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沈傾城也不能理解鐘阿姨究竟用意為何,平日里的鐘阿姨似乎是很不願意與人接近,除了他們家,幾乎沒有什麼走得特別近的朋友,今天居然盛情邀請陸詠霖一起吃飯,真是奇怪。
「啊,那……」陸詠霖還是有些猶豫不決。
「叔叔,女乃女乃的飯做得可好吃了,和媽媽的一樣好吃,你也一起來啊。」听到鐘阿姨要邀請陸詠霖一起吃飯,小安安倒是滿心的歡喜和興奮。
「是啊,你看安安也希望你來呢。」見安安也替著自己說話,鐘阿姨更加的堅持道。
「那,那好吧。」陸詠霖點點頭,表示同意。
「太棒了,叔叔,快,快走啊。」安安興奮的跑到了陸詠霖面前,拉著陸詠霖大大的手,不由分說的就向外沖。
「喂,安安……慢點,慢點。」陸詠霖有些跟不上安安的速度,不斷的叫喊著。
而安安卻興奮的一刻也不肯撒手,一直一直的向前沖,徑自拉著他走到了鐘阿姨家。
「陸少爺,我家就我一個人住,比較簡陋,您不要見怪。」鐘阿姨級有些局促的說道。
沈傾城心里奇怪,這鐘阿姨照比平日里,怎麼像換了一個人似的,雖然陸詠霖在燕城名號響亮,但是鐘阿姨的舉手投足之間,亦不像是個沒見過世面的村婦,何以今日一見陸詠霖便不斷的失態?
「陸少爺你隨便坐一下,我還有一個菜沒弄好,馬上就好,你稍等片刻。」鐘阿姨小心的對陸詠霖說道,似乎很怕陸詠霖會走開一樣。
「好好,麻煩阿姨了。」陸詠霖點點頭,只覺阿姨身上的陣陣桂花香氣十分的熟悉,似曾相識。
鐘阿姨說著,急忙鑽進了廚房,開始忙活起來。
「阿姨,需不需要幫忙啊!」沈傾城大喊道。
「不用了,你陪著陸少爺吧……哎喲。」鐘阿姨拒絕的話還沒有說完,便是什麼東西破碎的聲音。
「阿姨,怎麼了?!」沈傾城急忙沖進廚房,原來是鐘阿姨手忙腳亂之間打破了一只碗。
「阿姨,這麼著急做什麼呢?」沈傾城便收拾著殘局一邊說道,「縱然他是燕城有名的大少爺,你也不必如此緊張吧。」沈傾城一臉的疑惑。
「你們還好吧!」陸詠霖亦是听到了打破碗的聲音有些擔心的問道。
「沒關系,只是阿姨不小心打碎了一只碗而已,你幫我照看下安安,我來幫忙就好了。」沈傾城在廚房里面大喊著回答陸詠霖。
「哦,那就好。」陸詠霖哦了一聲,又開始和安安玩耍起來,這小鬼頭的行事作風頗有幾分他兒時的風範,加之他開始懷疑這寶寶便是他的孩子,令得他越發的喜愛。
玩著玩著,陸詠霖無疑的環顧了四周,房間簡單素雅,足見這個房子的主人的性格亦是如此。
整個房間飄著淡淡的桂花香氣,沁人心脾,總是輕而易舉的令得陸詠霖回憶起童年時候母親身上的味道。
若是,他們一家一直相安無事,他和沈傾城一直安好,現在這一幅仿若天倫的圖景,定是會出現在他們家,他能夠想象得到父親的歡顏和母親依然模 的笑臉,只是人生沒有這樣多的假設,眼前的一切,都是不屬于他的……
「阿姨,你何以如此緊張?不過是一個燕城來的富商罷了。」沈傾城有些疑惑的問道。
「阿姨沒見過世面,讓你見笑了。」鐘阿姨低著頭,小聲說道,假裝認真的攪和著鍋里的湯,不讓沈傾城看見自己的表情。
「哦……」沈傾城沒有再追問下去,只是越發的疑惑,一個人再怎麼樣的假裝,她周身散發出來的氣質亦是無法掩藏的,莫不是沈傾城亦是出身名門,想必也無法分辨這樣的光芒。
「好了好了,可以吃飯了。」鐘阿姨關掉了火,吩咐沈傾城道。
「寶寶,吃飯了,快去洗手。」沈傾城寵溺的喚著安安。
「嗷,好。」安安乖乖的走向了衛生間,「叔叔,一起去,飯前要洗手,這是媽咪告訴我的。」安安拽著陸詠霖的衣角,越是和陸詠霖接觸,他越是想粘著這個假冒餓爹地。
「好好,那安安快帶叔叔去洗手吧。」陸詠霖低著頭,笑著說道。
安安拉著陸詠霖洗手的工夫,鐘阿姨和沈傾城便已經把飯菜端上了桌。
「哇,好香啊。」嗅著飯菜的香氣,陸詠霖由衷的贊嘆道。
自從沈傾城離開,陸詠霖再難吃到正宗可口的家常菜,他雖是想念,只是內心憤恨的情緒更盛,逼得他不願去追憶和懷念,而今日的菜香,更是令得他有種回到過去的熟悉之感。
「筍干紅燒肉,女乃女乃,好棒啊,安安最愛吃這個啦。」安安興奮的對著一桌子的美食流口水,「還有蝦蝦啊。」安安用小手指著桌子上的菜品,一個一個的報著菜名。
陸詠霖眉毛動了動,這些菜品,都是他愛吃的口味,莫不是沈傾城還記掛著他。
「鐘阿姨,您費心了,做的這些都是安安愛吃的菜。」沈傾城在一旁客氣的說道。
「哪里,哪里,其實我兒子呀,也很愛吃這些才,只是啊,我一直都沒有機會做給他吃。」鐘阿姨說著,眼底現出水色,沒有再說下去。
「來吧,吃飯,吃飯。」鐘阿姨首先拿起筷子,指揮著大家道。
安安應聲一只手抓著勺子,另一只手抓起一只蝦放在勺子上,舀給陸詠霖吃,「叔叔,這個是女乃女乃做的蝦蝦,可好吃了,有媽媽的味道。」安安大聲的介紹,顯然對這一切都並不陌生。
「這個是龍井蝦?」陸詠霖一臉疑惑,這一桌子的菜點都太符合他的口味了。
「是嗎,叔叔也愛吃呢,叔叔愛吃的和安安一樣呢。」陸詠霖說著,眼神望向沈傾城,希望能從沈傾城片刻的表情之中讀到些什麼。
沈傾城卻似乎並沒有察覺,只是低著頭吃自己的飯。
「真是太巧了,我的兒子也喜歡吃這些呢。」鐘阿姨小心翼翼的說道,不敢看向陸詠霖。
「那您的兒子,現在在哪里工作?」陸詠霖下意識的問道,嘴巴還在吃著東西。
「他……」鐘阿姨沒有再說下去,只是定定的望著陸詠霖,「他……我們已經失去聯系很久了,不過我想他應該過的很好。」鐘阿姨笑了笑說道,「不說這些了,你們盡管吃啊。」鐘阿姨樂呵呵的看著安安和陸詠霖一大一小兩個男人吃的津津有味油光滿面的樣子,十分的滿足。
「陸少爺,你父親他現在怎麼樣啊?」思索了許久,鐘阿姨小心翼翼的問道。
「阿姨,您認識他?」陸詠霖有些驚訝于鐘阿姨問候他的父親。
「整個燕城有誰會不認識陸浩天呢,」鐘阿姨笑了笑,「而且我,我以前也在c大讀書的。」
「啊,原來是家父的校友,阿姨,真是失敬失敬啊。」陸詠霖再望向鐘阿姨,頓覺親切萬分。
「阿姨,不瞞你說,您這菜品的口味,除了我老婆以外,真的沒有別人能做得出來了。」陸詠霖一邊塞得滿嘴都是食物一邊說道,說完,還不忘望向沈傾城。
沈傾城只是把頭埋得深深的,並沒有答話。
「叔叔,老婆是什麼呀?」安安不解的問道。
「就是叔叔很喜歡很喜歡的人啊。」陸詠霖解釋道,驀的掉進和沈傾城的曾經之中。
「啊,你已經有了很喜歡很喜歡的人了,那還可以喜歡媽咪嗎?」安安听著有些著急。
「安安……」沈傾城低聲的喚了聲安安,瞪了他一眼,「小孩子不要亂說話。」
「哦。」安安把頭埋得低低的,嘟著嘴巴,不再言語。
「陸少爺您已經成家了嗎?」鐘阿姨皺著眉頭詢問道,一副關心的樣子。
「呃……是啊,不過現在我是一個人。」陸詠霖不知道怎麼樣解釋那段近乎荒誕的過往只得輕輕的一句話帶過。
听到陸詠霖這樣解釋,沈傾城的頭埋得更低了,她亦是不知該如何面對那段曾經,刻骨銘心,卻又令得她每一日都如坐針氈,身心備受煎熬的日子。
「阿姨,不是都說了嗎不開心的事情不要提,不要提,您的飯做的真好吃,要是方便的話,我還真的想常來吃呢。」陸詠霖的這句話倒是所言非虛,他是真的希望能夠經常的吃到這樣有家的味道的菜肴。
「瞧我,說我自己干什麼,阿姨剛問起家父的事情,」陸詠霖笑笑,迎著鐘阿姨期待的目光,「我父親他現在很好,只是沒有了我老婆在身邊照顧,看上去似乎沒有以前那樣的光彩來了,公司的事情他也大部分交給了我,自己樂得清閑。」陸詠霖言簡意賅,卻是句句不理老婆,直到此刻,他依舊希望沈傾城能夠明白,她曾經在陸家的每一個人心中,都佔據著怎麼樣的位置,而她的離去,又給大家造成怎麼樣的傷害。
他還是有恨,只是,和恨相比,他愛得更深……
沈傾城努力的讓自己平靜下來,曾經和陸浩天相處的點滴,他都記在心頭,想著陸詠霖剛說的,沒了她在側,他失去了光彩,沈傾城亦是覺得自己有些對他不起,可是,時勢逼人,她又如何改變得了這一切,爺爺教與她一身的本身,卻唯獨沒有交給她如何才能扭轉干坤,改變頹勢。
而今,她只能做的,就是讓大家繼續保持這份平靜……
「清閑點啊,他年紀也不小了。」鐘阿姨笑了笑,說話的語氣像是和陸浩天相熟。
「阿姨和家父很熟?」陸浩天不免來了興趣,怎麼沒听父親提起在江城也有朋友呢?
「不很熟,只是大學時代的校友而已。」鐘阿姨急忙調整了自己剛剛悠遠綿長的視線,急急的解釋道。
「安安,不許挑食,怎麼可以把胡蘿卜都挑出來呢?」沈傾城見著安安把一絲一絲的胡蘿卜都挑揀出來,小聲的呵斥。
「媽咪,你怎麼不說叔叔,他也都挑揀出來了。」安安一臉的不服氣的指著陸詠霖。
「我……」陸詠霖一個人閑散慣了,沒想到現在的一舉一動,都成了小家伙監視的對象。
「叔叔是大人,等你長大叔叔這麼高的時候,你也可以啦。」沈傾城無語,靈機一動,相處這樣一個法子。
「啊,對對,你現在有多少公分啊,叔叔有185公分呢,能有也有這麼高的時候,就可以啦。」陸詠霖接過沈傾城的話柄繼續說道。
「叔叔就是吃了這麼多胡蘿卜才長到這麼高的哦。」
「真的嗎?」安安一臉的不可思議。
「當然,叔叔怎麼會騙你!」陸詠霖瞪大了眼楮,拍著胸脯保證道。
沈傾城瞥了陸詠霖一眼,這家伙居然比她還要能騙小孩子。
而陸詠霖卻是得意的望向沈傾城,兩人一唱一和,依舊默契如從前。
四個人看上去其樂融融的吃著晚飯……
「啊,對了,」沈傾城一拍腦門說道。「我還要給哥哥準備晚飯呢,阿姨先不聊了,我們要先回家了。」沈傾城有些著急的說道。
而鐘阿姨顯然是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
「這里的菜品剩下了這麼多,要是阿然不嫌棄,你就帶回家里點好了。」鐘阿姨說著,看著沈傾城,希望她能夠同意,她好有時間多和陸詠霖聊天。
而沈傾城已然察覺出鐘阿姨今天的態度有意,也就答應了下來,不再勉強。
鐘阿姨,只是拉著陸詠霖問長問短,和一個嗦的長輩並無分別。
搞得陸詠霖有些不知所措,他實在缺乏和女人交流的經驗,年幼的時候母親便不知所蹤,長大之後娶親,卻落得那般下場,之後,便是流連花叢中的一系列游戲,並無真心的交流,因為,今日的場面,足以令得他有些難以招架。
「呃……」見陸詠霖有些難以應付,沈傾城覺得好笑,卻也有心解圍,「鐘阿姨,時候不早了,我哥哥一會也要回來了,我們也就不打擾你休息了好吧。」沈傾城笑著問道鐘阿姨。
「哦,哦,哦」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鐘阿姨亦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紅了臉,「好好,小安安,有空再來女乃女乃家吃飯啊。」鐘阿姨有意轉移大家的注意力,對著小安安慈愛的說道。
「恩,女乃女乃,我會的。」安安用力的點頭,一臉的無邪的笑容。
「鐘阿姨,我們這就走了,真是不好意思,不管吃,還拿了這麼多。」沈傾城一只手拉著安安,晃了晃另外一只手中的保鮮盒,一臉的不好意思。
「哪的話,有空再來啊。」鐘阿姨這話實在回答沈傾城,眼神卻望向陸詠霖,似乎是一臉的期待和不舍。
「我……」陸詠霖指了指自己,不知道這位阿姨何以如此熱情的會喜歡他這個只見過一面的年輕人。
「鐘阿姨,放心,他會的。」沈傾城說著,拉住了陸詠霖指向自己的手指。
「鐘阿姨,您好好休息,我們就先走了,再見。」說著沈傾城便手忙腳亂的即拉著安安,又拉著陸詠霖慌亂的出了房間。
雖然沈傾城過了三年的平靜生活,但是作為殺手的成長經也使得她的生性照比別人多了一絲的謹慎。
今天鐘阿姨的態度的異樣和失態,已然讓沈傾城察覺出一絲不尋常的氣息。只是她還不敢多想,只是想著先讓兩人分開一下,讓鐘阿姨有時間好好的自己想想清楚,是否真的如她所想一般。
「這個阿姨,好熱情……」走出了鐘阿姨的家,陸詠霖來樓道里笑著對沈傾城說道,說著,忍不住用余光瞥了下沈傾城緊緊抓著他的手,她還是一如既往的能讓他的心泛起漣漪。
「是啊,她一向都是這麼熱情。」看著尚是懵懂的陸詠霖,沈傾城的表情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陸詠霖猜不透沈傾城這瞬息變幻的反應所謂何,而沈傾城只怕是鐘阿姨一時忘情,畢竟若他當真是陸詠霖的生母,那麼他便是導致陸沈兩家人惡斗多年的緣由,若是讓陸浩天,或者是她爺爺知道她還活著的話,她恐怕是將自己推向了一個極度危險的境遇,哪一日還是要單獨見一見鐘阿姨,把一切說明白才好,可是說明白,自己和哥哥的身份豈不是要暴露,沈傾城一時沒轍,只得先趁著陸詠霖和鐘阿姨尚未相認之時,先將二人分散開來才好。
不是沈傾城自私,畢竟,沈傾城現在已經不是一個人,安安的命才是她關心的問題,若是讓爺爺知道他們都還在人世,她還為陸家誕下孩子的話,恐怕,連安安也一並的有危險,所以眼下,還是謹慎為妙。
「陸董,時候也不早了,不如你也先回去吧。」沈傾城再次看向陸詠霖,目光之中透著平靜。
「呃,也好,那周五見,我先走了,安安拜拜。」陸詠霖俯子朝著安安擺了擺手。
「叔叔再見,」安安一臉的笑容,揮著自己胖胖的小手。
和陸詠霖告別之後,沈傾城便帶著安安返家。
「好了,回家了,去玩吧。」一進到房間,沈傾城便笑著松開了安安的手,任由安安里里外外的折騰起來。
自己則蹙眉靜坐在沙發一隅,鐘阿姨的態度已經令得她生疑,若是上一次她和陸詠霖的偶遇,惹得她特意請他們兩兄妹吃飯問清楚的話,那麼這一次,直接見到陸詠霖本人,一向舉止有度的鐘阿姨居然這般的失態,甚至還**的打破了一只碗。
還有,她還問起了陸詠霖的爸爸的問題,若是一般的校友,或者僅僅是仰慕陸家的市民的話,這一切顯然有些不合常理,畢竟,看上去,鐘阿姨似乎對陸浩天很了解的樣子。
難道……
還真的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三年前的某一天,她夜半尿急路過爺爺的書房的時候,察覺出書房的一絲不尋常,听上去似乎是爺爺在和什麼人說話,細听之下才發覺原來是爺爺多年的老部下,這些年一直在多方打探她那個未成謀面的養母的下落,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沒想到,這位養母居然一直安逸的生活在這座小城市里,而且還和她毗鄰而居,幾個逃離了沈家的人今天居然還是住在一起的。
「鈴鈴鈴、」沈傾城正想的起勁,電話突然響了,是哥哥。
「傾城啊,你吃過飯了嗎?」哥哥在電話那頭關切的問道,似乎是有些著急。
「吃過了,在鐘阿姨家吃的,而且還有給你打包帶過來了哦。」沈傾城笑著回答。
「哥哥,你什麼時候回家啊,我有事情想告訴你喲。」沈傾城想著今天的發現,應該和哥哥好好的探討一下,畢竟怎麼說也關系到他們兄妹二人的安慰,所以一定要謹小慎微才好。
「什麼事情啊?重要嗎?」沈然在電話里問道。
「沒什麼,等你回來再說吧,你要注意安全哦。」沈傾城說著便掛斷了電話。
「好了,然哥,我今天很開心,謝謝你。」在送葉凝天回去的路上,她認真的對沈然說道。
「哦?」沈然挑了挑眉毛,「不客氣,小姐,您快到家了,記得吃飯。」沈然一邊把車子停好,一邊叮囑著葉凝天。
「恩好。」葉凝天一邊下了車,一邊朝著沈然揮了揮手,轉身走進了自己的家中。
沈然朝著葉凝天笑笑,再次發動了車子,緩緩的駛回了家。
傍晚時分,沈然依舊如常的驅車去往市中心醫院接葉凝天下班,可是遠遠的,卻看到一群人把醫院的大門口圍得水泄不通,沈然左躲右避,發現車子是開不進去了。只得將車停在了醫院對面的馬路上,自己徒步去往里面。
從進入到醫院大門開始,沈然便覺得身邊的氣氛非比尋常,走到哪里都有一群尋釁滋事的人一般。
終于找到了葉凝天在二樓的科室才發現原來這里才是騷動的人群的源頭。
沈然費力的擠到人群的最前面,原來是一個渾身肌肉滿臉胡茬的男人為首的一群人,正在大聲指責葉凝天。
而葉凝天一臉的憤恨卻被一旁的人拉著並沒有辯解。
「大小姐!」沈然沖出人群大喊了一聲。
「然哥,」葉凝天抬起頭,眼中滿是倔強,卻仍舊掩蓋不住滿眼的水色。(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