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怎麼樣我都被你摔在地上了,怎麼氣還沒消呢?」花澤修還伸出其中的一只‘狼爪‘搭放在北堂悠的肩上,隔得薄薄的衣料感受那絲綢般細滑肌膚的觸感。
「怎麼了?活像被偷了初吻一樣?」花澤修又開始一點點摧殘悠悠的自尊心,緊接道︰「不是一年前的才是你的初吻嗎?」
北堂悠深吸一口氣,忍住想掐死眼前妖孽的沖動,緊咬著紅潤的下嘴唇,氣憤道︰「誰說的,我跟好多人接吻過,你那個根本不算什麼!」最起碼不能被這個死人妖看扁了,她呼哧地喘著粗氣,借以來讓自己快要燃燒殆盡的慌亂平靜些,早知道剛才就應該把花澤修摔倒地底下去當侏儒!
花澤修皮笑肉不笑的樣子瞬間被北堂悠賭氣的話所怔住,頃刻間換上一副嚴肅冷酷的表情,讓渾然未覺的北堂悠感到絲絲懼怕。
這男人還真是陰沉不定!怎麼臉色跟猴**一樣,說變就變!
「很多男人?沒想到你還真受歡迎啊?」花澤修輕挑起北堂悠小巧的下巴將她強作鎮定的嬌顏沒入眼底,敏捷地捕捉到一絲慌亂。
「當然!」北堂悠死命地抓住安全帶回擊道。他絕對是妖孽投胎,怎麼自己的神智漸漸地變得不清晰了,難道是被妖孽蠱惑了嗎?
「難道他們沒有教你接吻的時候應該學會享受?緊閉雙眼才是享受嗎?青澀的小隻果說謊都不打草稿。」語畢,花澤修低下頭吻住了她。
北堂悠恍惚的思緒突然閃入一個念頭──吻?她怎麼又被該死的人妖給誘拐成接吻了?!她愕然地瞪大眼,想一把將他推開,但是卻被男性有力的臂膀鉗制住,絲毫不得動彈。
「閉上眼楮,好好享受,我要告訴你——你是多麼讓人迷醉。」輕輕地呢喃讓震驚的北堂悠漸漸地放棄掙扎,緩緩閉上雙眸接受這個溫柔火熱的吻。
突然像是意識到什麼一樣,她怒火中燒地從旁邊的塑料袋中抽出一個棒棒糖借著換氣的空隙塞到花澤修的嘴中,手握拳在他的月復部不輕不重地擊了過去。讓還沉浸在美人香吻中的花澤修捂住疼痛的肚子震驚地看著瀟灑走出跑車的女人。
他的嘴中叼著棒棒糖,樣子極其滑稽!北堂悠甜甜地嘲諷一笑,向他優雅地甩甩飄逸的秀發,「晦氣鬼,又想引我上鉤然後玩弄我?我可不會再讓你得逞的!好好的和棒棒糖練親吻吧!再也不相見!」
「你……」拔掉棒棒糖的花澤修一副吃癟的表情,讓他對眼前的女子刮目相看了,怎麼會幻想她會從危險人物變成乖順的小貓咪呢?
北堂悠一瘸一拐地向著李紫新和她共住的公寓走去,氣憤地捏緊了拳頭。怎麼一個個男人都這麼卑鄙無恥骯髒齷齪!她算是領教到了!
「以後要是再讓他欺負的話,我一定不會手下留情,一定會把他砸成武大郎!」北堂悠邊走邊詛咒著,上樓梯的步伐漸漸變慢。每上一個台階活像是上絞刑架一般,「哼,怎麼遇到他一整天都倒霉!哎喲,真的好疼啊!」
「看來這回她真的傷得不輕。」花澤修沖著北堂悠艱難移動的身影露出一抹迷惑萬千少女的醉笑,完全沒有被剛才北堂悠的舉動傷到大好的心情。
「真倒霉,早知道就不會出去見什麼晦氣鬼!從來沒有這麼糗過!」北堂悠盡量不踫到扭傷的腳踝,兩只手緊緊扶住樓梯兩旁的把手,艱難地蠕動著。
突然一道霸道的力量將她整個身體抱起,讓她幾乎尖叫出聲。她為了防止整個身體的掉落急忙雙手攬住那男子的脖頸。定楮一看才發現又是那陰魂不散的勾人桃花眼,仍舊是那副萬年不變的欠揍表情。
剛才她那樣對待他,難道他沒有一點點的生氣嗎?為什麼她可以在他的眼中看到深情的波痕?
該死的,這個女人真的有這麼疼嗎?怎麼又是跟受驚的小兔子的表情?我難道真的長得跟妖怪一樣?
「喂,你干什麼?快點放我下來!你個壞蛋!」北堂悠在花澤修的懷抱中掙扎著,當接觸到他認真的表情時減輕捶打他胸膛的力道。
「再這麼不乖,小心我把你從這里扔下去。」花澤修佯裝將悠悠的身體向前一拋,誰知懷抱里平素囂張的小女人居然也會驚慌的閉著眼楮蜷縮在他溫暖的懷抱中,听著他強健有力的心跳聲,臉頰不自覺地潮紅。
「先說好了,我可沒有原諒你喲。」北堂悠嘴硬地撇開臉蛋,不再直視他灼熱的眼神。
「我也沒想讓你原諒我,我只想說一句話就是——你真的好重!」花澤修佯裝露出一副面部扭曲的表情,讓北堂悠氣憤地直戳他健碩的胸口。
花澤修直盯著她矛盾的性格和被惹怒時的嬌羞表情時,心中逐漸升騰出一股舒心的柔情,這是任何一個女人都無法給他帶來的愉悅的心情。
「悠悠,你怎麼現在才回來?」李紫新打開房門就看到姿勢曖昧的兩個人,頓時臉上閃過一絲冰冷。
「你快點放我下來,我可以自己走。」北堂悠明顯感覺到氣氛的尷尬,使勁地想從花澤修寬闊的臂膀中跳下來。
「看來剛才的戰況蠻激烈的。」花澤修知趣地把北堂悠放下來,輕撫著鼻梁到,從李紫新的態度上他可以預知事情很棘手。
「今晚上的你我很滿意,我的小辣椒。」
輕柔的話語像一陣酥麻的柔風吹過北堂悠的耳旁,帶給她一陣戰栗和瘙癢。
她怒視著花澤修的那副欠揍的壞笑,使勁地抖抖身體,示意他的話語給她帶來一身的雞皮疙瘩。花澤修在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後消失在沉沉的夜幕中。
「悠悠,你怎麼可以跟他在一起呢?」李紫新臉色蒼白地看著北堂悠,擔心地幫她揉擦著扭傷的腳踝。
「沒有啊,我對那死人妖沒感覺,只不過我是想試試有什麼方法可以救到博物館。」北堂悠閃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楮楚楚可憐地盯著李紫新含著慍色的臉龐。
「那就好,你知道我不想你也被玩弄,畢竟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李紫新輕輕揉捏著北堂悠的腳踝給她帶來陣陣歡愉。
「至于博物館我會想辦法的。」李紫新深吐一口氣,強扯出一抹安撫的笑。腦海中閃過程耀秦最後的警告,讓她不自覺下意識地捏了下悠悠的腳踝,引得對方幾乎快痛得掉出眼淚來。
「放心啦,大不了我拿拳頭解決問題!哼哼!今天那個死人妖就被我狠狠地k了一頓!」北堂悠握緊小拳頭,自信滿滿地樣子讓李紫新長舒了口氣。但是她害怕的是她最好的朋友也會同樣被公子玩弄感情!
次日凌晨,李紫新勉強地從床上爬起來,感覺腦袋混混沌沌的,她用雙手支撐起整個身體隨後又跌在床鋪上,讓一旁的悠悠擔心地去攙扶她。
「怎麼回事?怎麼全身都在發燙?我想你今天還是不要去上班了。」悠悠扶她躺下,喂她吃完藥,心急如焚地離開了公寓。
整整一天李紫新都在渾渾噩噩中度過,全身虛月兌地讓她沒有絲毫力氣。
她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衣服全被汗浸濕了。失神的雙眼疲憊地睜開遙望下已經漸漸衰沉的暮色,唇角帶著一絲無能為力的笑痕。
看來在這場戰役中她一直就是失敗者,但是為什麼程耀秦還是對她這麼步步緊逼?還有那偶爾流露出來的溫柔,哪怕是曇花一現。他是不是愛著自己,哪怕是一絲絲呢?為什麼愛著卻要被傷害?
看來從一開始她就注定會愛上他,只可惜……那個揮著天使翅膀的惡魔沒有心!
夜色已經彌漫整個城市,端坐在辦公室的身影僵硬地維持著直立的姿勢,房間暗暗地沒有開燈,只有那一點點失落的微黃。
程耀秦犀利的雙目一直等著緊閉的房門敞開的一瞬間,一直都沒有離開過。可是……
「咚,咚,咚……」
听到敲門聲,他的心情有些激動,連忙的說,「進來!」
門被慢慢的打開,但是進來的人卻是他的得力手下孤夜!
他手中端著熱氣騰騰的飯菜,低頭恭敬道︰「少主,你一晚上沒有吃飯,快點趁熱吃吧。」
陰鷙的雙眸盯著那熱氣裊裊的飯菜,腦海中閃過那甜甜的笑顏,親昵的話語如在耳旁︰「這個便當有媽媽的味道,吃了胃就不痛了。」
程耀秦盡量揮掉腦海中那讓他瘋狂的甜美的笑靨,冷漠地扯動下嘴唇,厲聲道︰「滾出去,沒有我的命令,不準讓任何人進來!」
孤夜猶豫地看了一下手中的菜肴,然後遵從的說,「是!」看來總裁又在硬撐著了,哎,他總是拿自己的胃賭氣!
孤夜退出房門,將門關上!
程耀秦皺眉,狠狠的握緊拳頭,「該死的女人,為什麼還不來!」
難道他賭錯了,她開始對周圍的人漠不關心?對他的糾纏已經開始厭倦?那麼對他的愛意呢?到底有沒有絲毫的削減呢?
不!
她會來,她一定會來!他已經做了最低限度的退讓,只是放下她堅硬的外殼和引以為傲的自尊,難道對他屈服真的有那麼難嗎?她如果敢不來的話,就真的死定了!他會用最殘酷的方式懲罰她!
「李紫新,你最好快點給我出現!要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來!
該死的!程耀秦抵住開始隱隱作痛的胃,眼中閃過一瞬的柔情,從那時候那個倔強的小女人就已經緊緊抓住她的胃了!
夜色緩緩聚攏華燈漸漸初上。
璨璨的星辰好似碎金子一般灑在幽黑的夜幕上一閃一閃即明靜又幽亮。
程氏集團大廈的頂端
意大利名家設計的黑色辦公桌,黑色的大理石地面,窗外是一片漆黑的抹不開的夜色。程耀秦的身影透著冰冷的痛楚,漸漸地,腦中的白光逐漸消失了,針扎般的疼痛一點一點離去。
他緊抵著疼痛的胃,臉上劃過一絲嗜血的傷痕。受傷的雙眸早已沒有往昔的霸氣,有的只有深不見底地絕望。原來他在她心里只不過棄之如草芥,原來她倔強到不願意低頭。哪怕是一個微笑對他都感到吝惜。
李紫新,為什麼你還是不來?真得要逼我做那麼殘忍的事情,你才會乖乖的留在我的身邊嗎?
快點來,我命令你快點出現在我面前!他緊捂住又一股席卷而來的疼痛,細細的冷汗卻沒有往昔那溫柔的小手替他拭去。
如果你看到我現在這個樣子,你會心疼我嗎?
李紫新猛地從睡夢中驚醒,額頭上早已沁滿了豆大的汗珠,一天的虛月兌讓她感覺舒服許多。望著窗外潑灑下來的暮色,她苦笑地搖搖頭,看來一切都完了,過了今晚博物館就會如程耀秦所願,成為打擊報復她的囊中之物!
她拍打著微微顯出一絲血色的臉頰,露出一抹酸澀的笑痕。原來沒有那個溫暖的懷抱再來安慰她了。
她環抱著仍舊滾燙的身體,蜷縮在床頭,將整個頭顱埋在交纏的臂腕中,被窗外揮灑的月色籠罩著……
如果你看到我現在這個樣子,你會心疼我嗎?
時間繼續流淌,一分一秒快速的走過!
九點,十點,十一點……
再過很短的時間馬上就要到午夜十二點了,過了十二點……就是明天了!
這可是你最後的機會了!李紫新,快點給我出現!這是我給你的最後期限,不要以為我很仁慈,你知道我的狠厲都是你逼出來的嗎?
「咚……咚……咚……」辦公室的門,忽然被緩慢地敲響。在午夜猶如光芒注入到僵坐在桌旁的身影的心中。
程耀秦激動地猛然站起身,說,「進!」
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了,但是因為屋內過于黑暗,讓程耀秦看不清來人的面目,僅憑夜間僅有的直覺可以分辨出來人窈窕玲瓏的輪廓。他剛想發問,屋內立刻亮如白晝,李紫新依靠在門旁像個晚間突然降臨的精靈般出現在他的視線中。
十一點五十九分!
「你來了!「程耀秦瞄了下手腕上的瑞士名表,粗啞的聲音讓他的聲音稍顯激動,桌前放倒著空掉的酒瓶,晶瑩的酒杯中盛滿著殷紅的液體。
「嗯。」只不過是淡淡的一聲回應,居然讓眩暈的頭痛感襲上李紫新嬌弱的身軀,她強忍住要暈倒的疼痛扶住冰冷的門框。
明亮的水晶燈映射出她被精心雕琢的五官,沒有絲毫的蒼白和疲憊,讓一直苦等的程耀秦完全被緊緊攥住眼球,一刻都不肯移開。
原來她終于還是來了!她沒有拋棄他!
程耀秦感覺撕裂般的胃痛早已不再折磨他了,那個他一心想得到的女人此刻就像是黑暗里的一抹亮光,幫他驅走了最黑暗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