以看到淡淡的黑眼圈,臉好像也消瘦了。一張巴掌大的小臉隱匿在蓬松的青絲里,顯得楚楚可憐。
她很久都沒好好休息了吧,安逸得像個嬰兒,睡得很沉, 吸均勻。幾乎要融化了他的心,好想將她抱入懷里,好好呵護。
他知道以自己現在的情況,並不適合談戀愛。過去幾年,他確實沒正式交過女朋友。有生理需要,也是通過其他方式紓解。
他以為,自己對女人已經不感興趣了。時間到了,就听家里安排,和一個性格合適,家庭相當的女人結婚。原來,不是不感興趣,只是沒有遇到讓自己感興趣的人。
自從她出現在他世界,他封閉的七經八脈好像突然就打開了,開始有各種知覺。令他快樂的不只是工作上的成就,還有她。甚至,她比工作更令他開心。
也許,愛情真的是從感覺開始的。真的會有那麼一個人,讓你有不一樣的感覺。即使不用聊天說笑,光是看著她,就覺得很開心。而那種開心,不是因為她有多漂亮,身材多火辣,或者多優秀。只是因為,心底的期待,萌動。
越是看著她,梁競棠越覺得自己對她充滿了依戀和好感,情不自禁伸出手去,輕輕撫模她的臉頰。
她的臉很滑,膚若凝脂,觸感極好,令他愛不釋手。都有一種喜歡得不知該如何是好,恨不得將她整個融入自己的身體,好好疼愛的感覺。
愛戀的種子一旦萌發,就瘋狂滋長。光是撫模她的臉頰,已經無法滿足梁競棠心底那驚濤駭浪般的渴望。望著她嬌女敕如花,微微張開的嘴唇,他大腦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就這麼吻了上去。
喉嚨干澀,手指緊緊握住座椅,身體顫抖得厲害。
他未曾這般緊張過,好像心都要從胸膛里跳出來。
撲通——撲通——
一下一下,飛快跳動!
心髒就快承受不了負荷而崩潰了!
但就在他即將吻上她的唇瓣,對面突然亮起兩道刺目的燈光,直接對著他的車。
那光線明晃晃的,亮得扎眼。梁競棠伸手擋了擋,隱隱約約看見對面車里坐著一個面容冷峻的男人。他冷冷盯著他,泄憤一般,一把按下喇叭。
「叭叭——叭叭——」
好像故意挑釁他!
可他看不清他的臉,只是感到一種強烈到要將他刺穿的威脅的感。
大概只是他的錯覺吧?。
沈暖心被喇叭聲吵醒了,皺著眉頭睜開雙眼,梁競棠心跳一慢,忙坐回自己位子,額頭全是冷汗。頭一遭像做賊一樣,心虛到襯衫都濕了。
「好吵……」她嚶嚀著抱怨,「發生什麼事了?」
她剛問完,對面的車就關了車燈,喇叭聲也停止了。
「沒什麼,你到家了!」梁競棠盡量平穩氣息,但還是泄露了一絲緊張。
沈暖心見他緊繃身體,面色尷尬,都不敢回頭來看她,有些奇怪,「你怎麼了?臉上都出汗了。」她也沒想太多,掏出紙巾給他擦臉,無疑等于火上澆油,梁競棠的臉一路紅到了耳朵根,忙接過她的紙巾,急說。「我自己來就好了……」
「哦……」怎麼連他也怪怪的。
環顧四周,才發現已經回到‘家’了。
「謝謝你的晚餐,我先回家了,下次一定我請客哦!」她俏皮一笑,梁競棠不由就有些看呆了。「嗯!路上小心點!」
……
沈暖心揮手告別梁競棠,松了口氣。邊低頭翻找包包里的錢,看夠不夠打車,邊往公車站走,突然就撞上了一堵人牆。氣息,冰冷,很熟悉!
她呆了一下,不詳的預感撲面而來,應該不會是……
抬頭,立即迎上了莫景亙古不變的冰塊臉。他一語不發,面容緊繃,居高臨下俯視她,目光將她圈在一個狹小的範圍內,一副要找她算賬的樣子。
警報自動響起,有危險,有危險——
「你、你怎麼在這?」他看到了些什麼?見他抿唇不語,目光好像更深沉陰冷了,她不禁咽了口口水。「好巧,要不我搭你的車回去?剛好錢不太夠……」她訕笑著打著哈哈,「你的車呢?」
莫景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冰鋒般的嘴唇動了動。「是很巧!每次偷情都能被我撞見!」
這、這麼說,他真的看到了?
「沈暖心,你的花招還真多。和伍蓮,約湖邊小屋。梁競棠,就裝作這是你的家。怎麼,不想被他發現你已經結婚了?我還以為你們感情有多深,他連你是有夫之婦都不介意。原來,他也是中了你的圈套,不過是你的獵物之一。」
諷刺她的時候,他說話格外順暢,一針見血,專挑最難听的話說。
「我和梁競棠是普通朋友!」
「這句話,我已經听爛了。」莫景眼神鄙夷厭倦。她越不承認,越辯解,他越覺得她可恨。如果她不想他認定她是水性楊花的女人,就該檢點一些。為什麼每次做出這種事,卻還要裝出一副他誣賴她,她受盡委屈的樣子。
沈暖心很是無語,他听爛了?她還解釋爛了呢!是誰每次揪著這個不放,非要誣陷她‘偷情’。如果他真的這麼認為,就別來找她麻煩,非要逼她解釋。而她一解釋,只招來他更惡劣的侮辱。
「怎麼?無話可說了是嗎?」莫景冷冷地睥睨她。她辯解,他更想諷刺她。而她沉默,他又會火冒三丈,認為她是在默認。
「你覺得我還能說什麼?我是一個人,和朋友吃飯很正常。你跟蹤我,誣賴我,我真的無話可說。」
「朋友吃飯很正常,接吻也很正常是嗎?我剛剛不應該開車燈,打擾你們的好事!」想到那一幕,莫景的眼楮扎得疼。如果不是他阻止,他們就接吻了嗎?接下來,直接上床了?
或者,他們早就已經上床了!像她這種浪蕩的女人,和其他男人上床對她而言一點都無所謂。
有好幾個晚上,她不是沒有回來嗎?就是躺在奸夫的懷里?
「接吻?」沈暖心實在佩服他的想象力以及誣賴人的本事,「你胡說什麼?我剛才睡著了!」
「是真睡著了,還是假裝睡著,好讓他吻你?欲擒故縱的把戲,玩得很熟練嘛!」莫景不是滋味地說。「剛剛他探身吻你的時候,我就該盡一個丈夫該盡的責任,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放任你們‘偷情’!」
「他吻我?怎麼可能!那麼黑,一定是你看錯了!」
「我看錯?沈暖心,你把我當瞎子還是傻子?那麼近,我可能看錯?」
「我……」沈暖心是徹底無語了。莫景這種剛愎自用,高傲固執的人,要的不過是羞辱她,絕不是她的解釋。
她已經吃過那麼多虧,怎麼還會傻到試圖為自己辯解?
自從進‘寰球’,她每天都超負荷運轉,累得快要死掉,已經無力再應對他這些無理取鬧和言語攻擊。
「你還有什麼侮辱我的話,趕快說完。我真的很累,想回家了!算我求你!」她軟下來哀求他,目光黯淡,隱隱有些濕潤,就像受了委屈的孩子,勾動了莫景心底的一絲不忍。
他其實也不願意吵架,不願讓自己變得尖刻。只是每每遇到這種事,他就是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想跟她吵。縱使,吵了也不能讓他心里痛快一些,反而火氣更大了。
他不願再看她一眼,甩開了她的手,徑自上了車。見她還在站原地,壓低著頭,不耐煩地按了幾下喇叭,催促。「今晚想留在這嗎?」
沈暖心默然上了車,系好好全帶。
他冷著張臉,車內陰雲密布,氣壓很低。兩人的心,都充斥著一種強烈的窒息感,透不過氣。
沈暖心打開窗,風從耳旁 嘯而過,可還是沒能讓她好過一些。
她突然覺得這樣的生活好累,就像被壓在一個無底深淵里。整個世界都是黑暗的,看不到一點希望!
真不知道這樣活著,究竟有什麼意思?。
盡管前一晚因為莫景的諷刺搞得睡不好覺,但第二天,沈暖心還是打起精神,神采奕奕地上班了……上午有一個重要的會議,原本是三個人作報告,沈玲瓏全部壓在了她身上。也就是說,她要干三個人的活。好在她效率高,昨天已經搞定了。但會議前十分鐘,她整理文件時,卻發現其中有一個文件夾不見了。
難道,落在梁競棠車上了?
她忙給他打了個電話,沒人接。再打,還是沒人接!
她慌了。
上午這個會議最關鍵在于那份文件,而文件上的數據太多,她根本記不住。她一直很努力工作,盡量避免犯錯誤。因此即便沈玲瓏討厭她,也找不出任何她工作上的錯誤。如果沒有這份文件,就慘了。
她一直打梁競棠的電話,始終沒人接。同事們陸續進辦公室了,沈玲瓏催促著,「還磨蹭什麼,今天你要作報告!怎麼?沒那個能耐,就早說!」
「我馬上來!」沈暖心只好先整理手邊的文件,硬著頭皮進了會議室。會議上需要用到的案件,她都了解得很清楚,所以前半部分進行得很順利,沈玲瓏越听不耐煩。這時有人湊到她耳邊說了句什麼,她詭異一笑,很沒禮貌地打斷她。
「你說的那些都是廢話,我要數據!」
沈暖心一怔。
她敢打賭,以沈玲瓏長草的腦袋,根本連什麼是數據都不知道,只是她身邊的‘軍事’為了討好她故意整她而已。
她按照記憶說了一些,可後面那些一點也想不起來,尷在原地,不知該如何是好。
沈玲瓏看準時機,正要開罪她,掃地大媽突然敲門進來,朝沈暖心招招手。她忙趕過去,「有事嗎?」
「有一位大帥哥讓我把這個給你!」掃地大媽眼楮還在冒心形桃,「很帥很帥哦!」
沈暖心一看是文件,欣喜不已。「他現在在哪?」
「還在外面!我要出去跟他聊天了,你加油!」
「沈暖心,你在搞什麼!誰允許你終端會議,跟掃地的說話了。」沈玲瓏很不爽地責問。
「沒什麼!」有了文件,沈暖心信心滿滿,嘴角也有了笑意。「剛才麻煩大媽幫我打印了一下文件,你要的數據,全部在里面。」
沈玲瓏黑頭黑臉,「她的責任是掃地,你有什麼資格讓她做打雜的事!」
「我也不知道我拿了十個人的薪水!」
「沈暖心——」沈玲瓏咬牙切齒。為什麼就是整不到她,今天好不容易逮到機會,居然又被她逃過了。
「很抱歉剛才出了點意外,我現在繼續作報告。」
「不用了!你那個破報告,誰要听!」沈玲瓏一下站了起來,扭頭就走,氣洶洶的,一副大姐大的派頭。
其他職員面面相覷,也覺得她這樣做有些過分了。
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麼刻意針對沈暖心,但個人恩怨,私下解決就好,有必要搞得連會議都不開嗎?這可是每周最重要的例行會議!
即便工作之余有點無聊,他們也跟著整沈暖心,以此為樂。但律師畢竟是一份正式的工作,他們還是有上進心,想努力工作的!
見整個會議室寂靜無聲,其他人沒跟上來拍她馬屁。沈玲瓏扭頭,如母獅般怒吼。「你們還坐在這干嘛?散會了!」
「散會、散會……大家回去工作……」副主管滿打圓場,緩和氣氛。
沈暖心無奈地搖搖頭。真不知莫景是不是腦子進水了,竟然讓這麼個妖孽當主管,想讓律師處滅亡嗎?以她這種性格,真不知道這些人還能忍她多久。
把資料抱回辦公桌,沈暖心立即趕出去。梁競棠就站在門口,听掃地大媽八卦家常,不時點頭,嘴角始終掛著溫柔的微笑。不得不感嘆,他脾氣真是太好,簡直是婦女之寶。
見她來了,梁競棠客氣地道別掃地大媽,向她走來。「這麼快就散會了?」
「嗯!謝謝你!不然我就倒大霉了!」
「下次注意一些,別再丟三落四就好!你昨天說請我吃飯,還算數嗎?」
「當然算數。」沈暖心掃了眼手表,快到午休時間了。「你想去哪吃?」
「天氣太熱了,就在公司吧!大媽強力推薦,說你們公司伙食很不錯!」
「是不錯啦,只是……」他太過耀眼,如果和他一起吃飯,說不定又會有什麼流言蜚語傳出來。尤其是辦公室這些人,唯恐天下不亂的。(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