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耀秦給她的壓迫感是窒息的,那麼她給她的壓迫感是危險的!
「你什麼意思?」李紫新攪著手中的黑色苦咖啡淡淡道。
「我的意思很明白,在愛情上你永遠都是輸者!」佘婉詩露出妖媚邪惡的笑容。
「我看你也好不到哪去,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真正的總裁夫人的位置是曾嘉怡的。」李紫新嗤笑地撇撇嘴,至少現在配偶欄里面寫的是她李紫新的名字,雖然只是暫住。
「你想听真相嗎?我願意為你解惑。」佘婉詩的聲音很輕,但是每個字符都像是索命符般緊緊束縛住李紫新顫抖的心。
「你到底想說什麼,不要拐彎抹角,故弄玄虛!」
「你有沒有感到詫異過,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感到熟悉的感覺?」佘婉詩將手中磨好的上等咖啡豆裝在杯中。
「嗯……」仿佛屏住呼吸般的扼腕疼痛,李紫新雲淡風輕地應道。
「沒覺得我們兩個的眉宇之間有著驚人的相似嗎?」佘婉詩一語
道破天機!
的確,他們真的在眉宇間很相似,雖然長得不一樣,但是卻有異曲同工之妙,特別是那種若即若離的疏冷的氣質如出一轍!
「那又怎麼樣?」她的聲音帶著輕微的顫音。
「怎麼樣?」佘婉詩輕啄一口咖啡說道︰「就是這驚人的相似讓你可以成為我的替身,難道你還不明白嗎?耀秦對你的那些寵愛只不過是從我這里轉移到你的身上而已。」
心中一股莫名的酸意隨著血液蔓延至四肢百骸,一瞬間,傷痕累累的心好似也不是那麼痛了。李紫新冰冷的指尖微微地抖動了一下,極力地握住那溫暖的咖啡才得到片刻的暖意。
這就是理由,糾纏了許久的理由!
原來她一直都是個替身,一個被玩弄于鼓掌之間的替身。
原來他曾經對她的深情都是對她的,她只不過是個愛情的轉移體,現在正主回來了,這也宣布著她快要從這場滑稽的鬧劇中退場了。
怪不得,怪不得這麼幾天他跟故意躲避她一樣,原來是真正的愛人回來了!
「我和秦是在美國認識的,在他留學的時候認識的,你想不想听听我們是怎麼相愛的?」佘婉詩仍舊喋喋不休地敘說著她的愛情史,一旁的李紫新卻快要支撐不住了!
「對不起,我沒興趣知道你們浪漫的羅曼史,在這場游戲里面我始終是個局外人,你剛才的那番話說錯對象了。你應該去跟曾嘉怡說。」李紫新迅速偽裝起剛才一閃即逝的失態,聲音平靜地不自然。
「哦?原來是這樣啊?看來你還真是個聰明的女人,懂得知難而退!」佘婉詩挑起語調,手指的一個小動作,將剛剛泡好的咖啡一個傾斜,故意地潑灑在李紫新的白皙如玉的手背上。
「啊!」李紫新反射性地捂住燙傷的手,通過那深邃的瞳孔迸發出無限的怒火。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你不是故意的,你是有意的。你和曾嘉怡還真是有一拼,我祝你們兩個戰死沙場,不要把我當做無聊的假想敵,我不想玩你們那種幼稚的陷害游戲!」李紫新狠狠地咬出幾個字,讓佘婉詩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氣。
這女人真的對程耀秦一點兒感情都沒有嗎?居然可以這麼輕易地將自己置身事外?難道她料想地錯誤了?!
曾經我傻傻的認為,你有那麼一絲絲的喜歡我,但是那些希冀早已經變成水中月鏡中花了。
在听到替身那兩個字的時候,我的心便不會為了你而跳動,我只想找個沒有你的洞鑽進去,做一只不愁世事,不會為愛所傷的鴕鳥!
**
濃郁的飯香撲鼻而來,
碩大奢華的程宅飯香四溢,那種溫暖的家的感覺讓人覺得恬淡幸福。
程耀秦結束了一天緊張的工作,安靜地坐在桌子前凝視著李紫新盛飯的動作,他的眼角閃動著一種莫名的情愫。
那張素白清秀的麗顏總是怎麼看也看不夠,即使當初在留學的時候被佘婉詩那酷似的容顏所沉迷,後來才發現他最中意的始終是她,從第一眼那個倔強的小女孩塞給他那個熱氣騰騰的飯盒開始。
「你的飯。」沒有眼神的交流,只是直愣愣地將手中的飯遞給程耀秦,李紫新不想和他有任何的牽扯。
確切的說,她不想再沉迷在那如黑加侖般蠱惑人心的目光中,既然一切開始都是錯誤,那麼就要在錯誤鑄成大錯之前立刻遏制住!
「喂,你的態度很冷淡啊!」程耀秦感覺到異乎尋常的冷氣壓,哀怨地努努嘴,只不過最近忙著血罌組織里面的秘密事務,有些冷落了她,就變成這麼個臉色暗沉的怨婦?!
「我一向如此,不想要拉倒。」李紫新冷眼地斜瞟了下裝可愛的程耀秦,心中那種醋意在翻滾著,還在繼續耍她嗎?!
沒必要!她是打不死的小強,她能屈能伸!
「誰說我不要了,我會把你做的飯菜吃光光的!」程耀秦在她的手快要縮回去的一剎那,接過了遞過來的碗,一向冰冷的俊顏上掛著討好的笑意。
那笑痕卻刺痛了李紫新那顆不容再繼續摧毀的脆弱的心!
那笑容是對著另外一個女人做出的,那寵溺的目光時為另一個女人露出的!
「你們兄妹終于關系變得舒緩了,我還以為你們還會繼續冷戰的呢!」程媽媽叼著筷子,痴痴地看著眼神交流的兩個人。
「我吃飽了,先回房間睡覺了。」李紫新冷冷地說道,起身丟下面面相覷的三個人離開了客廳。
「難道這種冷淡的性格可以傳染的,我倒是覺得小秦變得開朗了許多,可是小新這丫頭怎麼板著一張臉呢?真傷我的心!」程媽媽捶胸頓足地靠在程世昭的肩頭,臉上劃過悲哀的表情。
一絲疑惑拂過程耀秦的心頭,這個笨女人每次都會生悶氣,然後將自己關在她的小黑屋里面!
看來他要好好地補償她一下了,想到這里,他下月復竄起一簇**的火苗,已經好久沒有踫過她了!
他要多加努力了!這樣他才可以將她牢牢地拴在自己的身邊!
好不容易壓抑到晚飯過後,程耀秦沉思了一會兒,按照原來的路線潛入李紫新的臥室。
程宅是獨門獨戶的洋房,帶著寬闊無比的庭院。而他,現在就處于自己的臥室的陽台上。庭院內種植著花草和樹木,靠近洋房的一邊,剛好是一株大樹。
每次他都是那顆大樹的樹干到達李紫新的房間的,百試百靈!他慢慢走近,抬頭看了眼目標,然後雙手撐住大樹,借力使力的稍稍一蹬,開始向上爬。
區區二樓的高度,可還難不倒他。利落的身手,撐著大樹,矯健的可以媲美野生動物了,沒多久功夫他就輕巧的翻身落在李紫新臥室的陽台上。
陽台的門半開著,黑眸閃了下,隨即大刺刺的閃進房間內。
環視一圈,到處都沒有她的人影。
當李紫新轉身拿浴巾的時候,微帶水珠的大眼楮倏地對上浴室門外那灼熱發亮的黑眸,房間里死一般的沉寂。
她愣住,不敢相信他居然大刺刺的入侵自己的臥室!?還不要臉的偷看自己洗澡?這是什麼天方夜譚!
「你是從哪里進來的?」她瞪著他。
「從窗戶。」程耀秦隨手指了下陽台,黑眸仍是緊緊黏在她身上。
「為什麼對我這麼冷淡?是不是因為我冷落你了?」程耀秦好整以暇地坐在李紫新的床頭,將整個身體陷入溫暖的大床,鼻翼間都是她獨有的新衣草的香味,他黑曜石般的眼眸微眯著。
「你少自戀了,以後別來我房間了!」李紫新一想到他一直將自己當做替身對待,心中就升騰起一股莫名的怒火。
「看來真的冷落你了,我今晚上要好好補償你!」程耀秦從床上坐起,帶有威懾力的高大挺拔的身軀讓李紫新感覺自己的縴細嬌小。
「你說什麼瘋話呢?你知不知道程爸爸和程媽媽就在外面!」李紫新吃驚地睜大美眸,看著眼前邪肆的男人。
李紫新剛紫浴完的氤氳的模樣,我見猶憐。霎時,程耀秦感到自己胯間硬物急速脹大,而教欲火染上黑沉眼眸。
「沒關系的,我們小聲一點兒。」
「嗯?」尚未會過意來的李紫新,心慌地抬眼望進他灼熱的幽深黑眸。
「不管了,老婆,你害我猜疑了那麼久,現在難過的厲害,你要補償我!」
「你別在這耍賴皮,程媽媽在敲門呢!難道讓人家在外面站著嗎?!」李紫新斜瞟了眼一臉邪笑的程耀秦,想要起身穿上衣服出去開門,卻被程耀秦霸道地攔腰抱回到自己的懷中,強制地將嬌小的她納在自己溫暖的懷抱中。
「我去!」沉穩的聲音像鼓點敲在她的心口上,他怕她著涼!
「喂,你這不是不打自招嗎?」李紫新剛想開口,程耀秦早已經穿好長褲,赤著上身走出去開門。
沒有得到李紫新回應的程媽媽眉頭閃過一絲異樣,難道又遭遇了什麼事情了?!她無法掩飾內心拂過的恐慌,手指剛想繼續敲打房門的時候,門居然開了!
映入眼簾的不是李紫新的身影,居然是程耀秦那張千年凍死人不償命的俊顏,強壯光luo的上身蓄發著男人的魄力。
程媽媽嚇得差點眼珠子都瞪出來了!
這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捉奸在床?!
程耀秦看著用看外星人的眼光看他的母親,唇角掛著一絲無所畏懼的笑容,仿佛一切都發生的那麼理所當然。
程媽媽斜眼瞟瞟李紫新屋內的大床,嚇得李紫新將自己**的身體包得嚴嚴實實的,大氣都不敢喘一聲,她只是露出兩個小眼楮觀望著現在的態勢。
這個死程耀秦,這麼大大咧咧地開門肯定要被當然奸夫ying婦啦!
她無奈地吐口氣,听天由命地等待著命運的宣判。
「你……你們……在一起?!」明顯被雷得外焦里女敕的程媽媽支支吾吾地問道,剛才真的把她震懾住了,半晌都處在迷蒙狀態。
「你看到的還不夠嗎?」程耀秦撇撇嘴,不解釋也不回避,完全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
這簡直讓被子中的李紫新氣憤地快要跳腳了!
真是太可惡了!居然不解釋他們之間的關系!
「你們居然……」程媽媽剛想說什麼,被程耀秦打斷了,他輕微地抿抿嘴,沖著程媽媽那張既歡喜又震驚的臉龐淡然道。
「你想錯了,我們什麼也沒有,剛才你听到的聲音是她的房間里有蟑螂,我只不過是在換衣服的時候闖進來幫她抓蟑螂而已。」程耀秦一口氣說了這麼多話,讓程媽媽都覺得難以置信。
「真的?」程媽媽狐疑地掃視了下李紫新的房間,哪里有什麼蟑螂啊?!這麼好的環境居然會有蟑螂的存在?!是不是在騙鬼啊!
當程媽媽凜冽的目光對視上李紫新埋在被子下的那雙賊溜溜的小眼楮的時候,臉上露出一抹偷腥的壞笑。
「是的,剛才真的有很大的一只蟑螂,我剛才在睡覺所以受到了驚嚇,你看哥哥不是也聞聲趕來了嗎?」李紫新盡量讓布滿愛痕的嬌軀掩飾在絲滑的被褥下。
「原來是這樣啊?!」程媽媽明顯的語氣中有著懷疑的意味,呃,明顯的燈光美,氣氛佳,他們兩個人居然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那她這個當媽的真的要扼腕嘆息了!
程媽媽還想繼續觀察神色尷尬的李紫新,可是被一臉冰凌的程耀秦推搡著趕出門外,留下李紫新一個人對著天花板發愣。
好像剛才發生的鬧劇是在做夢一樣,如果……
如果他們兩個在進行當中的時候被抓的現行,那事情就無法收拾了。
雖然這個是他們之間的游戲,但是她不希望程媽媽和程爸爸為了他們而煩心,畢竟他們終究是生命里的過客。
程耀秦走到房門前的時候,程世昭攔下了他開啟房門的動作,睿智的眼神中浮著犀利的色彩。
「如果喜歡,以後就不要偷偷模模的。」程世昭拽住程耀秦的臂膀深吸一口氣,他欠李家的太多太多,他不想讓李紫新在受到自己兒子的傷害。
「但是如果你要傷害她的話,那麼趁早放手,我不希望看到你做出什麼讓我扼腕嘆息的事情。」程世昭眉毛早已花白,但是現在依舊聳動地駭人。
「你多慮了,爸爸,我只是把她當妹妹。」他的聲音冰冷如鐵,那句話仿佛不僅僅是對她和他的宣判,更是對自己下達的一種死*!
「希望你說的就是你心里想的。」程世昭蒼涼的背影消失在過道中,讓程耀秦緊握住門把手的指尖微微收緊著。
或許,這是對她最好的保護!再忍一忍,再忍一下心就不會那麼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