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雷炎沉默不語,嚴茹拿著機油瓶向他示意了一下,徑直走開了。
杜子峻和小米難道是不久前才認識的?雷炎站在船尾,想著心事。
嚴茹一走到駕駛室的門口,就看到杜子峻攬著小米的身影。
小米看到嚴茹走過來,趕緊掙月兌開杜子峻的懷抱,愣愣得站在一邊,小臉緋紅,慌亂的眼神不知道該盯向哪里。
一旁的杜子峻倒是悠然自得,嘴角甚至掛著一絲有意無意的微笑。
「杜先生,機油。」嚴茹尷尬的笑了笑,把手里的機油瓶遞過杜子峻。
「那你們先忙,我過去了。」小米逃兵似地跑開了,嚴茹像尖刀一樣的眼神,盯得她有如針刺,這到底是個什麼狀況啊?糾結的四人行。
看見小米慌慌張張得跑回到船艙里,雷炎臉上的疑惑更深了。
好像至始至終,他都像一個局外人,從未清楚得看明白這一切。
小米靠在一旁,驚魂未定的喘著氣,絲毫沒有注意到雷炎從沒有離開過她的目光,心里全是剛剛杜子峻在她耳邊呢喃的情話,讓她無法自拔深陷其中。
他似乎有魔力,她根本逃不了。
兩人就這樣靜靜得呆著,直到船在海中央靜止了。
杜子峻打開玻璃門,走了進來。
看著有點奇怪的雷炎和小米,徑直走到儲物間,他們四個人該做點什麼好呢?總不可能就這樣愣愣得坐著吧。
杜子峻拿出4副魚竿,得找點事情消遣,「走吧,我們出去海釣,離日落還有一陣子。」。
雷炎接過魚竿,點了點頭。
「我去個衛生間,一會兒過來。」小米說道,其實心里卻另又盤算,不知道還會在那里嗎?一想起來,心里似乎還有點激動。
「小米,我跟你一起去。」嚴茹拉起小米的手,和她故作很親昵的樣子。
嚇得小米大驚失色,可是卻不知道該怎麼拒絕她。
她要和自己一起上樓去?如果還在那里,被她發現了,那豈不是糗大了。
小米愣愣在那里,不知道要怎麼辦。
「走吧,小米。」嚴茹上了兩三步樓梯,回過頭 喚著小米。
「哦。」沒有辦法,小米低著頭,很不情願得跟了過去。
杜子峻和雷炎拿起魚竿並肩走了出去,似乎有些起風了。兩人沉默不語,熟練著理著魚線。杜子峻並沒有等雷炎,很快準備好,就拋出了魚線。
從現在開始,競爭無處不在。
雷炎也不甘示弱,緊隨其後拋出了魚線。
他會讓杜子峻明白,快並不等于贏,看誰最後得到她。
「嚴茹,我先去哦,你等我一下。」小米越想越不對勁,趕緊沖到嚴茹身前,她實在是很難接受等會可能會面對的窘境。
誰知嚴茹一個閃身,攔住小米的身體,以極快的速度打開房門沖了進去。
「星峻號。」上的一切她都了若指掌。
潮濕的氣息撲面而來,映入嚴茹眼里的是滿室曖昧的痕跡。
床單凌亂著,地上散落著小米的裙子,杜子峻的襯衣,還有顯眼的貼身衣物。
越過嚴茹,小米已經看到了這番讓人臉紅心跳的場景,她恨不得立即消失掉,但是腿卻動彈不得。
嚴茹一下子明白過來,為什麼剛剛小米會如此緊張的原因。
看來小米和杜子峻上次果然在這里…
一切都如此明顯。
嚴茹心里涌起一陣巨大的嫉妒。
眼見為實,心里所渴望的男人居然和這個女人在眼前的這張大床上翻雲覆雨,換作任何一個女人,都會怒火中燒。
她不動聲色,徑直走到衛生間,打開水龍頭,只是洗了洗手。
原本她跟著小米上來,只是想和她攀談兩句,乘機多了解了解她和杜子峻的關系。沒想到,居然看到這樣讓人難堪的一幕,叫嚴茹思緒難平。
「我在樓下等你。」返回來跟小米擦身而過,嚴茹連看都沒看小米一眼,直接下了樓。
面對情敵,她實在沒有心情再裝友善下去。反正現在杜子峻也不在,她才不會在乎這麼多。
小米木木得愣在那里,她沒想到嚴茹的態度會轉變得如此之快,好善變的女人。
趕緊沖到房間里,小米撿起地上散落一低的衣物,扭成一個團。
看了半天才發現沒有可以藏的地方,胡亂把它們全部塞進被子里。小米慌張得躲進了衛生間,那天下午激情的畫面潮水一般的涌進腦海里,揮散不去。
身體輕輕得顫抖起來,那天她的瘋狂,她的興奮,她的熱情,她的快樂,緊緊包圍了小米。此刻仿佛杜子峻雙手溫柔的撫慰,小米有點恍惚。
嚴茹在船艙里來回走著,遲遲不見小米下來。
遠遠透過玻璃看見杜子峻和雷炎的身影,索性獨自走了出去。剛好小米不在,這兩個男人總該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了吧。
嚴茹理了理頭發,擺出一個風情萬種的姿勢。
男人,就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總歸就是貪戀一時的新鮮。
她就不相信,自己會比那個看起來像個高中生一樣的陳小米差。
注意到身後有人靠近,杜子峻下意識得往後望了一眼,卻只看見嚴茹一個人的身影。
「小米呢?」他月兌口而出,看不見她,他就心慌。
听到聲響,雷炎也轉過頭來,緊盯著嚴茹。
這兩個男人,眼里居然還是只有那個陳小米。嚴茹心里低估了一聲,很不平衡。
可是臉上卻洋溢著燦爛的微笑,「她還在房間里,等會過來。」這點小挫折難不倒她,不達目的她決不罷休。
「我進去拿個東西。」突然杜子峻像想起什麼似的,放下魚竿,徑直走了。
留下一臉目瞪口呆的雷炎。
他一下子明白過來其中的含義,但是現在追上去似乎不太可能了。
只能怪他反應太慢,雷炎懊惱得抓了抓頭發,海風似乎越來越大。
嚴茹走到一旁拿起魚竿,她自然也明白杜子峻的用意,現在只能靜觀其變。
「雷先生,可不可以麻煩你…。」雷炎身後響起嬌滴滴的聲音,不用回頭就知道,除了她還會有誰。
嚴茹故作一臉可憐狀得看著雷炎,手里拿著魚竿和魚線,在乞求他的幫助。
雷炎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這個女人真是很麻煩。
船艙里輕悄悄的,杜子峻輕手輕腳得上了樓。
房間的門開著,一點動靜都沒有。
「小米。」杜子峻喚了一聲,她藏到哪里去了?
一听到聲響,小米摒住了 吸。是杜子峻,他來這里干什麼?小米沒來由得萬分緊張起來。
沒有听到回應。
杜子峻朝房間里面走去,就只有這麼點大個地方。難道小米會憑空消失了不成?
徑直走向衛生間,他已經猜到她在里面。
拉開門,杜子峻以很快的速度蹲來,湊到小米的面前,「無論你躲在哪里,我都會找到你。」他的目光堅定,猶如夜晚閃爍的星峻。
就是這雙眼楮,讓小米深陷其中。
「你怎麼在這兒?」小米偏著小腦袋,一臉迷惑得問著。
怎麼每次她一想到他,他就會出現在自己身邊,像個surerman一樣。
「小米,我想你。」現在房間里只有他們兩個人,杜子峻忘情得擁著小米,她的氣息讓他簡直亂了心智。
突然一把抱起小米,杜子峻走出來,把她放到床上。
他侵略性得壓向自己,小米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要干什麼?
「還記得這個地方嗎?那天下午…。」杜子峻看著她一臉羞澀的模樣,忍不住說道。
那天的纏綿躍入腦海,杜子峻的身體有了反應。
杜子峻暗自笑了笑,陳小米,這個小女人,把他吃得死死的。
「杜子峻,我們現在不能…。」小米被他的話沖昏了頭腦,只覺得身體一陣潮熱,迫切得需要一個出口釋放出來。
看著小米一副意亂情迷的模樣,本來只是想逗逗小米的杜子峻,沒想到自己卻是先招架不住的一個。
可是她說得沒錯,現在確實不行。
船上還有兩個人。
「恩,我們走吧。」杜子峻控制著自己的欲火,離開小米的身邊,走到小窗口前,看見雷炎和嚴茹挨在一起的身影,嘴角掛著一絲笑意。
事情好像變得有點微妙。
看見杜子峻的背影,小米呆坐在床邊,剛剛不是自己說不行的嗎?可是現在他走開了,她怎麼會感到那麼強烈的一陣失落。
小米回過神來,「騰。」得一下站起身。
剛剛自己是怎麼了?又無法自拔得陷入在杜子峻的黑眸里,差點又和他…
一想到雷炎和嚴茹還在船上,小米羞死了。
自己居然會如此瘋狂,簡直不可思議。
「走吧。」杜子峻轉過身面對著小米,看著她一臉茫然的模樣,煞是迷人,真想迫不及待和她纏綿一番。
「恩?」小米自顧自想著心事,完全沒听到杜子峻在對自己說著什麼。
「在想什麼?」杜子峻不知不覺已經來到小米的身邊,低下頭在她耳邊輕輕呢喃道。他就是忍不住想要靠近她,讓她只想著自己。
「沒什麼。」小米下意識得後退了一步,她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自己真的沒有辦法抗拒,他就像太陽一樣,如此耀眼。
令她完全沒有招架之力。
在他面前,她就像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女孩,只能由得他牽著鼻子走。
感覺到小米的躲閃,杜子峻撇了撇嘴。
這個口是心非的小女人,怎麼會如此倔強。她的心意,他又怎能感覺不到?
兩個人一前一後下了樓梯,心照不宣。
小米剛一出艙門,海風襲來,讓她不自覺得看了看天空,雲似乎移動得很快,她好像看見了一絲陰暗的棉絮。
「冷嗎?」看著小米反射性抱著自己的動作,杜子峻忍不住問了一句,風似乎真的突然之間變得凌厲起來。
「這個天氣…。」小米擔憂的說,之前嚴茹在上船之前的話在腦海里冒出來,難道今天下午真的會有風浪嗎?
「應該沒什麼問題。走吧,他們在甲板上。」杜子峻也看了一眼天空,其實他也不確定是否會變天。
看見杜子峻和小米的身影,雷炎心里總算松了一口氣。
說起來,杜子峻起碼去了一刻鐘的時間,這麼長的時間,他們干了些什麼?雷炎的腦子一刻也沒休息過。
「雷炎,有收獲嗎?」杜子峻走過來拍了拍雷炎的肩膀,重新坐上了自己的位置。
「還沒。」杜子峻還好意思說,剛剛被他折磨得哪里還會有釣魚的心情,急得恨不能能沖進去一看究竟。
「加油吧,不然讓女士超越了。」杜子峻意味深長得看了眼一旁的嚴茹,他知道她是個海釣的好手。
所以剛剛看到她故意央求雷炎幫她整理魚線,完全就是在演戲。
她心里想的什麼,他自然清楚。
「杜先生,哪里的話,你們都是高手中的高手,我只是個小菜鳥而已。」嚴茹打著哈哈。
男人的自尊心,永遠是第一位的,她很清楚這一點。
「小米,你不加入嗎?」嚴茹偏著頭,微笑得望著小米,她又恢復到和自己很親昵的樣子,讓小米簡直一時接受不了這樣巨大的轉變。
女人心,海底針。
出于禮貌,小米剛想要回答的時候,卻響起了杜子峻的聲音,「她不喜歡的。」
三個人齊刷刷的眼神詫異得望著杜子峻,似乎每個人都在思考著這句話所包含的含義。
杜子峻和小米到底發生過什麼?
他們之間,充滿太多讓雷炎感到疑惑的地方。
「那個,我去後面看看。」小米的臉漲得通紅,這個杜子峻,干嘛要當著大家的面說出來,這樣一來,豈不是把他們的關系昭然若揭嗎?
頭也不回得往船尾走,她可不想在這里死等著,讓所有人用目光把她淹沒死。
「小心,別又掉進海里。」小米剛感嘆著好不容易月兌離了這怪異的氛圍,身後卻好死不死得響起杜子峻邪惡的聲音,她小跑起來,一刻也不停留。
看著雷炎越發陰沉的臉,杜子峻的心里很得意。
他和小米一起經的過往,一起擁有的回憶,並不是其他人能夠輕易取代的。
雷炎沉默不語,杜子峻明顯是在對自己示威,他強壓著自己心里的怒火,這里還有一個多余的女人在,他不能發作。
嚴茹感覺到表面上看起來平靜的兩個男人為一個女人暗自爭斗著,心里頗不是滋味。
這個女人,不是她。
她真的是個多余的人。
甲板上的三人沉默不語,杜子峻和雷炎一條小魚也沒釣上來,看來兩個人的心思都不在上面。
小米在船尾坐著,靜靜得望著湛藍的海面。
如果人的心能像這海水般透徹明亮該多好,也許就沒有那麼多煩惱了。
不自覺的,小米哀愁起來。
突然一陣風吹來,船體搖曳起來,小米才感覺到,身體在船上晃得厲害。
天,似乎真的一下子陰了下來。
風浪?
小米驚恐得站起身來,風好大。(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