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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群突然一陣騷動,眾人讓開一條道,愕然望著猶如天神般突然降臨的男人。他一語不發,面容冷峻,散發著人畜勿近的冰冷氣息,嚇得他們連退幾步。看著他走到沈暖心身後,月兌下西裝抱住她瘦弱的身體,「不用害怕,我在這……」

他只說了一句話,沈暖心眼里隱忍已久的淚水終于決堤,奪眶而出。用力環住他的脖子,哭得像個孩子。這是第二次,她在他懷里崩潰大哭。可不知為什麼,每次在她最受傷最擔驚害怕時,陪在她身邊的人,總是他!而往往只有在他懷里,她才將敢宣泄自己的感情。正因為,他給了她安全感。

莫景將她抱起,冰冷的目光掃過全場,方才張牙舞爪要將沈暖心逼上死路的記者們嚇得讓開。剛才只是因為人多,太興奮了,現在才擔心惹惱莫景的下場。這個權勢蓋天的男人,一只手指就能將他們全部捏死。

「對于你們這些不實報道,我會交給律師處理!」

「可是……」人群里傳來細若蚊蟲的聲音,「確實有人拍到了他們……約會的照片……這不是誣賴她……」

莫景側頭,一記冷眼掃過,嚇得他腿軟。「回去收律師信吧!」

一輛房車停在他們前面,司機下車恭敬打開車門,莫景將沈暖心輕輕放在後座,自己也上了車。記者們追了幾步,不敢再追,只能無奈望著彼此。挖上層人士的丑聞,無異于找死啊!

上車後很久,沈暖心慢慢停止了哭泣。「對、對不起……但請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

「我相信你!」四個字,簡單、有力!

如同一支強心劑,給了沈暖心莫大的安心,「……為什麼?」

莫景淺笑,微顯酒窩。「你說沒有,我就相信你!」

沈暖心愣愣望著他,滿眼不敢置信。就像暴風驟雨過後,忽然經春暖花開。她的世界不再陰沈悲哀,反而被幸福填滿了。好像只要他一句話,所有的委屈都會煙消雲散,甚至覺得經更可怕的事情,也值得。

太感動,以致無法用語言表達,只能哽咽,「謝謝!」

莫景伸出一只手,揉揉她的腦袋。她縮縮脖子,因他的‘寵愛’,略有些心悸。

「可是,我還是給你惹麻煩了,對不對?」雖然他沒說,但想也知道,偷情這種丑聞,將對寰球造成多大影響。即便她沒做過,還是害得他替她莫須有的罪名背了黑鍋。

「別再想了!這幾天你好好待在家里,別出門。剩下的事情,我會處理!」說完這句話,莫景沒再開口。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眉宇略顯疲憊。

沈暖心不免自責,是她惹出來的禍,卻將他攪得焦頭爛額。她真希望,自己能為他做些什麼。

……

回家後,沈暖心默默回到房間,正望著天花板放空,手機突然響了,一串陌生的數字在屏幕上閃動。她麻木地接通,另一頭傳來曖昧的問候。「hello,你還好嗎?」

她一下從床上彈起來,咬牙切齒。「伍蓮,你這個混蛋!」

「即便本少親自打電話給你,也不用這麼激動吧?」

「這一切又是你背後操控的對不對?你故意想害死我對嗎?為什麼你就是不肯放過我!要怎麼樣你才敢罷手!」

對方幽幽然,「為什麼你說的話,本少一個字也听不懂?」

「你以為裝傻就能逃避嗎?那是你的私人會所,若非你授權,記者根本沒辦法偷拍!」

「你也見識了,現在的記者多厲害。假扮r潛入會所偷拍,防不勝防。你知道的,本少光芒耀眼,向來是萬眾矚目的中心,有記者想混進來偷拍也是正常的,誰知道你剛巧撞到槍口上了,真不走運!」

伍蓮的話,無疑等于火上澆油,沈暖心真的火了,咆哮。「別再找借口了,你為什麼要害我?」

「你自己都不知道原因,憑什麼一口咬定是我?」他也微微有了些怒氣,聲音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小東西,用眼楮看人是不準的,要用心!否則,真相會令你痛不欲生!」

他的話像一個魔咒,回旋在耳邊,刺痛著耳膜,化作一幕幕殘忍的畫面,仿佛他的預言即將變成現實。沈暖心逃避似的掛斷電話,心跳沉重。

然而幾分鐘後,手機又響了,她一再掛斷,還是不依不撓。她抓起電話大喊,「你這個瘋子,別再給我打電話了!」

「暖心,是你嗎?」

「……爸……」沈暖心松了口氣,撫上滿是虛汗的額頭,精疲力竭。「對不起!」

「剛剛在和誰打電話?」

「……一個記者!」

「那些人的電話你千萬別接,越解釋越亂。你這幾天哪都別去,爸會替你想辦法擺平!」

「謝謝爸!」沈暖心一暖。

「莫景……他沒怎麼樣吧?」

「沒有!他已經著手處理這件事了,您不用太擔心!」

「那就好……那就好……」沈見雄不說話,也不掛電話,有些猶豫吞吐。

沈暖心直接問︰「爸,您是不是有話要說?」。

「那……我就直接問了……你和伍少,什麼關系?」

听到那個名字就上火,沈暖心冷冷答了句,「我和那個混蛋能有什麼關系!都是媒體胡編亂造的!」

「可是……有你們被偷拍的照片……」

「那個是……我不知道該怎麼向你解釋,總之,我和他並不像記者寫的那樣,請你相信我!」

「嗯!」沈見雄頓了頓,又遲疑著問︰「那伍少對你呢?」

「我不知道!」沈暖心也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有那里值得他糾纏不休,非要將她置諸死地。她只是不知該如何解釋他的目的,沈見雄卻理解做另一層意思,以為‘不知道’是對她有興趣。

「其實,爸一直都知道,你和莫景只是表面上恩愛。為了爸的政途,你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委屈,爸對不起你……」

鼻子泛酸,沈暖心深吸了口氣,將它壓下去,「爸,你別這麼說,我是您的女兒,做什麼都是應該的!」

她正沉浸在感動中,沈見雄的下一番話卻如一盆冰水,當頭澆下。

「爸不想讓你再受苦,所以如果你和莫景真的支撐不下去,不如改嫁給伍蓮。他爺爺是司令,政界最顯赫的人物。有了他的支持,爸競選主席的機會就更大了……」

沈暖心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的父親,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她以為他關心他,但他心里真正在意的,只有自己的官爵。

「當然,爸也是為你好,伍蓮會好好疼愛你的。暖心,你在听嗎?暖心?」

「我是你的女兒,不是你的棋子,請您對我公平一些!」沈暖心掛了電話,哀莫大于心死。不知該為自己命運可悲哭泣,還是為命運的荒唐大笑。

也許,她最大的錯誤,就是遵守母親的遺願,認回這個根本沒有心的父親。

……

沈暖心將律師樓的事務交給秘書,自己在家關了兩天,只能通過電視了解外面的情況。丑聞風波絲毫沒有減弱的勢頭,反而愈演愈烈,各種難听的傳聞都冒了出來,將她和伍蓮都妖魔化了。

她根本不敢去看,可又想知道,因為與莫景息息相關。每晚他回來,都直接回房。她知道他被這事攪得雞犬不寧,也不敢去打擾,只是遠遠看著他,為他擔心。

財經頻道播報著伍氏集團的新聞。受偷情丑聞的影響,伍氏集團股價暴跌十個百分點,所有股東都對伍蓮的領導能力表示懷疑,紛紛表態要除去他總裁的職位。

這一結果,沈暖心始料未及。從事情發展到現在,她一直認定幕後黑手是伍蓮,可再怎麼說,他也不至于賠上自己的總裁職位,去陷害她,這對他毫無好處。

記得他在電話里說,看人不要用眼楮,而要用心,應該是在暗示她,害她的是另外一個人。可她想來想去,也想不出誰與她有深仇大恨,並且不惜得罪伍蓮。

將自己反鎖在房間一天都想不出來,索性不再去想。眼下最重要的,是替莫景分憂。可這件事,他一字不提,她也不好貿然提起,只有試圖以其他方式關心他。

荷媽曾經說過,沒有比勞累一天回到家吃到妻子親手做的飯,更令男人有家的感覺。她決定由此入手,親手給他做一頓晚餐。她做中餐的水平基礎為零,但堅信勤能補拙。拿著菜譜在廚房研究、實踐,從早忙到晚,終于學會了幾道家常菜。

下午四點,打電話給莫景,有些緊張。

「我是莫景!」聲音一貫霸氣沉穩。

「……是我!你在忙嗎?

「嗯!有事?」

「額……沒什麼重要的事,只想問問你今晚回來吃飯嗎?我剛學會幾道菜,想做給你吃!」

「晚上要開會,不確定能不能趕回來!」

「這樣啊……」她有些失落,「那你先忙,我不打擾你了!」

正欲掛電話……

「七點!」

「嗯?」

「我七點到家!」說完這句,他先掛斷了電話。

沈暖心如雀躍的雲雀,一下從沙發上蹦起來,跑到廚房,忙忙碌碌。佣人要幫忙,都被她婉拒了。一切都由她親手準備才有誠意,內心的負罪感,才能稍稍少一些。

端上最後一碟菜,時針剛好指向七點。

沈暖心解開圍裙,坐在餐桌邊巴巴等著莫景,望眼欲穿。可一個小時過去,哪見半道人影。不由得失落,難道他忘記了?

荷媽有點看不過眼,勸道︰「少女乃女乃,大少爺怕是不會回來了,您先用餐吧!」

「他有打電話回來嗎?」

荷媽搖搖頭。

「那再等等吧,可能他剛開完會,正要回家,也可能已經在路上了……」就算自我安慰吧,她還不想徹底死心。

……

寰球頂樓。

向薇敲門進來,「總裁,會議馬上就要開始了!」

「嗯!」莫景處理完一大堆文件,起身準備出席會議,無意識掃了眼鐘,才發現已經八點了。他似乎答應了她,七點回家吃飯。

她,還在等嗎?

他拿起資料,往會議室走,走到門邊,卻又停住了腳步,轉頭對向薇說道︰「取消今天的會議!」

……

又過了半個小時,沈暖心等得都不餓了,原本亮晶晶的眼楮也黯淡無光。

看來,他是真的忘記了……

好失望啊……

沮喪地起身,正垂頭喪氣收拾盤子,突然听到荷媽的聲音,「大少爺,您回來了!」。

沈暖心就像突然打了雞血一樣, 地抬頭……莫景月兌了外套交給荷媽,朝她走了過來,她趕緊迎上去。「你回來啦!」

「嗯!」經一整天忙碌,莫景仍衣冠楚楚,完美得不似真人。

「菜有點冷了,我去給你熱一熱。」她像所有溫柔乖巧的小妻子一樣,因為太在乎,都不知該如何照顧他了。

「不用了,還是熱的!」

「哦……那我給你盛飯!」沈暖心不知怎麼就是很開心,好像全身又充滿了力量。盛飯,倒湯,用公筷跟莫景夾菜。「嘗嘗排骨吧?有點辣辣的,我放了很多料,應該入味了!還有湯,我煲了三個小時呢!」

「味道怎麼樣?」

「還不錯!」她熱切殷勤,莫景淡定如初,話不多,只是沒抗拒她的好意。

「我可以把你的還不錯理解為……很好吃嗎?」按照他挑剔的標準,‘還不錯’已經是莫大的鼓勵了吧?

「你也吃吧,別說話了!」

「哦……」沈暖心以為他嫌棄自己吵,不敢再開口,莫景卻夾了一塊雞肉到她碗里。她受寵若驚,想說謝謝,剛一張口,想起他說別再說話,又趕緊閉嘴,只是傻笑。

兩人默默吃了一陣,沈暖心遲疑著說︰「我知道最近的事讓你很煩,對不起,我惹出的禍,卻讓你承擔,又幫不上忙。在家唯一能做的,就是做一頓晚餐,看你吃的樣子。這個,是我能給你的最簡單、最基本的幸福。」

莫景不明顯頓了一下,爾後目光無瀾,繼續吃飯了。內心,卻因她這句話,感到了震撼。

他有過很多女人,但不過逢場作戲,或者解決生理需要,真正想要的,是家庭。一家三口,坐在一起吃飯,是他最渴望的家庭的溫暖。

他曾經很多次幻想過,和她,以及他們的孩子在一起享受天倫之樂的畫面。只是內心清楚,恐怕永遠也無法實現了。

沈暖心卻是第一個,讓他感受到家庭溫暖的女人。

沒想到會是她!

這是老天惡意的玩笑吧?明知他們不可能,明知他在利用她,明知當她知道真相會恨他入骨,還在這種時刻,讓她帶給他這樣的震撼。

如果這才是真正的她,那麼,他只能為帶給她的傷害抱歉。

沒有什麼能阻擋他成功的腳步,除非——他愛上她!

……

那種感覺太過美好,如同置身雲端。

她整個都飄起來了,雙腳離開了地面……(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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