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翔學長,你不要一直喝,會醉的」菲菲如此近距離得看到他的狀態,嚇了一跳,看樣子他已經喝了不少。
「不要說話,來,陪我喝一杯」雲翔搖了搖手,同時遞了一杯給她,他是叫她來喝酒的,不是勸他的。
「我……」菲菲拿著杯子,她酒量很差,這杯應該是純的,她咽了咽口水,看起來很畏懼。
「不喝嗎?那算了」汪雲翔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伸手就要過去拿走杯子,「我喝我喝」菲菲急了,抬起頭一仰而盡,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直接流進胃里,嗆得她劇烈得咳嗽起來,臉漲得通紅。
「不能喝就不要喝」今晚汪雲翔和平日里溫柔體貼的形象簡直大相徑庭,他皺著眉厲聲說道,一臉不耐煩。
「誰說我不能喝!」菲菲鼓著臉,她要證明給他看,她可以喝,她可以陪著他做任何事。
她拿著酒瓶子,為自己倒上滿滿一杯。
「好,干了」雲翔顯然被酒精刺激了,喝紅了眼,兩只酒杯發出清脆的踫觸聲,酒不醉人人自醉。
「菲菲……你和子希認識多久了?」汪雲翔的聲音已經有些飄,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他在想些什麼,在說些什麼,所有的全部似乎離他很遠很遠。
「已經4年了,剛剛進大學,她很內向,我們在一個地方打工……」菲菲似乎被他的問題打開了話匣子,她心里很明白,雲翔學長為何會這樣?一定和子希有關,只是她自欺欺人,她不想問,就當一個傻子,什麼都沒發生過。
「你了解她嗎?」汪雲翔打斷她的回憶,她似乎有些醉了,開始不停得說話,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了解?」向菲菲傻傻得反問了一句,她沉默了。若是在以前,她會立刻斬釘截鐵得說是,但是自從她知道了那件事之後……她對此產生了深深的懷疑,她了解子希嗎?或者說現在的子希還是她最初認識的那一個嗎?
「我是她的丈夫,但是,我不了解她」汪雲翔苦澀得說,現實和虛幻重疊在一起,他為何忘不了?
「雲翔學長,你過得幸福嗎?」
看著他痛苦的臉,向菲菲突然問了這麼一句,或許她早已經感覺出來什麼,只是一直不敢問。
幸福?
汪雲翔沒回答,悶悶得喝酒,這個詞好沉重,他不敢奢望。
「你過得不幸福,對不對?」也許是趁著酒勁,菲菲大膽得猜測。他這個樣子真的很讓人心疼,她知道子希不愛雲翔學長,她心中另有其人……
雲翔挑了挑眉盯著她,她知道她在說什麼嗎?她是子希最好的朋友……「你知道什麼?」他突然意識到這一點,突然抓住向菲菲的手腕,狠狠得出聲問道,眼楮里透露著濃濃的殺氣。
「痛」菲菲驚 了一聲,酒醒了一大半,她剛剛說了些什麼,是不是闖了什麼大禍?
菲菲臉色瞬間變了,她不敢直視汪雲翔的眼楮,她感到害怕,前所未有的恐懼。
「說」汪雲翔加重了手中的力道,他的耐心到了極限,直覺菲菲一定知道些什麼,而且絕對不是一般的事情。
「不要逼我……」菲菲的臉痛苦得扭曲著,她快哭出來,大腦一片空白,已經想不出用什麼其他理由搪塞過去。可是,她真的不能說,如果說出來,會毀了子希一生,汪家也會永遠不得安寧。
可她越是這樣的表現,汪雲翔越不會放過她,到底是什麼?他一定要弄清楚。
時間在兩人之間好像靜止了,「是不是有關于小宇的親生父親?」汪雲翔突然驚 出聲,他和子希之間的事,向菲菲最清楚,當初也是她陪著子希去醫院的……
「你……」向菲菲驚訝得看著他,難道雲翔學長發現了什麼?她不敢相信,這火星撞地球的效應,太可怕了。
「果然是……你知道什麼?」汪雲翔喃喃自語,再次把矛頭瞄準了向菲菲,她一定知道什麼秘密,一定知道。
「我不知道,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向菲菲 地搖搖頭,她不能說,死都不能說。
「你不說是吧,我回去問子希!」汪雲翔等不及了,再這樣下去他真的會失心瘋。
「不要……」向菲菲拖住他,他不能去問子希,子希會崩潰的。
「那麼你說!」汪雲翔盯著她,像一匹嗜血的孤狼。
向菲菲搖頭,淚水在臉上飛濺,她不該出來,更不該對雲翔學長想入非非,她是個壞女人,她會害了子希,也會害了她的心上人。
汪雲翔冷哼了一聲,決絕得轉過身,他知道子希的心結是什麼了!他怎麼會那麼傻,那個男人一直存在著,子希一直沒忘記他,一直想著他。
他氣得渾身發抖,屈辱感油然而生,他不恨子希,他恨自己,為什麼會這麼賤?為什麼還想強迫子希?
強烈的眩暈感襲擊了他,他確實喝了不少,已經徹底醉了。
稍微停頓一會兒,身體開始搖晃,他手指用力得捏了捏太陽穴,清醒清醒,他要回家,他要問子希,如果她要走,他會放了她,放了她!
心里在無聲得吶喊,他已經失去了她,那種遺失感淹沒了他,會死掉嗎?也許那才是一種解月兌。
「汪先生」
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回過頭,視線很模 ,他看不清。
「汪先生,我送你回去吧!」王力誠老遠就看到了他,怎麼又醉了?而且似乎比上一次更嚴重。
「哦,是你」汪雲翔認出了他的聲音,「不用了,我自己可以」他故作清醒,一想起上次被父親發現的情形,他皺了皺眉,他和子希之間的事,不想再讓父親擔心。
「可是汪先生……」他的樣子絕對不能自己開車回去,很危險的。
「我說了我沒事」汪雲翔不想再多說,不自覺得加重了語氣,他很煩躁,只想一個人靜靜。
王力誠愣住了,汪雲翔的反應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他本是好意,還想在他們父子面前多表現表現,沒想到這一次踫到釘子了。
汪先生一向看起來很好脾氣,可是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樣,他頭發很亂,雙眼布滿血絲,陰沉著一張臉,讓人不寒而栗。發生了什麼事?
就在王力誠自顧自得猜測著也許是豪門恩怨的時候,汪雲翔沒有耐心再跟他廢話下去,一陣風似的走了出去,他迫切得想要解開心中的謎,子希是不是還在想他?是不是因為他所以才不能接受自己?
他胡亂模著車鑰匙,手顫得厲害,但是此時此刻作為一個男人的尊嚴和底線已經不能允許他考慮這麼多,擺在他面前的只有兩個選擇,忍受或者放手?
也許是他一直不敢面對,他和子希之間的問題不是一天二天,他總是天真得以為能夠感動她,能夠留得住她,可笑,真是太可笑了,他怎麼會這麼傻!
眼前朦朧一片,心痛得無以復加,他不想哭,因為哭代表他已經認輸了,他心底哪怕還有一點點的僥幸,是他誤會子希了,事情並不想他想象的那樣,她需要時間,只是時間問題。
汪雲翔的腦海里突然想起了煙雨公園的櫻花海,他和子希曾經漫步在樹下,那麼浪漫,那麼幸福,他以為那就是永遠。
飛灰湮滅
他笑了,櫻花好美,就像子希的笑容那樣絢麗奪目,突然一道強烈的白光射向他,汪雲翔下意識得用手擋住,他的雙眼漸漸漆黑一片。
「子希,我愛你……」
他正感覺身體四分五裂的痛疼,意識游離在邊緣,他口中不停得重復呢喃著,他不能再陪著她,不能……
「喂,你醒醒,堅持住……」
「快打120,快……」
身邊嘈雜的聲音越來越模 ,最後的那一刻他已經感覺不到疼痛,可是他放不下心,子希……孩子……
他們怎麼辦?
半夜突兀的電話鈴聲響徹汪家上下,曾子希在冷汗中驚醒過來,她趴在床邊迷迷 得睡著了,可是噩夢連連。
才半分鐘的時間,房間門被粗魯得推開了,秋姨一臉惶恐,「子希,快……快點,雲翔出事了」她的聲音劇烈得顫抖,顯然已經被嚇壞了。
「啊」子希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她嚇傻了,這一晚上都提心吊膽,沒想到……真的出事了!
她的淚止不住得涌出來,小宇也因為受到突然的驚嚇大哭起來,頓時全亂了套。
「小宇……我不能去,子希,趕快穿衣服,你和老爺去醫院」秋姨也完全沒了頭緒,不知道該做些什麼,只是趕緊抱起小宇。
家里不能沒有人,但是雲翔到底怎麼樣?她心里害怕極了,不敢去想那個可能出現的可怕結果。
「哦」子希這才回過神來,哆哆嗦嗦得站起來,雙手懸在空中走來走去,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隨手披了件外套,跑到門口的時候,汪伯年已經在等她,他冷冷看了她一眼,什麼都沒說,一臉沉重,嚴肅得可怕。
司機開車,子希和汪伯年坐在後排,但是距離很遠。外人都能感覺得出,就在出事後的這一瞬間,他們兩人的關系,已經降到冰點,她始終是個外人,從來都是。
這一路是子希人生當中最難熬的時刻,她慌亂著,忐忑著,無所適從,她不敢開口,不敢詢問爸爸關于雲翔的任何情況,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汪伯年看向窗外,他試圖轉移著自己的注意力,剛剛那通電話已經讓他恐懼不已,萬一雲翔有個三長兩短……
他不想現在在什麼情況都不明之下,把怒氣全部發在兒媳婦身上。但是他們晚上吵了架,他知道,但是現在為什麼雲翔會在醫院里?他不得而知,更害怕知道……
漫長的折磨在達到目的地之後,汪伯年瘋狂得跑起來,心中的恐懼越來越大,不好的預感籠罩了全身,雲翔,你絕對不能有事,他在心中無聲得吶喊道。
子希跟在身後,午夜的醫院靜謐得滲人,四處都是白晃晃的燈光,只有爸爸和她急促的腳步聲,她忍不住抖,不知道即將要面對什麼?太突然了,叫她一時怎麼接受得了!
手術室外的椅子上坐著一個男人,他雙手抱著頭半傾著,看上去疲憊不堪。
「雲翔怎麼樣?」汪伯年急急走過去,手術燈亮著,心跳得更快,他這把年紀已經經不起這樣的折騰了。
「哎,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怎麼會朝我沖過來?我明明是正常行駛,我走著自己的道,他突然沖過來……我……」男子臉上布滿痛苦的神情,語無倫次,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仿佛還沉浸在之前那場驚心動魄的恐怖撞擊之中。
「他嚴重嗎?」汪伯年緊緊拽住他的袖口,他知道發生了車禍,電話里交警已經跟他說了,但是事故有多嚴重?會不會有生命危險?
「嗯……」男子點點頭又搖搖頭,他已經完全被嚇傻了,一下子激動,一下子又變得傻傻的。
汪伯年的手頹然得松了,現在汪雲翔生死未卜,該怎麼辦?他跌坐在椅子上,灰白色的臉上蒼老無比,讓人懷疑他是否能夠承受得了可能出現的結果。
子希早已經哭成了淚人,她不敢相信雲翔出了車禍,心里充滿了自責,要不是她……雲翔不會跑出去,不會發生車禍,太可怕了,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怎麼會……
「是傷者家屬嗎?」有人靠近,他們渾然未知,三個人已經凝固了,這樣大的變故已經成為他們一生之中難以磨滅的痛苦記憶。
汪伯年抬起頭,才發現是兩位交警,「警察同志,他怎麼樣?」他只關心雲翔的傷情,只要人沒事,其他都不重要。
「家屬,冷靜一下,傷者正在搶救之中,我們需要核實一點,經過勘察,傷者屬于越道行駛,而且發現他大量飲酒,事故責任方在于傷者,我們在他的衣服內發現身份證和駕駛證,都需要扣留」交警有條不紊得敘述道,也許每天都上演著這樣的慘劇,這是他們的工作。
汪伯年點點頭,神情復雜得看了一眼呆若木雞的子希。
正在此時,手術室的門突然開了,三個人圍過去,「傷者現在情況很危急,需要做開顱手術,家屬看一下這個,趕快簽字」
醫生的話幾乎擊潰了汪伯年,他踉蹌了一下,顫抖得接過幾頁紙,開顱手術?有一點常識的人都明白,雲翔正命懸一線……
當一切都恢復死一般的寧靜,汪伯年突然爆發出來,「雲翔弄成這樣,你滿意了吧!」他沖著曾子希狂吼著,青筋暴露,面目可憎。
「爸爸……」曾子希低著頭,她沒有力氣再多說什麼,可是她心里何嘗不難過,她也不想,她也想不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不要叫我!」汪伯年已經再也承受不了,他對子希的怒氣已經積累了太多太多,也許只有這樣發泄出來,才能不去專心念著雲翔,如果有什麼意外……他真的沒有勇氣活下去……(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