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越熙足足在廳內呆了一小時,最後才走進臥室。
打開臥室的燈,程明谷並不在,李越熙眸中沉痛,下了樓。
程明谷的床上成一個蛹狀,臥室里靜的沒有一絲生息,李越熙不敢確定她是否睡著了,輕輕走到床邊,卻又頓住腳步。
「明谷,不要多想。」
李越熙苦笑,自己何時如此低三下四向一個女人說過話。
程明谷側著身子,無動于衷,正當李越熙轉身要走時,她輕輕吐出五個字。
「我們分手吧。」
因為哭過,聲音有些嘶啞難听,可就這麼不冷不熱的一句話徹底激怒了李越熙,他是為她好,可此時她卻對他說一句分手,他李越熙想要什麼女人沒有?如此寵愛于她一身,她卻淡淡的提分開。
「你說什麼?」
黑暗中李越熙的眼眸驟然緊縮,一開始以為是自己听錯了,他厲聲一問,程明谷卻不作答,仿佛剛才那一句話不過是夢話。
程明谷能感到身後焦灼如火的視線,如同一把利劍狠狠插入她的心中。
「我配不上。」
這一句話如同一把鋒利的雙刃劍,同時將二人的心剮的生疼。
「你別後悔!」
李越熙此時好似一頭被激怒的獅子,朝床上的人低吼一聲,「砰」的一聲巨響,房門重重關上,同時關的,還有二人之間彼此的心房。
程明谷咬緊下唇,我不後悔……
高架橋上,一輛蘭博基尼瘋狂的飆車。
時間還不算晚,高架上還有許多車輛,眾人看到那輛蘭博基尼都嚇了一大跳,急忙躲避,暗罵車主是一名瘋子。
車主正是李越熙,他憤怒的把高架當成自己的發泄地,s形而飛快的開車方式讓司機們膽戰心驚。
兩邊的窗戶大開,冷風 哧 哧的灌入,李越熙面無表情的飆著車下了高架。
大街上還很熱鬧,行人很多,車輛也不少,可李越熙仿佛沒把他們放在眼里,我行我素的不要命的在大街上把人行道當賽車道。
一個十字路口,李越熙飛快的開過,突然又來了個急轉彎朝右邊駛去,右邊亮的正好是綠燈,車輛往三個方向開去。
一輛貨車此時就要與李越熙相撞,千鈞一發之際,李越熙突然一轉方向盤往左邊轉去,卻不料另一邊的一輛寶馬開了過來,而貨車重重的撞上了防護欄,巨響聲讓行人驚愕失色。
李越熙的蘭博基尼撞向了寶馬的車尾,車前燈碎了一片,寶馬受到重力被撞到了一邊的防護欄,頓時凹了進去,行人嚇的尖叫,一個個驚慌失措,生怕那輛發了瘋的蘭博基尼撞向自己。
李越熙出門時過于憤怒,安全帶並沒有系,胸口重重的撞上了方向盤,他從後視鏡里看到了幾名交警和貨車的車主,忍著胸口處的劇痛發動了車子。
交警和車主正要前來,見那輛蘭博基尼飛快的往他們的方向倒車,嚇得失色,驚慌的往旁邊避開,李越熙開著車揚長而去。
李越熙開著車經過了那座銀湖橋,腦海中一幕幕的畫面浮現。
胸口的疼不及心中的痛,李越熙漆黑如玉的眸中散漫著厭憎和憤怒,緊握方向盤的手冒起了青筋。
自己是為了她好,不願意告訴她程月馨是曝料人的真相,他心中能猜到程明谷知道真相後的難過,那樣的難過自己豈會施于她?!
可她不懂,甚至還提出了分開。
……
李越熙越想越怒,一腳將油門踩到底。
鐘家。
「老爺,這是上次那位小姐的資料,很全面,老爺該不會認為……」管家將資料遞上,話說到一半不敢說下去,生怕觸及了鐘老爺的軟肋。
鐘老爺坐在椅上,沒有發話,認真的看著資料上的每一個字。
他這幾日也得知了全城鬧得沸沸揚揚的那件丑聞,殺人犯?可笑,絕對不可能。
但凡是有腦子的人都會覺得不可能,四年前的程明谷不過14歲,要一個?*??吶?おЭ幣桓齟罄習澹坑藪潰狘br />
上面的資料十分俱全,連連幾日的查找也硬是把四年前的真相給翻了出來,包括與程家的關系。
程家為程明谷注明的出生日期,正是鐘雅杉失蹤後幾天的那段日子,而也有人表示程明谷確實並非程家的女兒。
鐘老爺雙手突然抖了幾下,管家趕緊接過資料,鐘老爺悲喜交加,「我的……我的雅杉啊!……」
「真是鐘大小姐?」管家驚喜道。
鐘老爺站了起來,整個人充滿了權威感,「我還沒決定好是不是該認她,但我想,只要傷害雅杉的人,一個都不能放過。」
管家疑惑,低下頭看了資料上的照片,程明谷笑起來的時候簡直和母親神似,而那雙桃花眼像極了父親。
「程月馨才是殺人犯,我可憐的雅杉卻為了程家做了四年牢!」鐘老爺憤怒的握著拐杖,目視前方,思考片刻後,對管家吩咐道,「不要對外宣布明谷是鐘家大女兒。」
鐘老爺打算不認程明谷。*.
鐘家在c市雖有不小的地位,可敵人的數量是說不準的,鐘少爺和鐘夫人去世的時候,不少人挑釁于鐘家,鐘老爺憤怒得不得已再次出面,才穩定了鐘家的地位。
想要暗殺鐘家的人很多,鐘老爺年輕時得罪過的人也多,倘若讓那些得知程明谷的身份是鐘雅杉的話,恐怕她真的會永遠的離開鐘老爺。
十八年前的那場生死離別,鐘老爺不想再承受了,也承受不住,所以他寧願不認雅杉,讓她快快樂樂的活著,讓她在親爺爺的保護下得到親人的溫暖。
「既然明谷就是雅杉小姐,老爺為何不認?」管家不解。
鐘老爺輕笑,仿佛又回到了以前在商業上叱 風雲的人,「如今這個社會,表面對你微笑的人背地就可能捅你一刀,如果認了雅杉的話,她會有危險,我是一個不中用的老頭子,過幾年沒準就倒下,仇人自然也懶得對我怎樣,可倘若讓他們知道還有雅杉的存在,所有的代價都會要她來償還。」
管家恍然大悟,明白了鐘老爺的意思,程明谷不能相認,卻要暗中保護她,更不能讓別人知道她的身份。
「關于程家欠雅杉的,我鐘在天必定會討回!」鐘老爺一聲令下,「馬上備車,我要去程家!」
海月灣。
鐘老爺和下人一起到了程家別墅前,程家的管家並不知鐘老爺,有些猶豫的叫著程媽,後者正敷著面膜,下樓一看是鐘老爺,慌得摘下面膜匆匆跑了下來「鐘老爺!久仰大名,快請進快請進。」程媽驚訝之余開心得不得了,可不是嗎!這可是c市商業上的霸主鐘老爺。
鐘老爺坐在沙發上,拄著拐杖環視這間別墅,心中冷哼,你們住這些別墅,我可憐的雅杉卻為你們承受四年之苦。
「不知鐘老爺這次前來呀,是……」程媽歡得不得了,看不出鐘老爺有些黑沉的臉色,一個勁的詢問,拉家常。
鐘老爺似笑非笑,朝程媽說︰「程月馨不在?」
「哦哦月馨啊!月馨馬上回來了,我們月馨可是非常非常棒,每天呀忙得要死……」程媽在鐘老爺耳邊不斷的嘰嘰喳喳。
鐘老爺的下人打斷了程媽的話,「不好意思,我們的老爺習慣清靜。」
程媽不好意思的哦哦幾聲,全然忘記這是自己家了。
過了一會程月馨回來了,見到廳內坐著的鐘老爺也是沒反映過來,怔在那,程媽趕緊把她過來,諂媚的說道︰「這就是我們家月馨。」
鐘老爺恩了一聲,看向程月馨,後者不知所措,完全不知道鐘老爺有何事找自己。
「我們老爺看上了月馨小姐的演技,特意投資一部影片,望程小姐賞臉。」下人恭敬的說道,程媽心中嘀咕一聲,又不是沒有長嘴巴,怎麼老是要下人幫自己說話呢。
程月馨雖然有些懵,但好歹見過一些世面,有禮貌的一笑,「鐘老爺怎麼會看上我?我能問下是哪部影片嗎?」
鐘老爺沒有回答,拿出燙金名片放在桌上,起身準備走。
「鐘老爺鐘老爺,這……」程媽趕緊攔住,鐘老爺笑道︰「程小姐若有意願再來找我。」
鐘老爺和下人走後,程明谷拿起燙金名片,百思不解,程媽奪了過去,又是看又是親,哎喲幾聲︰「有錢人就是該這樣!瞧這名片……這鐘老爺也真奇怪,來找你沒坐一會又走,真是的。」
李家。
「你查出什麼了?」江熙雯白了自家老公一眼,李初宸認真的看著資料,挑眉看向她,說道︰「殺人犯不是程明谷。」
江熙雯再次翻個白眼,「我早知道了,4年前明谷可還是個小姑娘,殺個屁,那群記者只會唯恐天下不亂。」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我兒子真心喜歡的姑娘我能不去關心下嗎?真是的,」江熙雯坐在李初宸對面,盤坐在椅子上吃著隻果,「不過真的凶手我倒是沒查到,其實那大老板一開始沒死,後面失血過多才掛的。」
李初宸從文件中抬起頭,「四年前的事情查起來很棘手,只有一些人說那名老板最後是和程明谷的姐姐,程月馨見的面,那些以前和程家人住在一個小區的人都說程明谷是嫉妒姐姐才殺了那名投資人。」
「反正程明谷這媳婦我是認定了,人年輕又漂亮,而且對越熙也很好。」
「你不打算幫兒媳婦洗刷罪名?」
「她不是殺人犯,我們心知肚明就行,如果要澄清的話,明谷早就澄清了,」江熙雯頓了頓,「你說她會不會有什麼苦衷?哪有那麼傻的孩子,幫人坐牢不說,連罪名也抗自己身上,傻不傻?」
李初宸剛要說話,大門就開了,李尉遲拖著李越熙進了屋,兩人渾身酒氣。
「這,這怎麼了?」江熙雯愣了一下,見李越熙手上全是血,嚇了一大跳,李尉遲將他丟到沙發上,喘口氣說道︰「他在酒吧跟人打架,放心把,他身上的血是別人的。」
江熙雯這才松了口氣,李初宸和李尉遲幫忙把越熙拖到浴室里,替他換好了衣服後扛到了臥室,李越熙喝得爛醉不省人事。
「怎麼喝那麼多?」李初宸問道。
李尉遲喝了口水,清冷的說︰「可能是和明谷吵架了才這樣,我剛好在酒吧看到他和人家打架。」
李尉遲是經過酒吧,在酒吧門口看到了李越熙的車,車前燈幾乎全碎了,李尉遲才擔憂的進酒吧找他,一進去就看見李越熙正在和人家打架,他喝得爛醉,根本不知輕重的把人家打得半死不活,身上也挨了好幾拳。
江熙雯驚訝,「和明谷吵架?為什麼?」
「雜志社把越熙和程月馨的曖昧照片寄了過來,我通知公關部去壓這些消息卻壓不住,明天估計又是頭條。」李尉遲冷笑一聲,這個程月馨果真不能小瞧。
「和程月馨?這怎麼可能?」
李尉遲不答,上了樓去看李越熙,後者躺在床上呢喃著程明谷的名字。
李尉遲想了一會,打了電話給程明谷,「越熙喝醉和人打架了……」
李越熙開始有些清醒,頭卻十分沉痛,緩緩的睜開眼楮,程明谷正坐在床頭看著他。
「明谷……」李越熙驚喜,掙扎著要起來,程明谷卻把他按下,關切的叫他不要起來,看到他嘴角邊的一塊淤青心疼不已。
李越熙見程明谷如此擔心自己,開心至極,咧開嘴想笑卻吃疼的倒抽一口涼氣,程明谷趕緊讓他躺下。
「還很難受嗎?」程明谷拿過一杯水,李越熙搖搖頭,嘴角勾起一直看著她,程明谷喂著他喝水。
李越熙心里暗想,看來生病不單單是女人的權利,有時候男人也要裝裝可憐才行。
「現在幾點了?」
「凌晨四點,伯母他們都去睡覺了。」程明谷簡單的回答,淡淡的看著他的臉,雪眸中不知為何有一絲哀愁和不舍。
李越熙蹩眉,有一種不太對勁的感覺,不過還是沒放在心上,嘴角微微彎起,「你幾點來的?」
「我也不記得了,」程明谷淡淡道,手輕輕的撫上他嘴角邊的淤青,紅唇蠕動,心疼的問,「還很疼嗎?」
她心知肚明,李越熙是因為自己所以才會跟人打架鬧成這樣。
「不疼。」李越熙凝視著程明谷,輕輕握住她的手,嘴角上揚,猶如一個討到糖了的孩子一般欣喜。
讓他意外的是,程明谷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並抽回了手。
李越熙俊眉微蹩,不解的看向程明谷,後者只是放下水杯,準備要走。
「去哪?」李越熙拉住她的手,他現在開始有些擔憂,有些害怕程明谷這一走就真的走出他的世界,為什麼這麼想?他也不知道,興許是那份冷漠。
程明谷深 吸一口氣,緩緩轉過身朝床上的人微笑,「我們已經分手了。」說罷,輕輕甩開他的手。(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