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在這里干什麼?還不快去做事?難道在這里欺負新同事嗎?」一位穿著如蓮花般素雅的女子勒令住囂張的兩個女子,她清亮眸子因無情緒起伏而冷然,抿成一線的紅唇也因毫無笑意而顯得淡漠,雖然冷若冰霜,卻給人一種親近感。
她的眉宇間竟讓她如此熟悉,竟然和自己有幾分相似,只不過她的冰冷給人一種脆弱感。
兩個始作俑者灰溜溜地離開了,只留下呆愣在原地的李紫新。
「你好,我叫佘婉詩,是這里的設計總監,歡迎你加入我們的設計部。」佘婉詩明媚的眼眸閃著讓人艷羨的神彩,一看就屬于女強人的類型。
「你好,我叫李紫新,謝謝你幫我解圍。」李紫新沒有注意到佘婉詩眉宇間一閃即逝的異樣,笑意盈盈地回笑道。
匆匆忙忙端著熱咖啡的李紫新小跑著離開休息室,迎面就撞上一位不知什麼時候冒出來的身影。
「啊!」李紫新真的沒想到上班第一天居然這麼糗,她慌亂地擦拭著身穿白色西服的男子,嘴里不停地道歉著,「對不起,真是抱歉啊!」
「嘶……好痛!」她剛剛被燙傷的手接觸到男子的衣衫竟產生灼熱的刺痛感,索性坐在地上吹著被燙傷的手背。
「你沒事吧,小姐。」男人溫和的聲音自她的頭頂傳來,大手溫柔的抓住她的小手,緊張的看著。
那種溫柔的眼神不同于北堂瑾,北堂瑾的是那種溫潤如月光般皎潔的眸子,而他的就像是淡淡的一米陽光紫浴在身上般溫暖。
「沒,沒事,我只是不小心,真是對不起把你的西服弄髒了。」李紫新忙掏出手帕擦拭著。
「沒關系,倒是你的手比較重要,我帶你去涂些膏藥吧。我是開發部的江宇哲,很高興認識你。」江宇哲一臉擔憂地看著她,讓她情不自禁地在他的眼底的柔情下繼續沉溺。
「不用了,我還可以繼續。」李紫新皺著眉頭,生怕那個什麼顏如玉發飆。
「如果我堅持呢?你這樣會讓我很擔心的!」江宇哲修長的手指在她紅腫的地方輕輕的摩挲了幾下,皺著眉頭,低聲說道。
李紫新有些呆愣的看著江宇哲,白色的襯衫簇新筆挺,再加上外面的白色西裝,和他整個人的氣質十分的貼合,越發的襯托著他整個人溫文爾雅。
「你們在做什麼?」程耀秦氣息冷窒地站在那里,陰測測的聲音讓李紫新像是魂不附體般從江宇哲的手中將手抽出。
「沒什麼,我只是弄髒了他的西服。」李紫新小聲謹慎地回答道,她甚至不知道程耀秦眸中的怒意和和寒冷為何而來。
「既然這樣,那沒我什麼事了。」江宇哲瀟灑地攤攤手,臉上依舊是如紫春風的笑容。
「到我辦公室來!」程耀秦的薄唇緊抿著,深邃如星辰的黑眸深不可測,對著一直低頭的李紫新命令道。
李紫新快速地離開案發現場,她不敢多看身旁的男人一眼,她害怕他會因為自己的緣故而遭到什麼不測,那樣她就是真正的劊子手了!
程耀秦心情煩躁地走進辦公室,將整個疲憊的身體靠在黑色的旋轉椅上。
才短短的第一天她就徒生這麼多事端,居然還牽扯到公司里的男同事,雖然只是出于禮貌,但是看在他的心里就是無比地不舒服。
敲門聲突然想起,程耀秦緊皺的眉頭稍稍得到片刻的舒展,當看清走進來的俏麗身影時,眼神立刻又換成那種如穿透靈魂般的森冷。
佘婉詩冷漠的表情見到心儀的人才舒緩成和煦的春風,步履款款地走向程耀秦,她知道身為成功男人背後的女人就要做到體貼和理解。
「你來這做什麼?」程耀秦目光淡淡掃過,語氣飄忽地沒有任何情感。
「當然是來找你了,秦,我知道你忙,有沒有時間可以到我那里過夜?」佘婉詩秋水般明媚的雙眸撲閃著,美得活像個午夜里勾魂的妖精,修長的美腿在程耀秦的長腿處摩挲著,柔弱無骨的小手輕搭上程耀秦的脖頸,紅艷艷的唇瓣輕吻上他的薄唇,一切動作那麼的理所當然,一氣呵成!
程耀秦見怪不怪地任由著眼前的女人在他的身上放肆著,不推不拒,他在嗤笑佘婉詩,更是在嗤笑自己。喜歡的女人百般推拒,不喜歡的卻一個個地白白送上門!
「喂,上司,我來了!」銀鈴般的聲音隨著門的開啟傳入此刻互擁在一起的兩個人耳中。
一室春se讓李紫新震驚得睜大雙眼,那個如水蛇般掛在程耀秦身上的女人就是人人口中稱贊的佘總監。
李紫新感覺胸口被重錘狠狠地擊下,緊緊地握緊手指,她避開程耀秦眼眸下那抹戲謔的目光,忽略掉心底隱隱的疼痛,僵硬冰冷的面容在努力維持著她最後的自尊。
「對不起,我敲錯門了,我本來是要去女廁所的!」李紫新臉上掛著明媚的笑,心里卻冰冷地徹骨。
沒有理睬門內兩人的窘迫,李紫新狠狠地關上房門,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都有些佩服自己的耐性,不過想想她也沒有權利揪著對方的頭發打罵小三吧,她只不過是程耀秦扯著線玩弄的木偶而已。
程耀秦重重地擰了下眉心,內心同樣在翻騰著。那個愛情遲鈍的女人居然表現地那麼雲淡風輕,看著他和別的女人在一起,居然是如釋重負的表情。
他黑色深邃的瞳孔變得混沌,手掌拉開掛在他身上的佘婉詩的手,冷冰地發話道︰「這是辦公的地方,別總是做一些不合時宜的事情。」
佘婉詩淚眼盈盈的雙眸中閃著一絲無辜,更多的是一絲詫異,她也知道她和李紫新眉宇間的相似,她更加明確了自己的地位。她永遠只是個替身!在她的面前,程耀秦永遠只是具毫無靈魂的軀殼。
夜幕低垂,李紫新故意躲避著程耀秦的視線,她趁著公司的人都下班了才緩緩走出公司。
第一天還真是不好熬啊!她甚至快要累趴下了。端茶,倒水,泡咖啡,打印文件,這些一切打雜的工作都是她做的,苦澀地扯扯嘴角,原來在程氏帝國,設計師干得都是這些工作?!
「小新,你怎麼到這里來工作了?」剛一出門,李紫新就被一個溫暖的懷抱抱個滿懷,鼻翼間是她熟悉的男性香味,一時間讓疲憊的她呆愣了片刻。
「我……我只是來幫忙的。」李紫新隨便地找了個借口,疲憊地看著尉遲拓野。
「你之前說是去外國度假了,居然都沒叫我陪你,怎麼說我也算是你的未婚夫啊?」尉遲拓野輕擰下她的鼻頭,唇角帶著寵溺的笑,灼熱的手掌搭放在李紫新的肩頭,將她帶到自己的跑車旁。
「那是因為……」李紫新突然委屈地抽噎,淚水靜靜地滑落,從她的睫毛無聲無息的落在地面上,碎化成小小的顆粒。
為什麼總是覺得很憋屈?為什麼滿腦子都是程耀秦和佘婉詩**的場景?
「小新,你怎麼了?」尉遲拓野緊緊地揪著他黑色的長風衣,眼神是那麼固執,那麼執傲。她在那個薇新島,差點死在鯊魚的嘴里了!現在看到尉遲拓野居然這麼溫柔的對待她,眼淚就不爭氣地簌簌滑落。
「我只是想對你說,你不要對我太好!」畢竟她現在是已婚的身份,不可能再踐踏拓野的一片真誠。
「放開她!」沉悶憤怒的聲音在他們身後響起,讓李紫新顫抖地一僵,她討厭這種感覺,為什麼每次都如同鬼魅般出現?!霸道地掠奪走她的幸福?
「程少,又見面了,我們是情侶,有必要管得那麼嚴嗎?」尉遲拓野釋然地牽緊李紫新的手掌,沒有任何猶豫,燙傷的手背依舊絲絲刺痛,卻不及程耀秦眼角那一閃而逝的輕蔑眼神。
活像她是在外偷情的老婆?!
「小新,跟我回家。」程耀秦面如表情的俊顏緊鎖著李紫新梨花帶雨的臉蛋,骨子里盡是冷清的漠然。
他斜睨了眼李紫新和尉遲拓野緊握的雙手,不由得握緊雙拳,黑色而冰冷的眼楮忽忽的掠過一絲黯然。
「你有什麼資格管小新,這是她的自由!我說過無論如何都會把她帶離你的世界的!」尉遲拓野妖冶的面容不為程耀秦的氣勢所懼。
‘啪’‘啪’!!
兩聲清脆的拍掌聲倏地讓他們兩人片刻震驚,程耀秦步履緩慢優雅的慢慢踱至他們中間,幽暗深邃的黑眸中閃爍著璀璨迷人的光芒,卻是最致命的誘惑!
「說的真好,我有沒有這個資格我也想知道,難道你不知道我們是……」程耀秦忽然一黯的黑眸緊鎖住李紫新的嬌顏,滿意地看到對方倒抽了一口涼氣。
「程耀秦,你別太過分了!」李紫新冷冷地睇他,聲音冷冽。
「我還沒說完呢,我親愛的妹妹!」程耀秦得逞地唇邊微微地翹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他看到她眼底的害怕,她害怕眼前的男人知道他們的關系後,會受到傷害!
該死的,為什麼她那點泛濫的同情心就不會施舍給他絲毫呢?卻總是在第一時間擋在別的男人面前,活像他是什麼毒舌猛獸!
「夠了,有什麼話你盡管可以羞辱我,但是你現在給我適可而止,我們走了,拓野!」李紫新無法忍受他那種咄咄逼人的氣勢,畢竟從一開始他就是戲弄她,想拿婚姻的枷鎖套牢她,然後看著她最在乎的人在她的視線中一點點被他抹殺掉!
「相信我,小新,不管他說什麼,都改變不了我對你的愛!」尉遲拓野緊握住她的雙手,給她施加的力道足以讓她疼得冒出冷汗,但是她倔強地沒有皺一下眉頭。
程耀秦突然眯眼,冷冽如冰的視線緊緊的定在他們相互偎依的身體上,既沒有上前將他們強行分開,也沒有轉身走開,但從他身上不斷散發出的讓人驚懼的寒氣卻緩緩在他們中間蔓延開來,漸漸的凝結了他們周圍的空氣。
世界靜得幾乎快要讓人窒息了!
李紫新心底徒生起一抹小小的得意,但是又擔憂地看著身旁的尉遲拓野,她原本是想和他講清楚的,她的身份根本不可能再繼續傷害他,她只想讓他不受到任何傷害!
片刻的死寂之後,程耀秦像是突然從冰窟中得到重生,輕輕地開啟薄唇,聲音像是來自地獄的奪命使者般瞬間奪去了李紫新所有的呼吸。
「很好,李紫新從今天開始,我絕對不會對你再有絲毫的心軟!我會讓你最珍惜的東西在你的身邊慢慢地毀滅掉直到你崩潰為止!」他只是走過李紫新的身邊在她耳邊小聲宣判道,但是他的聲音猶如重錘般在她千瘡百孔的心上狠狠地敲擊著。
他身上獨有的冰冷消失了,但是留下的冰冷卻永遠凝固在李紫新的血液里。黑色的蘭博基尼以驚人的呼嘯速度消失在夜晚的盡頭,徒留下淒涼翻卷的落葉。
「小新,你沒事吧。相信我,我不會讓你受到傷害的!」尉遲拓野緊擁著瑟瑟發抖的她,仿佛要揉到骨髓中般。
李紫新松開尉遲拓野的懷抱,擦干早已風干的淚痕,疲憊地凝視著他︰「對不起,拓野,讓你這麼擔心我。我想一個人靜靜。」
獨自走在淒涼的馬路上,李紫新苦澀地抽抽鼻子。什麼不讓她受到任何傷害!那個混蛋男人給她的傷害是心理上的,誰叫她傻傻地掉進了對方的**陷阱,卻要獨自穿上保護膜來偽裝堅強!
家里的溫暖並沒有給她驅散過多的涼意,她仍舊裹裹有些單薄的職業套裝,眼神不由得瞟向那道緊閉的房門,或許他只是發發脾氣吧!
輕輕地關上房門,李紫新便感覺身後那熟悉的壓迫感。完全沒有顧忌到程耀秦的到來,她憤怒地轉身正想和他理論,才發現自己收不回身體了。
她甚至是想第一反應推離他,但是手卻在那一秒不由自主地下垂在兩旁。
程耀秦修長的手插進她馨香的秀發中,逼迫她的視線里只有他一個人,她只能看他,他不在乎她有什麼感受!是不是會痛!
她剛才是在向他示威嗎?難道是為了辦公室的事情賭氣還是那個男人始終停駐在她的心里?
「只有他嗎?你的心里只有他嗎?」
強烈的妒嫉中,他凝望著她澄澈而璀璨的雙眸,抬起她的下巴,狠狠地捏住她的面頰,「說啊……只有他嗎?……」
「痛……」李紫新感覺從他的指尖傳遞的忿意,眼角不禁**了。
「你也知道痛嗎?」程耀秦的眼楮忽然黯淡,仿佛有了一些柔情,而後,又恢復成冰冷的墨色。
不能對她太過仁慈!必須讓她感到徹骨的心痛,才能讓她明白他承受的是如此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