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李越熙卻惱了。
「你們的禮服是怎麼回事?!」
李越熙「砰」的一聲打開試衣間的門,厲聲的質問令在場的營業員嚇了一大跳,大氣都不敢喘。
「這……」
「我沒關系,只是不小心而已,換下一件把。」
她越是逞強,他越是憤怒,轉身用力的扣住她的手腕,憤怒的說道︰「不試了!」
營業員們膽戰心驚,想上前攔住又不敢上前,如此糾結的態度讓李越熙冷笑,他頓住了腳步,回頭朝那群營業員冷冽道︰「tacy竟然有你們這些飯桶!一件禮服都能……」
「我說過是我不小心而已!」程明谷掙扎的甩下他的手,堅定的說道。
營業員們無一不佩服這小丫頭的精神。
李越熙沒有說話,就這麼定定的看著她,那種眼神似是要將她撕咬得體無完膚,程明谷和他四目相對,一副要殺要刮隨你的模樣,可心里卻也異常緊張,這種眸光過于嚇人。
「你隨意!」甩下這句話,李越熙頭也不回的下了樓。
營業員不斷的跟程明谷說抱歉,後者愣在那,反映過來後說了聲沒關系便匆匆的離開了。
程明谷啞口無言,悶悶的坐在座位上,李越熙發動引擎,往她的公寓駛去。
兩個人都不說話,李越熙看了她一眼,輕咳一聲,冷冽的問道︰「李含呢?」
程明谷似乎很意外他會問到小李含,有些尷尬,半天才開口說道︰「在,在家睡覺……」
「我上次問過你,他是我的孩子,對不對?!」
「……不對。」程明谷緊張不已,難道要像所有偶像劇里演的一樣,公公婆婆派兒子來把孫子抓走!?不行!小李含是她的全部!
李越熙听到她的否認,猛的一剎車,冷冽的眸光射過去,似乎是要證實她說話的可信度。
「你非要我查是把?!」
「你……你要查就查啊……」話是這麼說,可程明谷一點底氣都沒有,李越熙冷哼一聲,繼續開車。
「明天下午我來接你。」李越熙語氣柔和許多,但多少還帶著一些命令,見程明谷茫然,他繼續說道,「凡森周年慶。」
程明谷當機立斷的拒絕,「我不去!」
李越熙盯著她看了幾秒鐘,才開口︰「你不去也得去!」
「我偏不!」程明谷向來很討厭別人的威脅,語氣也不自覺的提高了,一副倔強到死的模樣。
李越熙只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一路沉默的將她送回了家。
程明谷下車後馬上用跑的速度進了樓道,李越熙慵懶的看著那抹背影,直到消失在眼里才開車離去。
她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十一點了,小李含竟然還沒有睡覺,手拿著一套禮服對著鏡子比劃著。
「你在干嘛?!」程明谷驚呼于小李含那麼臭美。
小李含漫不經心的回答︰「我在試禮服呀,你怎麼那麼晚才回來?」
「呃,走路……」
「說謊!」小李含看也不看她的就否定了她的回答,他剛才听到樓下的車聲跑去陽台一看,是一輛陌生的車子送媽咪回來的。
程明谷干小幾聲,趕緊扯開話題,「你的禮服好漂亮,明天誰來接你去呢?」
「這個是李尉遲送我的,明天他會來接我去。」小李含小心翼翼的將禮服收好,撲到程明谷的懷里去,後者一愣,問道︰「他什麼時候來的?」
小李含乖巧的回答︰「就在下午的時候,對了!」
說著跑到餐桌上,把一個紫色的禮盒拿了過來,說道︰「這是尉遲叔叔說給你的,讓你明天也得去。」
「讓我明天也去?」程明谷接過禮盒,茫然的重復小李含的話,後者點點頭,示意她打開禮盒。
禮盒的包裝很精致,程明谷輕輕的拆開,映入眼簾的是一雙黑色的高跟鞋,鞋跟上方還有一顆不大不小的白色鑽石,說不出的魅惑。
程明谷不由得瞪大眼楮,把鞋子輕輕的拿出來,看了大半天才放下,又取出了那件紅色的晚禮服。
「紅色啊,好!」小李含不禁驚呼,程明谷咽了咽口水,紅色怎麼可能是她適合穿的呢,這也太,太火辣了……
她還沒來得及看仔細這件禮服,手機一震動,傳來了一跳簡訊。
明天我會來接你,早點睡覺,安!——
李越熙。
程明谷情不自禁的抱著手機傻笑,小李含一把奪過去,她心急的趕緊搶過來,立刻合上手機。
「有奸情。」程李含雙手環胸,一副被我抓奸了的模樣看著程明谷,後者罵他多管閑事,把小李含轟去了睡覺。
待小李含回了房間後,程明谷又悄悄的把手機拿出來,看著那條短信只覺得整顆心好像都飛了一樣,甚至還笑出了聲。
「我要不要給他回呢?!」
「我明天到底要不要去?要不要答應他呢?!」
「給他回什麼好呢?這樣他會不會以為我太主動了?!」
程明谷哎呀一聲,大呼麻煩,整個腦袋糾結的要命,最終回了一條超級簡單又不失溫馨的短信。
「好,你也早點休息,晚安!」
她打這行字足足花了十分鐘的時間,等發出去的時候整個人坐在沙發上小聲的尖叫,胸口處仿佛有無數只蝴蝶翩翩起舞。
有人說晚安=wanan=我愛你愛,對嗎?!
程明谷甜甜一笑,抱著手機,整整失眠了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程明谷就起了床,她似乎只眯了一小會,可依然精神十足,給咖啡吧的老板娘和小李含學校的老師打電話,請了一天的假。
小李含揉著眼楮從房間里走了出來,說道︰「我好困啊媽咪……」
「好困?那就不要去了。」程明谷打趣道,小李含趕緊挺胸抬頭,說自己已經睡醒了,一點都不困,精神得很。
程明谷不由得失笑,把他轟去了刷牙洗臉。
早上的時間她去了菜市場,順便帶小李含去剪頭發,為了避免走到大街上被人認出來,小李含還特地戴了一個李鏡,程明谷哭笑不得。
小李含減了一個莫西干的發型,干淨利落像個小大人一樣,兩人回家後隨便的煮了一些菜,吃完飯後已經一點多了。
「媽咪,我去洗澡了。」小李含放下碗筷,沖向了浴室。
程明谷白了一眼,這個小家伙比女孩子還要臭美,又不是參加約會還要特殊打扮。
過了大概快一個小時,直到程明谷囔囔水電費的問題,小李含才從浴室里走了出來。
這個不過七歲大的小孩子,穿著一身黑色的無尾晚禮服,如惡魔和天使的結合化身,臉上洋溢著得意的表情,一雙和母親一樣瀲灩的桃花眼泛著光一般,五官雖是魅惑但依然有著七歲孩子的童真,只見他露出兩個小虎牙,自豪道︰「媽咪,我帥嗎?!」
「很帥……」程明谷望著他這張臉簡直要懵了,有些感嘆自己七年以來和「小李越熙」在一起的命運。
小李含滿意的收起笑容,屁顛屁顛的跑回房間,又屁顛屁顛的跑出來,手上拿著兩個蝴蝶領帶,問道︰「紅色的好看,還是黑色的?」
「帶紅色的把?」程明谷半蹲下來,捏著他的臉蛋笑道,小李含點點頭,乖巧的系了上去。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已經是五點,李尉遲上了樓來親自接小李含,說道︰「等下越熙會來接你,李含我先帶去會場。」
程明谷點點頭,心中飽含著驚喜。
李尉遲是有意讓二人有足夠的相處時間,小李含不舍的看了看程明谷後跟著李尉遲一起下了樓。
程明谷走進了房間換下衣服,穿上那件優雅的希臘風情的紅色晚禮服,更加將她凹凸有致的身材襯托而出,如李的黑發微卷的披在腦後,白皙的皮膚看上去如同雞蛋膜一樣吹彈可破,一種說不出的嬌艷動人。
程明谷站在鏡子前睜大眼楮,她極少穿過紅色的衣服,這樣的她……看似太過萬種風情。
黑色的鞋跟不算太高,但也將她顯得十分高挑,程明谷舒了一口氣,坐在沙發上耐心等著李越熙,如同一個初戀的女孩,等待著心儀的對方。
門鈴響了,程明谷踩著高跟鞋跑過去,緊張和驚喜一時涌上心頭。
打開車門,她睜大了眼楮!
不是李越熙!——
程明谷驚訝之余,剛想逃,卻被那個陌生的大漢抓住,強行伸出拿著一個手帕的手捂住她的口鼻。
一股刺鼻的味道散入她的口鼻內,程明谷驚覺——是乙醚。
可腦袋卻出現了眩暈的狀態,整個人頓時昏迷了過去。
*****
繁華的夜晚,似乎都在慶祝這個特殊的日子。
凡森國際向來是影視界的龍頭,與一般慶典不一樣的是,它每隔五年才會舉辦一次,可在二十周年這個特殊的日子里,顯得異常隆重,演藝圈內的最有影響力的明星、制作人、導演等無一不賞臉。
會場內金碧輝煌,漂亮的水晶吊燈明亮晶瑩,將這個站滿了重量級客人的會場照耀得光芒無比。
大廳中央有序的擺著幾張白色長桌,透明的酒杯擺成了一個金字塔,金黃色的燭台閃爍著火光,一旁擺滿了精美的食物,無一不在炫耀這個周年慶的豪華。
每個人都是盛裝出席,從發型、頭飾、配飾、服裝、鞋子無一不用心的打理,基本上除了幾位會場上的主人還未到,其余被邀請的人都到齊了,巧笑倩兮的聊著天。
當李家幾位人士到場時,所有的聲音都沒了。
他們的打扮既不奢華又成為會場上的焦點,不需要開口告訴別人自己的身份,就能讓人一眼看出他們是整個周年慶的主人。
江熙雯挽著李初宸,這對夫妻在外界看來向來和睦,妻子年輕「賢惠」,丈夫英氣逼人,若有個夫妻獎項,無疑是他們得到冠軍。
李尉遲並沒有幾年前那般的木然,他的臉色稍微柔和,一手插在口袋,一手牽著一個小男孩,那名可愛帥氣的男孩正是影視界正火熱的童星——程李含,影片還未正式上映就已火到不行,片約不斷,身價上漲。
眾人整齊的鼓掌,歡迎著周年慶上真正的主人,稍有些人疑惑李越熙怎會不在,卻沒有問出來,李越熙向來我行我素,經常遲到于各種party也很正常。
過了不久,李越熙一人走進了會場。
他依舊是那副從容穩重的模樣,面無表情的臉色稍微有些暗沉,可即便是這樣也不影響所有人欣賞他的帥氣英姿,他似乎不需刻意打扮,就能讓人體會出那抹天生的王者風範。
會場本身是轟動的,可他出現,並沒打擾了這種氣勢,反而讓所有人都集中注意力的看向他,李越熙也並無動容緊張,依舊是沉穩的走向了李尉遲等人。
「明谷呢?!」李越熙一來正張口問道。
張焱等人都在這一圈聊著天,李尉遲听到他這麼問感到奇怪,說道︰「你沒有去接她?她在家等你啊。」
小李含皺眉,說道︰「你沒見到媽咪?我們走之前她確實在家啊。」
「你們為什麼不帶她一起走?!我去的時候她分明不在!」李越熙開始有些著急,語調中飽含著微怒,他顯然不知他們為了讓二人有空間的安排。
李尉遲蹩眉,「她會去哪?!」
張焱疑惑,「明谷不像是會爽約的人啊。」
「程月馨怎麼會來?!」顧彥池突然開口。」
張焱倒不這樣認為,他看向一旁正與制片人洽談的程月馨,為什麼會有種程明谷出事的感覺?!
*****
「熊哥?把她扔這就行了嗎?!」一名大漢抗著一個昏迷的女孩,問著身旁正打開工廠鐵門的大漢。
「當然行,她吸了那麼多的乙醚,醒過來也沒有力氣跑,等她醒來的時候估計慶典都結束了把?」
「說的也是,」那名大漢嘿嘿的笑,把程明谷重重的扔在地上,「反正我們負責收錢,干完事就行了。」
兩名光著膀子的大漢看了看程明谷,勾肩搭背的走了出去,將鐵門關上。
這個廢舊的地下工廠中散漫著一股惡臭味,十分陰涼,程明谷躺在地上,蜷縮著身子,明明有了一點點的意識,卻連睜開眼楮的力氣都沒有。
她在哪?!為什麼有人綁架她?!凡森的慶典開始了嗎?!怎麼辦……她連一點力氣都沒有……
程明谷吃力的想著,似乎想睜開眼楮,可全身乏力,連眼皮都睜不開。
過一會就可以了把?還好,還好她吸入的乙醚並不多,還好那名大漢疏忽大意見她昏迷就松開了手。
程明谷心中劃過一絲難過,每次當她鼓起勇氣朝陽光走進一步時,就有一個深不見底的洞讓她跌落下去。
全身的血液仿佛都被麻醉了一般,程明谷眼角淌出幾滴眼淚,越熙會生氣嗎?他在著急的找自己嗎?他還會像以前那樣及時出現在自己面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