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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明谷沉默不語,她說不出任何話,即便別人罵她的時候她能月兌口而出任何反駁的話。

可面前的這個人是她的媽媽,那個不疼她的媽媽。

「怎麼了?被我說中了?怎麼不說話了?」程媽不依不饒,大力的戳了戳她的腦子,「前陣子還能在新聞上看到你,和那誰鬧緋聞,一下和林軼瑾一下又和月馨他們公司的總裁,你挺有能耐嘛。」

程明谷輕輕的撇開她的手,優美的唇微揚,眼眸中的晶瑩卻不爭氣的掉下,「與你何干?」

「與我何干?」程媽在地上呸了一聲,「你要不是靠著月馨你能有現在?」

「我要不是你們,我何苦代罪坐牢?!」程明谷冷冷勾起唇角一笑,只感覺手腳發冷,這種痛和四年前一模一樣,一樣是被人拋棄被人辱罵被人厭惡的痛,她深刻感覺到胸口傳來的痛楚,仿佛要一抽一抽地將她撕裂一般。

這種痛將她努力忘卻的過去再度燃燒起來。

為什麼,為什麼這樣對我?

我已經試圖努力忘記你們給我的那些不堪過去,為什麼你們卻不依不饒硬是要將刀尖狠狠對向我?

「我養你是白養的?哭,繼續哭啊!」程媽不屑的再次推了她一把。

程明谷咬緊下唇,任由眼前狠心的媽媽隨意對她如何,程媽冷哼一聲。

「啪——」

一巴掌的狠勁讓程明谷重心不穩,踉蹌幾步倒在地上。

「真惡心,以後少來這里,別人看見指不定怎麼講呢。」程媽冷哼一聲走進別墅內,用力的關上門。

程明谷面無表情的坐在地上,顫著手模上自己的左臉頰。

有些危重,還要幾條浮起的指甲痕,臉頰上的疼痛感讓她有些暈眩,如同火燒一樣的疼痛不及她心中那份唯一親情的崩塌聲。

程明谷,你還在傻什麼?

從四年前開始他們就不要你了,你何苦如此下賤在人家面前任由擺布?

這種疼痛你從四年前就體會到,不是嗎?!

程明谷面無表情的抹去流出的眼淚,狠狠咬著下唇瓣,盡管眸中凝著淚水卻死命的忍住不讓它流出,渾身上下仿佛都被冷卻住,一絲一絲拼命往里鑽的冷感。

「真惡心……」

「像你這種有前科的人……」

一句句深入骨髓的話讓程明谷忍不住抽疼起來,一手模著自己腫起的左半邊臉,一手握拳,指甲狠狠掐進掌心處,仿佛要深陷下去才能讓自己解月兌一般。

那些話仿佛如一把尖銳的刀,狠狠的不留情面,絲毫不顧她的肝腸寸斷, 烈的插在她心中,再狠狠抽出,只是那份還在流血的傷口,任其也不能愈合,填不滿,如同一個無底洞。

心如刀割他們怎麼能懂?

四年前就能明白的那份親情,何苦到此刻才願意去揭穿它的丑惡?

「妹妹?!」程月馨正巧出了門正在打電話,看到程明谷狼狽坐在自家門口,驚 一聲。

程明谷身體一僵,慌亂的抹去臉頰的淚痕,連忙背過身站起來。

「你怎麼了?!」程月馨掛斷電話,跑到她身邊,「臉頰怎麼腫了?!」

「我沒事……」程明谷不願意讓程月馨看到她狼狽的模樣,至少這個姐姐是真心對她好的,那就夠了,那沒有關系的……

听著程明谷沙啞的喉嚨吐出的這三個字,程月馨的心如同被刀絞一般,明白了些什麼。

「是媽媽嗎?」程月馨輕聲問道,見程明谷僵住,她慌亂道,「好好,不說了,不說了,我們走。」

程明谷用力的點頭,試圖用散發擋住自己的臉,咬緊牙關也不願意讓別人看到她的軟弱,這種心灰意冷的感覺,她一人承受就好。

一整天的慈善活動程明谷都無心,只是在一旁幫著程月馨,兩眼空洞,沒有絲毫焦距,一閑下來耳畔中回蕩的全是程媽如此尖酸刻薄的話語。

「明谷,明谷?」程月馨輕輕的叫她的名字,程明谷好半天才反映過來。

「嗯,怎麼了?」

「沒,我們走把。」程月馨朝她一笑,挽著她的手上了保姆車。

可憐的妹妹,真對不起……

上了保姆車後,程明谷將自己安置在靠窗的位置,一聲不響的閉著眼楮休息,玻璃窗上清晰地映出了她的憔悴和失落。

藝人不斷的交談,有幾個很火的明星嫌棄道︰「那些孩子會不會有傳染病啊?真是的……」

「就是啊,現在做明星真難,還要作秀。」

「眼淚我都快哭不出來了,真討厭,辣椒水還有滴眼液都好難受的。」

「要是有傳染那就完了,回家得趕緊消消毒,月馨你說對嘛?」一名女星驚 道,程月馨在旁默不作聲,淡淡一笑。

程明谷也是不說話。

最涼不過人心,她在今天深深體會。

鏡頭前那些擔心的哭泣和語氣原來都是為了作秀,那些呵護孩子們為孩子們捐贈出的東西恐怕更是骯髒,誰知道鏡頭後的他們又是如此厭惡。

晚上程明谷失落的坐在公寓樓下的石椅上,自己都不知道坐了多久,連手機在響也沒有去接。

李越熙擔心得要命,幾十通電話都不接,深怕她又遇到上次的綁架,穿上外套焦急的找她。

剛出電梯就看到公寓門前的石椅上有個失落無助的背影。

她怎麼了嗎?

李越熙走近,越來越確定那是程明谷,輕聲問道︰「你在這干嘛?」

程明谷沒有听到,李越熙有些擔心,坐到她的旁邊輕輕搖她,「明谷?」

「嗯?」程明谷回過神,朝他一笑,笑得很蒼白令他心疼,李越熙銳利的眼眸看向她的左臉頰,程明谷感到他的眼神,慌得別過頭。

李越熙警覺的將她扳過來,雙眸深邃而沉重,程明谷有些錯愕,他的表情從沒有如此令人起寒顫。

李越熙輕輕的撫上她到現在還微腫的臉頰,隱隱的疼痛讓程明谷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她卻緊咬下唇不讓他發覺,可如此明顯的小動作怎麼逃過他的眼楮。

「誰打的?!」李越熙的聲音此時如同冰錐一般令人膽戰心驚,冷冽問道,嘴角沒有常有的弧度,雙眸仿佛有一團怒火正在不斷上竄。

他的女人都敢打?!

「沒,沒有,今天不小心撞到的……」程明谷怯怯道,躲避他的眼神。

「撞到的有指甲痕?!什麼時候的事?」李越熙沉聲道,眸中的那股烈火不斷加強。

程明谷有些愣,身體僵硬,她分明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的難堪。

「我問你什麼時候的事?!」李越熙低吼一聲,渾身散發著寒氣,見程明谷依舊不說,怒氣橫生。

程明谷倒吸一口涼氣,他的手掌因為憤怒狠狠鉗住了她,「早上……」

早上被扇了一巴掌?!很好!很好的力道!到晚上的時候還能這樣醒目!

「是誰?!」李越熙不允許她逃離自己的眼神,頓了頓,輕輕再撫模她的臉頰,如此醒目的痕跡,她一定很疼,李越熙松開她,雙拳緊握的泛白,「到底是誰?你說出來,還是我來查?!」

程明谷沉默不語,低著頭,緊張的手在胸前絞著。

「今天你和程月馨一起參加活動的是嗎?很好!」李越熙憤憤起身,說著就往停車場的方向走去,程明谷頓時慌了,他要去找月馨嗎!?

「不,不要……」程明谷跑到他身邊,眼淚慌得流了下來,抓住他的手臂似是求饒。

李越熙眼眸中的疼惜一閃而過,到底是誰打她?還讓她為那人求情?!

一想到這,李越熙憤怒的甩手,一心要把那個人揪出來,程明谷一個不穩踉蹌的倒在地上。

李越熙錯愕,慌得抱起她,程明谷趴在他肩膀上大哭的抽泣著,「不要……不要去……」

「是程月馨,是嗎?」李越熙心疼的抱著她顫抖的身子,雙眸沉了下去,好大的膽子,他的女人也敢動,「跟我走!」

程明谷被李越熙橫抱起來,她錯愕的盯著他,散亂的頭發狼狽的模樣讓李越熙心疼不已,程明谷慌得要下來,力氣卻不及李越熙,「不要,不要去……」

李越熙一聲不吭,輕輕的將程明谷塞入副駕駛座,忍著怒意為她系上安全帶。

「我們回家,回家好不好……不要去……」程明谷眼簾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還在抽泣,李越熙沉沉的目光看向她,那漆黑冰冷的目光仿佛能瞬間將整座城凍僵,見她如此狼狽,渾身如針扎一般。

李越熙不理會她的求情,義無反顧的將車駛向海月灣。

車子停在程月馨的別墅門前,李越熙看向程明谷,後者正在顫抖。

李越熙更為憤怒,率先下了車,大力關上車門,將發愣的程明谷拉下車,帶著渾身僵硬微顫的她走向大門口。

管家見是李越熙,有些詫異,還有身旁狼狽的程明谷,趕緊讓他們進來。

李越熙憤怒的踏進這間別墅,雙眸完全無視別墅的華麗,那憤然的目光硬生生的要將那個人揪出,他看了看身旁的女人,雪眸中瑩瑩閃動的淚光令他更為之憤怒,氣惱的怒視前方,管家嚇了一跳。

「不是她……不是……我們回家……」程明谷還在做最後的求饒,李越熙沒有理會,此時樓梯上程媽和程月馨的身影出現。

「李總?」程媽也有些驚訝,見到旁邊的程明谷有些僵硬,程月馨也是一驚,明谷怎會如此狼狽?!

李越熙見程月馨,冷冷勾起唇角一笑,將程明谷推到她面前,「我的女人你也敢打?!」

程月馨愣住,看向程明谷,又看向一旁的程媽,「我……我沒有打她……」

「不是她,不是她……我們走好不好……」程明谷眼中凝著的淚珠從細女敕的臉頰滑落,李越熙看了看她左臉頰的紅腫,冷冷一笑,雙眸緊鎖程月馨。

「是我打的,怎樣?」程媽不屑的掃了程明谷一眼,「還會告狀,真了不起。」

這話一出,李越熙的眼眸中的怒火竄上,在場的人連同程媽都有些驚嚇。

程媽還未反映過來便被李越熙重重的一巴掌打來,這力道是她早上打程明谷的十倍不止,響亮的巴掌聲讓所有人感到不可思議。

「你……」程媽和在場的人都錯愕的看著李越熙。

李越熙的嘴角勾起一抹怪異的弧度,他的笑意令人寒顫,「一巴掌不是嗎?你可以打程明谷,我有什麼不可以打你?我的人都敢動?你未免膽子太大了!」

程媽以為即便自己說出是她打的程明谷,也未必會怎樣,畢竟他是晚輩,還敢打自己不成?何況他還是男人,可令她萬萬沒想到的是,李越熙真敢動手打自己!

管家在旁著急的打120,有些害怕的看向李越熙。

「明谷,你……」程月馨也誤會的朝程明谷看去,認為是她才會讓李越熙打媽媽,那帶恨的眼眸如同上千萬的子彈朝程明谷的胸**去,萬箭穿心的劇痛讓她一愣。

她……姐姐認為是自己刻意告狀嗎……

「我會告你!李越熙!」程媽捂著臉頰,那半邊臉頰如同被重石砸了一樣,頓時腫脹,腦袋還有些暈眩,她大吼大哭大叫地罵著李越熙。

李越熙摟著發抖錯愕的程明谷,像是惡魔一般的冷笑,居高臨下的看著程媽,「一巴掌還打不醒你?告我,來把,你斗得過我?你哪怕是傾家蕩產也未必能和我斗!」

程媽剛想開口說什麼,卻昏了過去,程明谷和程月馨嚇了一跳。

程明谷正要上前扶程媽,卻被身旁的李越熙狠狠拉住,程月馨瞪了兩人一眼,流著眼淚拉起了程媽朝大門走去,略過程明谷身邊時,那誤會和恨意交織的眼神仿佛要將她撕裂。

程明谷微微一晃,臉色頓時刷白,原本就狼狽的臉色更是令人感到心疼,身體一顫,李越熙扶住了她,「你怎麼了?」

「我們……回家……」程明谷強忍眸中的淚水,眼前一片模 。

她又失去一位親人了……

是嗎?

她究竟做錯了什麼,為什麼要這樣?為什麼連份渴望的親情都遙不可及,她忍著親人的辱罵,忍著親人的背叛,義無反顧的再次跳進這泥沼,卻沒想到換來的結果是這樣,連姐姐,就連姐姐現在也不要她了嗎?

程明谷面無表情的想著這些,失魂落魄的上了車。

李越熙開著車,望著她慘白的臉頰有些心疼。

她不開心嗎?為什麼?

他幫她打了那個侮辱她的人,她為什麼還提不起精神?為什麼比原來更難過?為什麼百般維護他們?為什麼還是這副模樣?究竟有什麼是他不知道的嗎?

「以後,不要這樣了好嗎?」程明谷突然輕聲道,喉嚨仿佛有火燒一般難受,沙啞的聲音令李越熙倍感不爽,很想再回到海月灣狠狠的將程月馨的媽媽當成男人一樣揍一頓。

「你不開心嗎?」李越熙蹩眉。

「嗯……」程明谷從滾燙的喉嚨中發出一個嗯字,看著車窗外的街道,涼意讓她瑟瑟發抖。(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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