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很聰明,抓住了這一點!
「少謙很在意我們的關系,所以你努力營造和諧的假象。我願意配合,條件是,我要工作!」
「你憑什麼認為,我會答應?別忘了,你父親的官運還在我手里!我動動手指,就能徹底斷送他的官路,甚至……讓他成為死囚!據我所知,他這些年,收受的賄賂足以判處十次死刑!」
沈暖心緊握的雙拳有了一絲松動,但這個時候,如果她退讓,就滿盤皆輸了。
「我確實有很多東西被你掌握,無力和你對抗。但我只要有少謙,就夠了。我所求,不過是我父親的安全,而你想要的……細至少謙的情緒。」
「你是第一個敢跟我談判的女人!」
「所以,你的答案是……」雖然知道他很在意少謙,還是心里還是忐忑不已,害怕他又耍花招。
「我有其他選擇嗎?」莫景交叉雙手擱在書桌上,指骨頂著下巴,輕微婆娑。一雙睿智的藍眸里有波光在蕩漾,嘴角上揚的弧度捉模不透。他盯著她看了許久,半晌,才開口。「你說對了,我只想讓我弟弟開心!」
「你出去吧!」
他沒再說什麼,又干練地繼續整理文件去了。
沈暖心勉強支撐著走出房間,整個人都是軟的,靠在牆上直喘氣。嚇、嚇死她了……
不過……
她贏了嗎?。
第二天出門沒有遭到禁足,沈暖心才敢確定,莫景妥協了。接下來一個星期,她白天在律師樓,晚上回來陪莫少謙,忙得暈頭轉向。但想到自己是在伸張正義,全身又充滿了力量。
秘書敲門進來,「小沈,有位先生在會客室等boss。boss現在趕不回來,你先去招 一下?」
「嗯!好!我現在就過去!」沈暖心忙整理好文件,感到會客室。推開門,里面的男人,竟是她恨得牙癢癢的伍蓮。一雙長腿擱在茶幾上,說不出地泰然自若,一派紈褲公子的放蕩不羈。
見有人進來,頗有些傲慢地瞥了眼,「你是誰?那家伙呢?」
光看他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沈暖心就想撲上去一頓亂打,但她忍住了。「boss在開會,沒辦法趕回來。我是他的助理,有什麼事,您跟我說!我會轉達!」
「就派一個小助理來打發,太不把我伍蓮放在眼里了吧!」
「那您另選時間過來!」
伍蓮還是第一次被人下面子,而且是個女人!她是腦子進水,還是眼瞎了?就算不知道他是誰,光看他這張臉這身份,都該迷得團團轉,大獻殷勤才對。
「站住!」
沈暖心一頓,背對他,臉上流露出厭惡至極的表情。
「給我滾回來!」
他能再令人反感一點嗎?
沈暖心深吸了口氣,倒回去。臉臭臭地別過一邊,壓根不看他。
「把臉轉過來!」見她不動,伍蓮真的有點想動粗了。「我說轉過來!你他媽聾了!」操起一只煙灰缸,便朝她砸去。
一陣風從沈暖心耳邊刮過,緊接著傳來玻璃與牆壁的撞擊聲,「 當」碎了一地。外面的職員都嚇得停止工作,但不敢進去。惹惱伍爺,吃不了兜著走,沒人敢招惹這位大爺!
沈暖心在心里罵了七八百遍,不想再起沖突,才轉過臉……
「我好像見過你……」
「您認錯人了!我沒見過您!」沈暖心扶扶眼鏡,刻意低了點頭。「我去倒茶!」
滾燙的水注入茶杯,她有一萬分沖動直接往伍蓮臉上招 。臭男人!禽獸!混蛋!
泡好茶,端到伍蓮面前。他突然目光一緊, 手摘掉她的眼鏡,沈暖心驚惶地試圖阻止,但動作不及他快。「你——」
「原來是莫夫人……」伍蓮意味深長地說了句,漂亮的黑色眼楮不懷好意地盯著她。因為驚慌羞惱的表情,嘴角微微翹起來,邪肆而放蕩。「好久不見!甚為想念呢……」
他捋起她一縷秀發,深嗅。「你的清香真令人魂牽夢繞……」
「請你放尊重一點!」沈暖心推開他,一連退了好幾步。
「開個玩笑而已,反應未免太強烈了?」伍蓮像是很滿意惡作劇的結果,又恢復了玩世不恭的姿態,抿了口茶。笑著調侃她,「莫集團要倒閉了嗎?竟然要少女乃女乃親自養家 口。」
「與你無關!」沈暖心狠狠回他,「如果你是為了案子的事,現在就可以走!無論你做什麼,這件案子,我們接定了!」
「看不出,還挺有正義感的!真當自己是正義女神啊?」伍蓮居然開心得抑制不住笑起來,連嘲弄人的模樣都顯得挑逗曖昧,漂亮得不得了。
「不過本少沒有跟女人談判的習慣,讓梁競棠過來!我們還有一筆賬要算!」
「你想對他做什麼?你不要亂來!」
瞧她緊張的模樣,惹得伍蓮更想逗弄了。好久都沒遇到這麼有趣的女人了,怎麼能輕易放過?
他沉下臉,再次開口時,臉上露出了吸血鬼一般的詭異,冰冷。「跟我作對的人,下場通常都很慘!」。
見沈暖心因恐懼面色鐵青,但又不得不佯裝鎮定的樣子,伍蓮繼續嚇她……「你說……我是要他一只手好,還是一條腿?或者把他的手腳都砍掉,賣到泰國馬戲團表演人棍?」
一股寒意從心底鑽出來,蔓延至全身,沈暖心忍不住打了個寒戰。「你別亂來!這些事情都是犯法的!」
「法?」似是听到什麼極可笑的東西,伍蓮的神情都不是用不屑能形容的了。「在台市,我伍爺就是法!我就算真要了他的命,又有誰敢說一個字!」
「不過,你這麼緊張做什麼?莫不是和梁競棠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關系?否則你以莫少女乃女乃的身份,怎麼會屈就給律師當助理!」
「那晚在床上掙扎得那麼激烈,跟貞潔烈女似地,原來也不是什麼好貨!跟一個律師能得到什麼,倒不如跟著本少!跟人妻偷情,我還真沒玩過!應該挺過癮的……」
伍蓮突然一把攥住沈暖心,將她拉到自己懷里,一手扣住她胡亂掙扎的雙腿,灼熱的薄唇蠻橫地壓了下去。
「你干什麼……放開我……禽獸……放開我……」慌亂掙扎中,沈暖心模到茶杯,抓起就往伍蓮臉上潑。
茶水沒之前那麼燙了,但還是很熱,伍蓮忙松開她捂住臉,痛得直抽氣。「他媽的你敢潑我,活得不耐煩了!」
整間會客室都回蕩著他的怒吼!
全身游走著恐懼感,沈暖心怕得全身發抖。如果他真的做出什麼事,她一點反抗能力都沒有!
好在這時,梁競棠趕了回來。沈暖心如獲大赦,忙跑向他。
見狀,梁競棠大概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拍拍沈暖心的肩膀。「你先回辦公室!」
「可是……」如果伍蓮遷怒于他就糟糕了!
「沒事!這里有我!」
見他目光鎮定,想是真有辦法處理,沈暖心才踟躕著出去了。暗怪自己又沉不住氣。如果因此給梁競棠帶來麻煩,她真不知該如何是好!。
「什麼風把你吹來了?」梁競棠坐到伍蓮對面,本來因為剛才的事心有不快,但見伍蓮好像很疼,又看不過眼,取了冰塊給他敷。
「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我操!疼死我了!那個女人吃了豹子膽,敢往我臉上潑熱茶,看我不弄死她!」
「你別亂來!」
「這麼嚴厲做什麼?怎麼?你看上那女人了?」
「不關你的事!」提到這個問題,梁競棠心里不免有點煩亂。
「看來我猜中了……我就說,你怎麼會再找女人當助理……」伍蓮賊賊地竊笑起來,「你還不知道她是誰吧?沒想到那女人還挺有手段!我就等著看好戲了……」
等他和莫景爭個你死我活,他再漁翁得利,不是更好?反正他要的,不過是和那女人睡一覺。她心里愛誰,他還真沒興趣知道!
梁競棠不想再和伍蓮談沈暖心,「你是為案子來的吧?我是律師,一切按照法律程序走!就算是表兄弟也一樣!」
「我靠!你不是這麼絕情吧?明知我被人陷害,還助紂為虐?」
「目前所有證據都表明,你和這件案子月兌不了干系!」
伍蓮放下冰塊,目光流露出寒意。看來,莫景是真心要搞他一次了!不過,他也不是什麼善類。惹毛了他,他還真跟他死扛到底了!誰玩死誰,還真不一定!
「你在想什麼?」
「放心!我沒琢磨怎麼對付那個妞!我再怎麼心狠手辣,也不會對未來的表嫂下手啊!」伍蓮說得一派輕松,大喇喇拍了把梁競棠的肩膀,心里想的卻是他與莫景爭得頭破血流的畫面。
如果他知道,三十年來唯一令自己心動的女人,竟然是別人的老婆,會怎麼樣呢?。
沈暖心回到自己的小辦公室,一直心神不寧,擔心伍蓮會對梁競棠不利……半個小時後,實在坐不住了,想借加水的機會進去看看情況,辦公室卻沒人。
忙抓住秘書問︰「他們呢?」
「總裁和伍爺剛下樓了!你剛剛沒事吧?伍爺發好大脾氣呢!」秘書擔心地問。boss曾私下交代他們多照顧小暖,可發生那麼大事,他們卻一個都不敢進去,實在說不過去。
但那是伍蓮!隨時可能要人命的!
下樓?難道是伍蓮挾持了梁競棠?
沈暖心越想越慌,連忙沖了下去。剛好看到他們上車,忙攔了輛的士追上去,一直追到一間飯店,兩人走了進去。看他們的樣子,好像也沒有硝煙味,可誰知到伍蓮又在耍什麼花招。
沈暖心不明狀況,不好貿然闖進去,只有守在門口,一守就是四個小時,將自己餓了個半死。忙去附近便利店買了點面包,心想如果待會要真發生什麼事,自己吃飽點,也有力氣,總是沒錯的。
結果剛出便利店就看到伍蓮和梁競棠拉扯。
「放開我……放開……我不要去……」
「給我老實點,別動!媽的,再動我廢了你!」
「快放開他——」沈暖心隔著馬路就喊,連車都不管,風風火火沖了過去。
「媽的!叫你別動!听到沒有!」伍蓮七手八腳地攙扶醉成爛泥的梁競棠。本來就重得要死,還在那里推來推去,他都無語死了。換做其他人,早就一拳打暈過去!
他知道他不會喝酒,但哪里想到酒量差成這個鬼樣子。才幾杯威士忌,就摔倒桌子底下去了。
他不知道他們家住哪,只能往老爺子府里帶。正巧老爺子也想見他,只是嘴硬,拉不下面子,當送他一份禮好了!
誰知這家伙倔得很,一听是去老爺子家,醉成這樣還拼命頑抗,拉拉扯扯像什麼樣子!。
「我不要去……不去……」
「好,不去不去……你的手別往我臉上抓……我操……想死嗎!」伍蓮費盡力氣好不容易將梁競棠架到車邊,剛要往里面塞……突然听到身後一聲狼吼鬼叫,「混蛋——快放手!」
下一秒肩上著實挨了一記,背上一頓「 里啪啦」亂砸。
「我操……我操……搞什麼鬼……」伍蓮一手架住梁競棠,另一只手胡亂抵擋,根本使不上力,更別說回手了。包里裝了石頭嗎?痛死他了!
「混蛋……無恥……禽獸……快放開他!」沈暖心抓住包包拼命往伍蓮身上砸,就跟瘋了似的。
「住手!他媽給我停下!」伍蓮好不容易才抓住一只手腕,扭頭一看,頓時眼里噴火。「又是你!」
這已經是今天第二次開罪他了!
先是潑熱茶,現在又拿包砸他,敢情這女人是想整死他!
沈暖心一只手被抓住,另一只拳頭繼續毫不客氣地捶打。「快放開梁競棠!放開!」
「你搞什麼鬼!該不會以為我要弄死他吧?」
「難道不是嗎?你這種人什麼事做不出來?」沈暖心累得氣喘吁吁,卻一點也不退讓,拔高音量大喊。
「你腦子有病啊!我伍少要一個人的命,需要自己動手?」伍蓮實在對她的想象力無語了,「你他媽看清楚,他喝醉了,我要送他回家!」
沈暖心看了一眼,梁競棠伏在車上,蜷曲身體像只煮熟的蝦米,好像難受得想吐,渾身酒味。這才慢慢停下動作,但還是警惕地盯著他。「你有這麼好?」
「你知道他們家在哪?上車指路!」
「不需要!我會送他回去!」
「你有車嗎?」
「打車!」
「他醉成這副鬼樣子,有司機敢載我名字倒過來寫!」
「……」
「看什麼看!趕緊上車!」伍蓮煩不勝煩,直接把梁競棠塞進後車廂。
「喂!你小心點,會弄傷他!」
伍蓮都懶得搭理她,直接一個白眼翻過去。他對女人都不憐香惜玉,更何況男人!
解決完這個麻煩,下一個,就輪到找她算賬了!。
上了車,沈暖心忙著照顧梁競棠。伍蓮由後視鏡掃了眼,不懷好意道︰「我真該拍下來傳給莫景,看他會有什麼反應!或者直接剪成片,豪門少婦欲求不滿,找律師偷情!」(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