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

「少謙,你冷靜下來!」莫景費了很大力氣才將莫少謙扶上床,可他的情緒幾乎徹底失控,面色猙獰,雙目充血,一會鬼吼狼叫,一會又苦苦哀求他放他出去。

因為激烈反抗全身力氣大得嚇人,而他又不能傷害他,很難控制住。

「大少爺!」荷媽帶著林醫生匆匆趕來,他看了眼莫少謙的情況,著急問︰「少爺,要注射鎮定劑嗎?」

莫景猶豫片刻,見他已經失去理智,只得點頭。荷媽和其他佣人一起幫忙按住莫少謙。林醫生給他注射鎮定劑時,莫景轉過臉,不忍心看。

「放開我……放開我……我不要打針……大哥……大哥救救我……」莫少謙聲嘶力竭地嘶喊,全身汗如雨下。過了一陣,藥效開始發作,才慢慢安靜下來,沉睡過去。

眾人皆松了口氣。

莫景的心情卻更沉重了。

「大少爺……」

「你們先下去!我會照顧他!」

「……是!」

莫景到浴室擰了條毛巾,給莫少謙擦臉。他臉上青筋突出,汗水和淚水混在一起,揪痛了他的心,自責如同魔鬼。

如果不是因為他,他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他答應過爸媽,就算拼了這條命,也要照顧好弟弟。他應該像天使一樣無憂無慮,現在卻變成……

眼里竟有了淚水,他深吸了口氣,顫抖著將淚壓下去。他是他唯一的精神支柱,決不能先放棄!

沈暖心!導致今天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算死十萬次都不夠!但他不會讓她這麼快死,她還有利用價值。這筆賬,他以後再跟她算清楚!。

莫景的身影一出現在門口,沈暖心急忙迎上去。

「少謙,少謙他怎麼樣了?」

他睥睨她的目光像冰刃,「你不是已經听到了嗎?何必假裝關心?」

「他的情緒好像很失控,現在呢?」

「利用他來折磨我,這不正是你的目的嗎?恭喜你,如願以償!」她簡直是天底下最惡毒的女人,竟然利用他最關心的人來對付他。可她沒有想過,他越在乎少謙,她招惹他的下場,就越慘。

「不是你說的那樣……就算你要羞辱我,也請先告訴我他的情況!」

「他一直吵著要見你,剛注射鎮定劑!」莫景推開她,大步走到吧台邊倒了杯烈酒,仰頭一飲而盡。此刻他心情煩躁得要命,如果不借酒澆滅心頭瘋狂燃燒的怒火,她現在已經是一具尸體。

「鎮定劑……」沈暖心打了個寒戰。有那麼嚴重嗎?「那樣對他的身體有害……」

「你以為我願意?是誰把他害成這個樣子!」莫景怒吼。

「對不起……我……我以後不會再見他了!」她只是單純關心他,可如果這樣會給他造成傷害,她會遠離他。

「你當然不會再見他……因為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莫景眼里如有兩團火焰在燒,冷聲譏諷。「是不是沒想到他這麼快就在乎你?發瘋似地找你?內心很得意吧?」

「……」沈暖心瞠目結舌。他這是什麼思維?明明是他警告她遠離莫少謙!

在他眼里,自己怎麼做都是錯的!怎麼選擇都該死!

「現在目的達到,就想一腳把他踢開?」莫景雙目一厲,「可能嗎?」

「是你把他害成現在這個樣子,我要你為此付出代價!從今天開始,你必須寸步不離地守著他。他的病一天沒好,你就不能離開半步。如果他一輩子好不了,我讓你用一生來賠!」

沈暖心在莫少謙床邊守了一整晚,他憔悴的模樣,總是令她忍不住心疼……莫景的警告雖然惡毒,但事關自己最關心的親人,他做什麼都是為了莫少謙好。

而她,什麼都不懂,莽莽撞撞誤入他的房間,還自以為是地說要陪他,結果把他害成這樣。

有時候,她也很討厭這樣的自己,總是心軟,一時口快就給別人承諾。未來如何,她自己都不知道,有什麼資格承諾守護別人?

藥效過後,莫少謙慢慢醒了過來。

沈暖心一喜,「你醒了……」著急問︰「有沒有哪里不舒服?林醫生在外面,我去找他……」

「不要!」莫少謙一把抓住她的手,力道虛弱,卻執拗不肯放開。如同脆弱的孩子看到媽媽,眼神又驚又喜,卻又不敢置信。「小暖……是你嗎?」

「嗯!是我!」

「真的嗎?」莫少謙脆弱得令人心疼,看了她好久,方才安下心,露出笑容。「……是你!我就知道,你不會丟下我!不要走好嗎?我想你陪著我……」

「可是,你的身體……」

「我沒事!只要你陪我,我就很開心……」

沈暖心只好坐下。雖然知道他是注射了鎮定劑,並無大礙。但想到他昨天那麼瘋狂,還是很擔心。他的身體本來就不好,受不了情緒的大起大落。

「你還會離開嗎?」

「不會!你大哥已經同意我照顧你!」

「真的?」莫少謙笑得好幸福,如同琉璃,熠熠生輝。「我就知道,我大哥對我最好了……」

「嗯!他確實很關心你!」不是有句話說,就算是再冷漠無情的人,也有自己想要保護的東西嗎?莫少謙,就是莫景心里最柔軟的牽掛。他能做到對所有人殘忍,對他卻一點責備都舍不得,永遠是最溫柔的。

什麼時候,他也能這樣對她就好了!

意識到自己竟然開始期待,沈暖心忙甩掉這可怕的想法。

她這輩子都不指望莫景對她好,不折磨她已經是萬幸了!

可是,真的一點都不奢望嗎?。

「昨天……你都听到了嗎?」想到自己那麼失控,莫少謙不禁擔心起來。

「……嗯!」

「那你會不會怕我?會不會討厭我?」

「不會!」

「你撒謊!家里人都怕我!我知道自己病得很嚴重,白天把自己關在房間,逃避外面的世界。林醫生說,這是抑沈癥。晚上卻會很狂躁,像瘋子一樣。有時候傷了人,我自己都不記得!那天你不是說有人掐住你的脖子嗎?那個人,是我!」他深深自責,害怕她不原諒自己。「對不起,我騙了你!我只是、只是不想你怕我……」

沈暖心已經猜到了這一點,回想起他冰涼的手指,確實忍不住有一絲恐懼。他失控時,真的可能失手殺死自己吧?

「那天早上,你睡著了,我一直看著你。覺得你好美……就像……就像天使……我想把你留在身邊……這樣,是不是很自私?」

「不是!你只是生了點病,我們一起把它治好,好嗎?你不要想這些,先把自己的心結打開。這一切,跟你的腿有關嗎?」

莫少謙點點頭,「都已經二十年了,我還是無法接受自己是個殘疾人!每到晚上,這種感覺就更強烈。所以看到女佣能走路,我就會發狂,會傷害她們……」

「很小的時候,我父母就去世了。從我記事起,印象里就只有哥哥。那時候生活很辛苦,可是有哥哥陪著我,我一直過得很幸福。可他再怎麼細心照顧我,都會有疏忽。」

「我哥從小就很有商業天賦,但他沒有錢。為了盡快籌錢,他去當黑客,還給黑道洗錢,結果被對家追殺。他帶著我逃跑的時候,我發生了車禍。」

真相往往觸目驚心。

沈暖心一直以為,莫景與她不同,從小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卻沒想到,有那麼一段黑暗的過去。和他相比,她所承受的那些根本微不足道。她沒有資格批評他高高在上,自以為是,也沒有資格委屈。

因為,他今天所有的成就,都是靠自己。

「我哥把所有錯誤都往自己身上攬,這些年一直想盡辦法彌補。其實,根本不怪他,他是為了照顧我,才做那些事情。可是,我好懦弱,我承擔不起,就把錯誤推給他。肆無忌憚地傷人,有時候還對他發脾氣,說這一切都是他的錯……對不起他的人,其實是我……」

莫景也在門外守了一夜,听到了一切。他知道莫少謙一直在逃避,不敢面對。他以為,他永遠無法正視,逾越不了自己建的心牆。

沒想到,會因為沈暖心……

連最親的好友向凌風也為她和自己翻臉。

是她手段太高明,還是……他誤解她了?

翌日。沈暖心正陪莫少謙在花園里曬太陽,突然接到梁競棠的電話,說接了樁新案子,需要她幫忙,問她能否過去。

「現在?好!你把地址發給我,我立刻過來!」

「你……要走嗎?」莫少謙微笑著問,但目光難掩不舍。

「嗯!有一點急事!我會盡快趕回來!你不許偷懶,繼續曬太陽,知道嗎?」

「好!」

「我去叫荷媽來陪你!」

「好!路上小心一點!」莫少謙目送她遠去,直到身影消失在門口,才不舍地收回目光。他真的好喜歡她,也好依賴,一分一秒都不想離開她。可這樣會令她感到困擾吧?他不想成為她的負擔。

「二少爺!要泡玫瑰花茶嗎?您以前最愛喝的……」荷媽見他沒什麼精神,問道。

「不用了!我累了,推我上樓吧!」

「是!」荷媽暗自擔心。二少爺的情緒已經完全被少女乃女乃左右,看得出,他已經對她產生了感情,而且不是純粹的依賴。她不敢想象,如果二少爺知道少女乃女乃的身份……

沈暖心趕到律師事務所,梁競棠已經將資料準備好。她一接手就開始翻閱,「是什麼類型的案子?」

「別這麼著急,你看,額頭上全是汗!」梁競棠貼心遞上紙巾,調笑。「案子就在這,不會自己跑掉!」

沈暖心眨眨眼楮,一臉俏皮。「現在遍地都是律師,說不定,就長翅膀飛了,讓人給搶了呢!」

梁競棠笑笑,隨後嚴肅面容。「這是一樁**案,受害少女年僅十五歲。媒體都還不敢報道,因為犯罪嫌疑人來頭很大,這件事牽連極廣,沒有律師敢接。」

「不管是誰,做出這種事情,都該千刀萬剮!」她知道身為律師不該加入個人情緒,可對方只有十五歲,他怎麼下得了狠手。越是有身份的人,越不可饒恕。

「你認識!」

「……我認識?」

「伍蓮!」

梁競棠輕輕吐出這個名字,沈暖心卻如遭雷擊,耳旁轟隆作響。他將她壓倒在床那幕又浮現在眼前,手指 地抽緊,月兌口低咒。「混蛋!畜生!禽獸不如!」。

沈暖心真是快氣死了,無恥的男人她見過不少,但伍蓮絕對是最無恥最下賤的。不僅對自己做過那種惡心的事,現在連十五歲的小女生都不放過!就算死一萬次都不夠!

為什麼偏偏這種惡心的男人有身份有地位,囂張不可一世!

這個世界太不公平了!

「怎麼了?情緒這麼激動?」

「我只是覺得他太無恥!竟然向**下手!」沈暖心咬牙切齒。

梁競棠自然看出她反應強烈,絕不僅因為這樁案子,但他無意挑破。調侃,「有時候上流社會確實比較骯髒,法律反倒成了有錢人的保護傘。」

「那你會向權貴屈服嗎?」

「如果是這樣,我不會選擇律師這個職業!錢對我而言,並不重要,我在意的,是社會的公平正義。」

「我相信你!」听他這麼說,沈暖心就放心了。「那接下來我們要做什麼?」

「被侵犯的女生現在情緒還不穩定,無法接受我們的調查。我已經約好她父母,下午去她家里,看能不能從他們那得到什麼有力證據。先把資料看熟吧!」

「boss!」秘書敲門進來,「林先生找您!」

梁競棠像是早料到,泰然點頭。「請他進來!你先去會客室看資料!」

一個西裝筆挺,面容嚴肅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梁競棠請他入座。「好久沒來了,還是鐵觀音?」

「嗯!表少爺,老太爺讓我送些東西過來。您近幾個月都沒回家吃飯,老太爺讓我問您什麼時候有空?他最近都在台市。」

「你來的目的,大家心知肚明,就沒必要客套了!開門見山吧!」

「老太爺不希望您插手這件案子!」他也不再繞彎,直接道明來意,言語充滿壓迫感。

「我是律師,這是我的職責!」

「老太爺已經通知下去,現在沒有人敢接這個案子!除了您!老太爺希望這件事就此平息,如果事情捅出去,對伍家名聲有很大影響。希望您看在是表兄弟的份上,就此罷手!」。

見梁競棠始終面帶微笑,卻又不做任何回應,林沛猜不透他什麼想法,繼續說︰「老太爺還交代,當年的事,是他過火了些。您這麼做,他能夠理解。但他希望您不要因為過去的事……」

「他以為我還在記恨那些,故意想整垮伍蓮?」梁競棠好像听到了什麼有趣的事,莞爾。「麻煩你轉告他,我接手這件案子,是因為這是律師的天職!而不針對個人,更不針對上一代的恩怨。」(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閱讀。)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