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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子峻的臉,雷炎的臉,交替出現在小米的腦海里。

她感覺自己快要炸開了。

「啊。」小米大叫一聲,丟掉眼鏡,瘋子一樣的沖進衛生間,她需要洗個澡,冷靜一下。

太混亂了。

這次玉丁出差,真是叫她遇到了這一輩子最離奇,最不可思議得事情。

杜子峻剛一回到住處,就開始給陸一鳴打電話。

他這個朋友,可是北州赫赫有名的律師。

電話那頭傳來陸一鳴沉穩得聲音,「子峻,找我有事?」他是個直接的人,不喜歡拖泥帶水,很符合他的職業特性。

「恩,一鳴,有件事麻煩你。」杜子峻也直奔主題。

「你說。」

「我想找個人。」杜子峻的聲音透出一絲焦急。

「哦?說來听听。」陸一鳴一頭霧水,他先要弄清楚是怎麼回事。

「簡單得說,我想在北州找到一個人,但是我只知道她的名字。」杜子峻說道,連他自己都覺得希望渺茫。

「還知道其他的信息嗎?」陸一鳴也犯了難,只知道名字,這要從何找起?說起來,他更好奇,這個人,是杜子峻的誰?

「我知道她的樣子,其他的不太清楚。」杜子峻老實得說道,到現在他才發覺,自己對小米一無所知。

而他,居然就愛上一個自己一無所知的女人,听起來真像是天方夜譚。

「這個,恐怕很難。你也知道,一個城市同名同姓的人太多了,除非她的名字很特別很生僻。」陸一鳴如實說道,事實就是這個樣子。

想要只憑一個名字找到一個人,那簡直如同大海撈針。

「還有其他辦法嗎?」杜子峻並不想就此放棄,他知道很難,但他必須去做。

「你可以去派出所查查,我可以給你安排。但是全市有這麼多轄區,這恐怕會是一個非常浩大長久的工程,而且你還必須得親自去辨認身份證件上的照片。說實話,那個照片的辨識度並不是很高。」陸一鳴講得很透徹。

「那需要多久?」杜子峻皺了皺眉,听起來好像很復雜,但是他想一試。

「至少半年吧,北州市有一千多萬常駐人口,女性大概有三分之一。」

他有說他要找的人是女人嗎?杜子峻在電話這頭暗自納悶道,這個陸一鳴果然是個人精,竟然已經幫他劃好了查找範圍。

「好吧。」杜子峻需要冷靜得思考一下。

「那你考慮好,再給我電話。」陸一鳴掛斷了,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他這個兄弟難道遇到什麼感情糾葛了?一個失蹤的女人?憑借律師敏銳的觀察力,他已經猜出個**不離十。

小米濕漉漉得從衛生間走出來,洗了一個熱水澡,總算緩過精神來,舒服多了。肚子里傳來咕嘟的叫聲,它在抗議了。

飛機上要的那些食物,還沒吃上兩口,就被那杯觸景生情的果汁弄得一點食欲都沒有了。

看了看牆上的表,已經快到6點了。

想起來自己幾乎一整天都怎麼吃東西。

現在回到家里,心情平靜了許多,也總算能感覺到有點餓了。

走到電話旁,小米心里一直惦記著要給媽媽去個電話,這麼幾天沒和她聯系,家里人肯定為她擔心了。

按下電話語音答錄機的按鍵,小米盤著腿坐在一旁。一想到家里人,小米的心變得異常柔軟起來。

「小米,最近沒見你打電話回來,天氣冷,要注意多穿點衣服,要記得按時吃飯。」

「小米,最近很忙嗎?多注意身體,不要耽誤休息。」

「小米,有空打個電話回來。」

……

所有的6條留言都是媽媽打來的,一听到媽媽熟悉溫暖的聲音,小米好不容易止住的的眼淚又無聲得滑落下來,她好想念媽媽,想念她的家人,想念她的家。

一個人在北州獨自生活了兩年,小米第一次如此強烈得感覺到這樣的挫敗感,她萌生了放棄的念頭,她覺得自己已經快要撐不下去了。

也許她該听媽媽的話,找一個合適結婚的人,平穩得過一生。

小米心里清楚,媽媽忍心讓她一個人呆在北州,也是知道她想用這樣的方式來忘記向佑宇,徹徹底底忘記這個人。

可是就當小米真正覺得自己就要做到的時候,一次陰差陽錯的公派出差,卻完全打亂了她已經恢復平靜的生活。

杜子峻,這個名字從心底冒出來的時候,心還是這麼痛。

為什麼上天要這樣對她?讓她重復陷入到悲傷的記憶里。

和這個男人分離的痛,甚至比兩年前佑宇離開她時,來得更驚心動魄。

和佑宇十年的感情,他早就已經成為她的親人,她生活的一部分。他的離開,讓她驚慌所錯,以至于對自己產生了懷疑和不信任,那種感覺就像是弄丟了自己的某個東西,讓小米難以接受,所以她才要逃走。

而杜子峻呢?他那麼突然得出現在自己的世界里,改變了她的所有生活。

她天真得以為自己是那個幸運的灰姑娘,可當殘酷的現實出現在眼前的時候,美夢就這麼輕易得破碎了。

她又當了逃兵。

她以為和他分離可以讓自己好受一些。

沒想到,已經被他偷走的心,早已傷痕累累。

一年?兩年?三年?

小米不知道自己還能用多少時間來忘記這段只有短短5天卻刻骨銘心的回憶。

也不知道自己沉浸在這樣悲傷的情緒里多久得時間,直到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小米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才拿起電話,撥通了號碼。

「媽媽。」剛剛才一開口,小米差點又沒忍住,聲音哽咽了一下。

「小米,你終于回電話了。」陳媽媽也激動起來,這麼幾天沒听見女兒的聲音,她真是擔心了。

「對不起,媽媽,前幾天出差,走得很急,沒來得及告訴你。」小米盡量控制著情緒,她不能讓媽媽擔心。

「傻丫頭,媽媽怎麼會怪你,你平安回來就好,媽媽也就放心了。」陳媽媽語重心長的說,她是真的放心不下她這個寶貝女兒。

「恩,媽媽,我過兩天請假回來看看你和爸爸,我想你們了。」小米的眼淚流下來。

「好,好,好,到時爸爸來機場接你。」陳媽媽也在電話那頭喜極而泣,她已經有半年沒有見過女兒了,都快想瘋了。

「恩,媽媽,那我掛了,你和爸爸注意身體。」小米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她怕她再說下去會放聲大哭起來。

掛掉電話,小米一下子虛月兌在沙發里,模著已經餓得扁扁的肚子,悲傷已經淹沒了她所有的神經。

這樣下去,自己的身體會垮掉吧?

小米幽幽得想著,陰沉的天色將她包圍,她覺得好累,就連翻身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可是她必須好好的,就算是為了爸爸媽媽,她也必須振作起來。

他們就只有她一個女兒,如果她有個什麼閃失,他們該怎麼辦?

家人是小米現在唯一支撐下去的理由。

她努力動了動身體,有如千斤重。

小米一咬牙,使盡了全身的力量終于坐了起來。她走到櫃子前,拿出最厚的衣服,把自己里里外外裹了個嚴實。

她得出去找點吃的,就算吃不下,也要硬生生咽下去。

她會好好的,為了媽媽爸爸,也為了自己。

一出門,寒冷的風讓小米倒吸了一口冷氣。

她快步走著,街上到處是擁擠的人群,讓小米覺得 吸困難。

推門進入一家熟悉的快餐店,她只求能吃飽,至于吃什麼東西,她完全沒有任何想法。

拿到食物小米找了一個角落坐下,望著眼前的食物,胃里涌起一陣酸涌,好想吐。

她一動不動得發著呆,心里絕望極了。

杜子峻已經在沙發上坐了將近一個小時,手邊還未燃盡的香煙彌漫著整個房間,煙灰缸里堆滿了煙頭,全是他剛剛抽掉的。

他的腦子里很亂,找不到一個出口。

陳小米,你真是要把我搞瘋了。

怎麼可以就這樣一聲不吭得走掉,怎麼可以就這樣消失在他的眼前,怎麼可以!

他杜子峻,從出生到現在。從來沒有哪個女人敢這樣對他。

等他找到她,她就死定了。

杜子峻已經接近崩潰的邊緣,但是更讓他煩躁得是,自己居然一點辦法都想不出來。

深深的挫敗感,完全籠罩了他。

「鈴,鈴,鈴。」手機鈴聲劃破這窒息的寧靜,杜子峻皺著眉走到桌邊拿起了電話,是雷炎。

他接了起來。

「子峻,你還在玉丁嗎?」雷炎的語氣听起來似乎很焦急。

「沒有,我下午剛剛到北州。」杜子峻回答道,出了什麼事?

「這樣,明天一早麻煩你過來公司一趟,今天的報批遇到麻煩了,必須要立即修改。我現在馬上趕回來。」雷炎簡單明了交待清楚事情,他還算沉著。

「好,那明天聯系。」杜子峻已經預料到是規劃報批上出了事情,前天上午他們討論方案的時候,他就提出了這個問題,可是雷炎堅持自己的觀點,他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果然還是出了問題。

寸土寸金的玉丁在建築用地規劃上是非常嚴格的,一點空子都鑽不了。

其實他也能理解開發商的心態,至少都是上百萬的成本。

換作任何一個人,都會抱著僥幸的心態去一試。

只不過增添了他的工作量,那個出問題的地方,圖紙全部要重新設計。

想著手里數不清的工作,還有不知道身在何處的小米。

杜子峻煩躁得熄滅了煙蒂,朝浴室走去。

他不能再這樣頹廢下去,如果自己倒下,那找到小米的可能性就完全破滅了。

他決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掛斷電話,雷炎焦躁得在辦公室來回踱步。

他也剛剛接到規劃局的電話,說是下午送去的方案不符合規範,被退了回來。

本來以為萬無一失的這一個環節,突然被告知出了問題,所有的計劃都被打破,讓他簡直亂了分寸。

急忙通知杜子峻,這個方案還有三天的時間,如果不拿出新的修改方案,就要再等三個月的時間才能進入下一個周期的方案報批審核階段。

開玩笑,三個月,如果再等三個月,公司的損失至少在千萬以上。

現在各個部門、資金、人員等等都已經到位,他根本等不起這三個月。

所以現在他必須馬上趕回北州,和杜子峻以最快的時間拿出一個修改方案,再趕回玉丁重新申報。

真是十萬火急。

雷炎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刻也冷靜不下來。

「凌笑笑,訂到票沒有?」雷炎實在是等不及了,沖到笑笑的辦公桌前對她吼道。

笑笑從來還沒有見過雷總這樣慌亂的樣子,也被嚇了一跳。

「雷…總…,還在等航空公司的回復,估計有點…困難。」笑笑最後那句話幾乎已經听不到聲音了,她可想而知,雷總听到這樣的結果,會是怎樣的暴跳如雷。

話說她現在飯也沒吃,班也沒下。

自此雷總接了個電話,全辦公室的人都處于一級待命狀態,不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事。

而自己,居然就運氣這麼好得被雷總點名,讓她準備一下,馬上跟他飛回北州一趟。

這還不要緊,關鍵是,現在能訂到今晚的機票,幾率非常渺小。

就在這萬分緊張得氣氛中,還好桌前的電話鈴聲救了笑笑一命。

像抓住根救命稻草一樣,笑笑趕緊接了起來。

「喂,有消息了嗎?」笑笑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凌小姐,只有明天凌晨1點的票了,你看還需要嗎?」電話那頭響起甜美的回答。

笑笑捂住了話筒,對著眼前的雷炎重復了一遍剛才對方的話。

「好,就訂凌晨1點的。」雷炎說完,頭也不回得走進了辦公室,他還有一大堆事情需要處理。

笑笑露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放開話筒,「好的,幫我出2張票,姓名是雷炎,身份證號是…………」

笑笑熟練得說完兩個人的信息,掛斷了電話。

拜托,凌晨1點,簡直是要她的命,她能堅持到那個時間嗎?

可是又有什麼辦法?誰叫她的老大是個工作狂。

硬著頭皮,笑笑敲開雷炎辦公室的門,她想回去拿幾件換洗的衣服總可以吧?她還完全沒有做好出差的準備,況且是這麼突然的行程。

在得到雷炎的允許下,笑笑垂頭喪氣得走出了辦公大樓。

凌晨1點,想想那個可怕的時間,笑笑哀嚎了一聲,自己的命怎麼那麼苦!

小米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渾渾噩噩得回到家里的,她走出快餐店後,還故意在街上逛了逛。

她不想那麼早回到只有一個人的家里,那樣她又會陷入到糾纏的回憶里去。

自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脆弱?仿佛輕輕一踫,就會被折斷。

小米真的很不喜歡這樣的自己。

以前那個愛笑,開朗,自信的陳小米哪里去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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