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老爺立刻被這股想要親情的力量所感動,心中的軟肋被觸及,眼中也起了一層霧,真把程明谷當作自己的孫女一樣,握起她的手,蒼老而有力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爺爺在……」
縴長的睫毛沾著淚水,微微顫動幾下,程明谷緩緩睜開眼楮,望著白色天花板上奢華的吊燈, 然一下驚醒,她在哪?!
「你醒了?」站一旁的唐佳惠微笑問道,程明谷只覺得眼熟,一旁的鐘老爺還握著她的手,程明谷疑惑的看著他。
「他是鐘家的老爺,這是我爸媽。」唐佳惠介紹道,唐家父母關切的問她感到了好點沒有,程明谷點點頭。
程明谷看向鐘老爺,手沒有抽出,原來剛才那股令她貪婪的溫暖親情感是他給的,程明谷問道︰「佳琪和雅杉的爺爺?」
「你怎麼知道?!」鐘老爺激動一問。
程明谷搖搖頭,「我只是听人說過。」
鐘老爺的眸子馬上暗淡了下來,松開了手,是啊,不該飽含希望的,他可憐的佳琪去世了,寶貝的雅杉早已不知蹤跡,他早該在幾年前就認清這個事實的,早該獨自一人面對冷清的鐘家。
「謝謝你。」程明谷淡淡一笑,準備起身,唐佳惠扶起了她,責備道︰「你身子太弱了,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程明谷一愣,條件反射的抽回了手,她不要,她不要任何人給的愛。
「我叫程明谷,」程明谷淡淡道,一人起身穿好鞋子,站起來朝大家鞠了一躬,「真不好意思,謝謝你們,麻煩你們了。」
唐佳惠挑起秀眉,收回了手,這個禮貌用語的女孩子怎麼那麼怕別人呵護她關心她?
「你是李越熙的女朋友把?」唐佳惠問道,如果是的話那送回李越熙那就好了。
誰知程明谷幾乎月兌口而出︰「不是。」
「那緋聞……」
「都是假的。」程明谷雪眸中沒有絲毫波動,毫不猶豫的回答道。
唐家父母和鐘老爺問道︰「你住哪?讓佳慧送你回去把?」
程明谷搖頭,「不用了,已經夠麻煩你們了。」
唐佳惠剛想說什麼,卻眼尖的看到程明谷手臂處雪白的衣服上有一絲血跡,拉住了她,「你手受傷了,我幫你擦下藥再走把。」
程明谷遲疑片刻,點頭答應。
大廳。
程明谷坐在沙發上,唐佳惠細心的為她擦著藥,手肘處因為摔倒破皮,滲出了嫣紅的血。
鐘老爺觀察著這個年紀不大骨子卻堅硬要強的女孩,程明谷死死咬著嘴唇,明明因為酒精和藥水讓傷口有些疼,她卻不吭一聲。
「你幾歲了?!」鐘老爺的眸子突然銳利起來,盯住程明谷的手臂,有一塊被遮住的燙傷的疤痕。
「十八歲。」程明谷淡淡道,朝鐘老爺禮貌性的一笑。
鐘老爺突然如獵豹一般,快步走到程明谷身旁的位置,一把拉過她的手,將袖子往上扯。
果然,手肘上方有一塊不大的疤痕,跟雅杉一模一樣,八個月大的時候因為管家的疏忽,讓她不小心被熱水燙到。
可時光已過了這麼久,鐘老爺也不敢肯定那個疤痕能留那麼久,更不敢確定他的雅杉是否還活著,如果是她……
「鐘老爺?」程明谷叫著鐘老爺,不解的看著他,鐘老爺反映過來,松開她的手,稱道歉後匆匆離開。
唐佳惠看著這些,沒有說話,只是心中有些疑問,鐘老爺怎麼會突然那麼激動?那個疤痕有什麼意義?如果雅杉長那麼大,也是十八歲……難道……?!
可她只對鐘佳琪有著印象,鐘雅杉在八個月大的時候就被仇家偷走,是死是活還很難說,雅杉父親出了車禍,母親和女乃女乃為此都傷心過世,如果鐘雅杉突然出現,那至少一點能肯定,鐘老爺不必再冷冷清清,鐘家也有著接班人,重振威風。
程明谷上好藥後便堅決自己一人回去,唐家父母有些擔心,外面已經很晚,唐佳惠倒也沒有太勉強她,程明谷道謝後,剛要離開卻突然想到了什麼。
手往口袋一探,糟了,手機呢?!
李越熙一定急壞了!
「唐小姐,你……可以陪我去剛才我暈倒的地方嗎?」程明谷十分不好意思的問道,還向唐佳惠鞠了一躬。
唐佳惠連忙打住她,「沒問題,你也不用太客氣,我們見過的。」
程明谷雪眸中充滿不解,卻看她很熟悉,唐佳惠見狀,笑道︰「在停車場,那次滿慧新刁難你,還記得嗎?」
程明谷想了想,露出一笑,原來是她,難怪一樣的好心腸。
「這里沒看到手機呀,」唐佳惠撇撇嘴,在剛才暈倒的附近找著程明谷的手機,卻一無所獲,「你確定是掉在這的嗎?」
程明谷急得仿佛要哭了出來,「我不知道……」
唐佳惠走到她身邊,「我送你回家把,不然你家人會擔心的,找不到手機沒有關系。」
程明谷一愣,沉默片刻,眼神閃過異樣,「我沒有家人。」
唐佳惠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只好勸她先回家,程明谷點點頭。
李越熙家內。
「該死,我問你明谷去哪了?!」李越熙朝滿慧新怒吼道,後者卻嬌滴滴得一副可人模樣,眼淚掉下來,哭著說︰「我不知道……」
李越熙一把將滿慧新抵在牆上,拳頭砸到她旁邊的牆壁,憤怒的問道︰「別逼我打女人,我問你!她的包和手機怎麼會在你那?!」
「我……」滿慧新大驚失色,一時之間不知該怎麼說,眼淚吧啦吧啦的掉,「她掉在那了,我……我以為她回去了……」
李越熙黑沉的臉令人膽戰心驚,他憤怒的盯著滿慧新,似是想從她眼神中看出她在說謊一般,滿慧新心虛的一直逃避眼神。
「滾。」李越熙沉聲,冷冷吐出這一個字,收回困住她的手,面無表情的模樣令人起寒顫之心。
滿慧新不了解他的脾氣,還想進一步的努力,她貼了上來手撫模著李越熙的臉頰,嬌媚而帶著哭腔的聲音響起︰「越熙……」
「我叫你滾!」
鬼魅般幽深的眸光散漫著怒火,飽含著厭惡,仿佛滿慧新再多說一句廢話,李越熙就能拆了她骨頭一般。
滿慧新嚇了一大跳,趕緊離開這個隨時可能爆炸的炸彈,提起包包,剛要開門,門鈴卻響了。
李越熙如一頭野獸被解放一般,一把推開了滿慧新,著急的開起門。
門外站的,正是程明谷。
「你……」程明谷的雪眸不由得瞪大,費解的看著屋內和站一旁狼狽的滿慧新。
「你去哪了?!」李越熙不由分說的緊緊的抱住了她,滿慧衛uo對諛潛擼??咭膊皇牽?艫幕案?皇恰 br />
過了好久李越熙才松開懷中的人,聞到一股藥味感到不對,低頭一看,左臉頰竟有絲血痕,身上穿的白色衣服更是如在泥團打過滾一般的狼狽,剛才只顧著找到她的欣喜,全然沒注意到她這般不堪的模樣。
滿慧新突然覺得自己好日子到頭了,李越熙如鷹隼銳利的眸光掃向她,「你干的?!」
「我……」滿慧新急著擺手,「不是我……」
「不是她。」程明谷攔住了李越熙,風輕雲淡的吐出這句話,李越熙微蹩俊眉,程明谷笑道︰「我回家的時候不注意,被樹枝刮到的,後來是唐佳惠小姐送我回來的。」
李越熙半信半疑的打量她的傷口,見滿慧新還站在一旁,凶狠的吼道︰「還不滾?!」
滿慧新有些害怕發脾氣的李越熙,剛要走出去,高跟鞋卻突然一扭,差點撞到程明谷,李越熙立刻把她護在懷中,厭惡的看著滿慧新,後者穩了穩身子,嫉恨的她一眼走了出去。
待她走後,程明谷冷漠的離開了李越熙的懷中,後者沒有感覺到異樣,沖她寵溺道︰「快去洗澡把,看你一身髒成這樣,怎麼搞的?」
「不小心摔了一跤而已。」程明谷勉強扯出一笑,走進浴室。
李越熙坐在沙發上,有絲費解的看著浴室方向,許久後,程明谷突然喊道︰「我忘記拿睡衣了。」
李越熙起身走向房間拿了浴袍,推門而入,程明谷正泡在浴缸里看著自己手肘部的傷口,沒有想到李越熙那麼快就來,嚇了一大跳。
「手怎麼了?!你慌什麼?」一絲一毫的小動作都沒有逃過他的眼楮。
「都說是摔跤的。」程明谷回答道,本就是摔跤才會這樣,卻不知道為何心里有一種心虛感。
李越熙沒有多問,只是心中起了疑心,他將浴袍放到架子上,寵溺的蹲在浴缸旁,親了下她的額頭,「下次小心點。」
程明谷點點頭,不自在的撇過頭去,李越熙挑眉,她怎麼一回來就對自己有些疏離感?難道是看到滿慧新,產生了誤會?
「明谷,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剛才滿慧新……」
「我沒有。」程明谷打斷了他的解釋,她心知肚明,李越熙是愛她的,自己不可能也沒必要為了這種小事情而疏遠他。
其實她也搖擺不定,就因為程月馨她們那時說的幾句話打破了她的自尊和愛情。
她除了一個帶有前科的身份,什麼都沒有,李家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她這種出生的人怎麼可能和李越熙有未來……
「那你怎麼……」
「我要洗澡,你先出去把。」程明谷的眼眶略略泛紅,撇過頭不願讓李越熙發現,後者的臉暗沉下來,銳利的眸中閃過一絲異色,卻沒有多說的走了出去。
躺在浴缸里的程明谷終于敢于輕輕哭出聲來,卻不敢太大聲,生怕李越熙發現。
她捂住自己的嘴,再也控制不住的哭了出來,雙肩不斷的顫抖,眼淚劃過臉頰掉落在熱水里,濺成淚花。
程明谷早已哭成一個淚人,不解的在心中不斷問老天。
為什麼,為什麼我就不配得到愛呢,為什麼我沒有親情,沒有友情,現在就連愛情我也要失去了?為什麼他們都不愛我?都不疼我,都不在乎我?
原以為失去的那些愛,李越熙都會伴隨在自己身邊毫無理由的補償于自己,這種疼愛是她在牢獄四年中想得到的,可就在她淪陷的時候,她又必須推開他的好,逼自己離開這份愛情。
因為愛你所以離開你,可我寧願從未愛過李越熙,寧願生活中從未有過一個叫李越熙的男子帶給我無限的感動,這樣或許失去一切,我還能覺得是解月兌,這樣我也不必將伸手可得的愛情推離自己。
程明谷狠狠 吸,不斷的 吸,試圖憋住眼淚,可淚珠就像斷了線一般一個勁的往外涌,她痛苦一笑,喃喃自語︰「越熙對不起……」
小區樓下,唐佳惠坐在車內,看了看時間,程明谷已經上去好幾分鐘了,應該是沒事了把?她好笑的勾起嘴角,自己未免太想當保護別人的姐姐了。
正想開車就走,卻見一個人從樓中走了出來,昏暗的燈光照得有絲不清,唐佳惠以為是程明谷,正要下車前去,那人卻走向了不遠處紅色的法拉利。
「滿慧新?」唐佳惠眯起美眸,剛才還沒注意到那輛車子,她來做什麼?想到滿慧新之前給程明谷的刁難,唐佳惠的母性泛濫,馬上就想再教訓她一遍。
唐佳惠趕在滿慧新前將車駛出銀城。
滿慧新心情不好,駛出銀城後正要加快速度,眼前的那輛白色寶馬卻突然來了個急轉彎,橫堵在自己的車前,她慌忙的趕緊急剎車,妖媚的眸中燃燒起怒火,原本在李越熙那踫了一鼻子的灰,現在更是憤怒。
大力甩開車門,傲慢的走了下來,剛要 頭蓋臉給車主一頓臭罵,卻見死對頭唐佳惠走了出來。
「怎麼是你?!……」
「怎麼就不能是我?」唐佳惠反問道,大姐大般的坐在車頭前,笑著看眼前的人。
滿慧新的鞋跟有些不穩,她晃了一下,臉色瞬間變得難堪。
唐佳惠毫不顧忌她面子的大笑幾聲,「怎麼這臉色跟豬肝一樣?最近沒有人要你做伴了?」
「你胡說什麼!」
「不然怎麼變得那麼窮?」唐佳惠勾起唇角,恥笑道,「喲,鞋跟都壞了呀。」
滿慧新左腳弓起,正在弄那該死的鞋跟,不料一個站不穩,摔倒在地,手上馬上蹭了一層皮,唐佳惠故作吃驚模樣,嘖嘖幾聲哈哈大笑。
滿慧新狼狽不堪,惱羞成怒︰「你是唐家人,有父母疼,有父母愛,難道這樣就非常了不起嗎?!」
「是很了不起,比起你這個孤兒。」唐佳惠站起了身,走到她面前蹲了下來,仔細看著她狼狽的小臉,心中很得意。
我讓你虐待工作人員,我讓你在演藝圈那麼霸道,我讓你亂勾引男人,我讓你上次刁難程明谷。
滿慧新不甘的擦掉溢出的眼淚,偏過頭去冷笑一聲︰「至少我一步一步都是靠自己,不像你們這群靠父母的人,你是唐佳惠,你一出生就是含著金湯匙,你一個好字,一個點頭,馬上就有人向你示好為你鋪路,而我呢?我六歲的時候就成了父母的累贅,當一個孤兒,你以為這樣我不痛苦嗎?」(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