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黑衣男人訝然,「你不問輸的條件是什麼?」
趙宇澤淡然,「我不會輸。」
黑衣男人眸子迸發出冷意憑什麼他趙宇澤能這麼篤定的自信?!
這是在他的地盤!
後面有他的人,怎麼怕他一個只身前來的人?
更何況,他是世界上第一的狙擊手,手握著天下第一的狙擊槍,怕什麼?!
誰輸誰贏,還沒有見分曉!
「五分鐘之後,我們開始。」
趙宇澤開始他身後的手下,「這是場只屬于我們兩人的游戲,對吧?」
男人點頭,「沒錯。」
「很好。」
……趙宇澤眯起眸子。
沒錯,他確實天下第一的狙擊手!
當初黑手黨能一手遮天,全都憑借著他傲人的狙擊!
況且,現在那把槍也不好對付!
不過……
敵人有決策,他也有對策!
趙宇澤抿嘴一笑,從懷中掏出一把銀色的精致手槍。
就算你是天下第一又怎麼樣?你還欠我一槍!
黑衣男人眯著眼楮,小心翼翼的打量著四周,最終,將自己藏匿于一個巨大的灌木叢中。這里絕對是最佳的藏身地點!
不僅可以將外界看的清清楚楚,而且茂密的樹叢將里面遮擋的滴水不漏,堵得嚴嚴實實。
況且……
黑衣男人旋大耳機,手下沙啞的聲音通過電磁波傳來、
「老大,一切都已經準備就緒。」
黑衣男人勾起嘴角,從口袋里模出一個衛星手機,打開地圖,命令道︰「將a區灌木叢移動到d區。將b區移動到g區。」
「是。」
黑衣男人拔下左耳的耳機,仔細听著周圍的動靜,同時,他所在的區域急速下降,一陣機器的轟鳴聲過後,已經改變了陣地。
黑衣男人坐在草坪中,盯著屏幕上的紅點,眸中迸發出狠意。
趙宇澤,就算你再狡猾奸詐,機關算盡,也料想不到,我把這里的草坪分成12個區域,下面安裝了驅動技術,只要一鍵按下,30秒之內,便可以隨意的轉換地形。
而且,這里的地皮都是紅外線感熱裝置,你的一舉一動盡在我的掌控之中!
「哈哈,是你的腿快,還是我的機器迅速?是你的耳朵靈,還是我的衛星敏捷?」
他全身抑制不住的抖動,狂笑不止,卻剎那間止住笑意,臉上有些猙獰,「趙宇澤,你必死無疑!」
子彈上膛瞄準目標開槍
「啊……」
江雪然尖叫著驚醒,臉上汗如雨下,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血,她的夢魘中是鋪天蓋地的血,很多很多,就像潮水一樣越來越多,沒過了她的頭頂, 吸之間全部都是血腥味。
她張嘴想叫,血卻灌進了她的嘴里……
沒有趙宇澤溫柔的懷抱,沒有他熟悉的溫度!
江雪然把頭埋進膝蓋中,揉著自己發紅的眼眶她夢見,趙宇澤他……他死了……
「不可能!怎麼可能?!」
她突然發狠了一般,也顧不上穿鞋,打開房門,就听到樓下有刻意壓低聲音的交談。
江雪然心里一喜。
看,他沒有對不對?
他說過,一覺醒來,就到家了!
現在的地方,不就是他們的「家」嗎?他們又回到了這里,這個別墅!
「澤……」
她想小鳥歸巢一樣奔下樓,沖著背對著她的男人驚喜的叫著。
男人的背部一震,卻沒有像她預想的那樣轉過身來,擁抱著她,親吻著她,告訴她「我們回來了。」怎麼不轉身啊?
「趙宇澤……」
江雪然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不那麼顫抖,「你轉過身來。」
一秒,兩秒……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連他們輕淺的 吸都好像被無限的放大。
男人終于轉過身來,江雪然忍不住紅了眼眶。
「為什麼!為什麼要騙我?」盡管已經知道了是他,可江雪然還是不爭氣的淚流滿面。
木的俊容也有些許動容,「趙總說,他們之間有很多恩恩怨怨,還沒有算清楚,何況還有那一槍,他要……」
「他在哪?你送我回去!」江雪然潸然淚下,打斷他的話,搖晃著木的肩膀,「木!你帶我去見他,好不好?那有多危險!他不能去送死!」
長長的指甲陷入肉里,木卻仿佛感覺不到疼痛。「對不起,江小姐,我不能。這是趙總的命令。」
「他還說了什麼?告訴我啊!」
木沉默不語。
撲通江雪然雙膝跪地,抬起頭,紅腫的雙眸哀求的看著木冷硬的側臉,「求求你。我江雪然這輩子沒求過任何人,現在我求求你,你告訴我!告訴我他還說了什麼!」
「江小姐,你這是做什麼!你快起來。」木堅定的神色已經開始軟化
「難道你要等到他死了,才讓我知道他的遺言嗎?!」
「江小姐,你胡說什麼!」木的臉上有了慍色,「趙總他不會有事的。」看著江雪然哭的梨花帶雨,木嘆了口氣,「江小姐,你放心,趙總他不是一般人,他不會有事的。」
江雪然紅血絲充斥著眼眸,突然站起來,不知道從哪里模出一把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木!你說不說?如果你不告訴我的話,就算趙宇澤他沒事,也只能見到我的遺體!」
木連忙去奪她的刀,「江小姐,你別沖動!」
「我說到做到。」
木也知道江雪然是說一不二的人,只好退了一步,「江小姐,你先把刀放下來,我們好好說。」
「別騙我!我不是傻子!」說著,江雪然的刀刃已經快要沒入脖子,隱隱有血絲。
「好。」木終于妥協,雙手一攤,「我告訴你。」
江雪然也不放心刀,依舊緊握著,「你說吧。」
「趙總說,讓你24小時之內不要醒,如果24小時之內他不回來的話……」
「給我喝了安眠藥?」江雪然闔了闔眸子,「他想的倒是周到!哼!如果不回來的話怎麼樣?」
木眼光閃爍,「要我把趙氏的一半股份轉給你。」
江雪然手中的刀跌落在地,對著空氣說︰「他這是連遺言都留好了?給我?憑什麼?我要給他收拾爛攤子!我不干,他要是死了,我追也追到閻羅殿去!」
話是這麼說,可眼淚大顆大顆得往下掉。
木擰眉,卻也一言不發。
「木,幫我個忙,我要回去。無論生死,我要見到他。」
木咬著唇,看著江雪然哀求的神色,不禁動搖,「好。我去安排。」
這個女人,是真的愛著趙總吧?
平日那樣一個高高在上的女子,竟然可以跪下來求他。平日里那樣一個冷漠的女子,竟然現在全然不顧形象的嚎啕大哭,只為了一個男人。
也許,她去了,會幫到趙總也不一定呢!
6個小時後,飛機已經到達英國。
「你知道那……是在哪嗎?」
江雪然咬著唇,她怎麼能這樣對待他?他為了她去赴死,而她,現在還想著怎麼騙過他,步步為營。
木以為她是害怕,大義凜然的說道︰「你放心,我會保護你的。」他答應趙總的,就算豁出性命也要保住江雪然的安全!
江雪然搖了搖頭,「我們去吧。我來的時候蒙著眼楮,不知道路線。」
木看了看東南方向,眸中映著遠方的彩霞,暗暗的握緊了拳頭,轉身,上了車,發動引擎……
趙總,還有4個小時,就到了24小時了……
「哈哈,趙宇澤,你死定了。」
黑衣男人不斷變換著地形,已經對著衛星傳來的紅點的位置開了數槍,他的移動速度也越來越慢,想必是活不久了。
男人再次開了槍,眯著眼楮吹了吹槍口,將那把狙擊槍放到了手下的手心,「去,給我把趙宇澤拖過來。」
「是。」
黑衣男人慢條斯理的踱步走到草坪中央,朗聲大笑︰「我終于做到了。」
「老大老大!」
黑衣男人顰眉,「慢點說。」
「趙、趙宇澤他……」
黑衣男人霎時所有的愜意都不見,跳起來,皺著眉,提著手下的衣領,「趙宇澤他怎麼了?在哪?把人給我帶過來!」
「他不見了!」
「不可能!」黑衣男人狠力把手下往地上一丟,手下「噗」的吐出鮮血,黑衣男人看也不看,「怎麼可能?他被我打中那麼多槍,現在恐怕已經成了馬蜂窩!」
「老大,我……」手下已經氣息不穩。
「我的狙擊技術無懈可擊,一定是哪里出了問題!」黑衣男人掏出手機,按下快捷鍵,「給我查,趙宇澤到底在哪!」
他現在已經不是那個步步為營的高深男人,而像一頭暴戾的獅子,氣急敗壞的急需要發泄!
男人後腿一掃,手下口吐鮮血,已經離開了人世。
「該死的!我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你找出來。」男人眯著眸子,「別想從這里逃出去!」
突然,地形開始轉變。
黑衣男人皺眉,「搞什麼?沒有我的指令,誰讓你們亂動地形?」
「呵呵、」電話那邊傳來磁性的男聲,笑得譏諷,「你的手下是不是都是吃干飯的?」
「誰?」男人死死的捏著手機,恨不得立刻趕到指揮中心。
「放心。你馬上就會見到我。」
話音剛落,後背就抵了一把槍,「別動。」
黑衣男人緩緩的回身,眯起眸子,盯著面前的男人,「傷?你也來了?哈哈!趙宇澤也不過如此,居然靠女人的勢力!」
傷皺眉,語氣冷冰冰的,「閉嘴。放下你的武器。」
「呵呵……要是讓謝老大知道了,他不惜動用自己的得力助手,只是為了救趙宇澤養的****,會怎麼樣?」男人一動不動,嘴邊露出諷刺的笑容,「謝紫昕真是可憐吶,嘖嘖……」
傷眉宇皺的更深,腿一伸,直接踢中了男人的膝關節,男人沒想到他這一舉動,生生的挨了下來,腿一彎,險些跪在地上。
傷把槍別在腰間,押著黑衣男人走向指揮中心,「最後閉緊你的嘴巴。」
「小子?你敢殺了我?」
傷瞟他一眼,「听過‘勝者王敗者寇’麼?別說什麼你混了幾年,勢力有多大,現在你在我的手上,你的生死,只在我的一念之間。」
「你!」男人壓抑著怒氣,「你就不怕謝老大怒極殺了你。」
「那是我的事。」
黑衣男人噤了聲,傷一向以冷酷無情而著稱,這也是讓謝老大最看重的原因之一,看來,他不僅僅是無情,更是囂張到不計後果!
或許正是這份膽識,才讓他爬到這個位置!
黑衣男人眯了眯眼楮,這個世界上,真正隨心所欲的,不計後果的人真是微乎其微,傷這樣的人,真的很難得!
……
「人我帶來了。」傷手一攤,黑衣男人身體沒了重心,摔到在地,而他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便再度將目光投到大廳中間。
「我的任務完成了。希望你也能履行你的承諾。」
語畢,瀟灑的走出門外。
黑衣男人抬起頭,費力的掙扎著起來,「趙宇澤。」
黑暗中的男人冷冷一笑,「這里有剛剛才干涸的血液,我在想,它應該是誰的。」
「不錯。」黑衣男人也爽快,「是江雪然的。」
頓了頓,他嘴角含笑。「不過,家里有謝紫昕這麼一個身份龐大的未婚妻,外面還養著既嫵媚妖艷又能力顯著的江雪然,感覺應該很不錯吧?」
「呵……」趙宇澤一笑,打了一個帥氣的響指,霎時,所有的燈都亮了起來,他略帶惋惜的搖搖頭,「我不喜歡太黑的地方,江雪然和謝紫昕也不喜歡。」
黑衣男人眯起了眼楮,適應不了突如其來的光芒,用手擋了一下,看著趙宇澤被光線切割的側臉,咬著牙,猜不透他的意思。
「什麼意思?」黑衣男人神色一凜。
趙宇澤輕笑,邁著慵懶的步子向他走來。像一只危險的豹子,每一步都帶著致命的****……與危險!伸出手,「我說過,我不喜歡黑色。」
黑衣男人皺眉,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伸出手就要阻擋,卻被趙宇澤一拳擋住,剛準備還手,膝蓋就被再次的撞擊,傷口處**的疼。
沒想到他速度這麼快!
黑衣男人咬著牙,不讓自己叫出聲來。
趙宇澤輕而易舉的摘下他臉上的面具,當看到那張熟悉的面容時,彎唇一笑,「很好,我們又見面了。」
他手中玩轉著面具,眸子里的笑意一點點褪去,「現在說好久不見是不是有點遲?不過,我想,我們以後都不會再見。劉陌炎。」
劉陌炎沒有一絲被揭穿的尷尬,眸光一閃,微微揚起下巴,「我願賭服輸。不過,你想不想知道,為什麼一次又一次劫持江雪然?」
「哦?」寒月一挑眉,轉身,坐在手下擺好的凳子上,抬起頭,眸光流轉,「告訴我的理由。」(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