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擦肩而過
S市刑偵技術中心,受邀前來的其他城市公安系統的干警都專注的看著屏幕,這是日本商人房間的監控畫面,一個年輕人推車進來時立刻定格,這是一副非常普通的面孔,不是特別好看,甚至說有些平庸,韓欣蕊失望的嘆了一口氣,這與C市醫院的監控里的凶手明顯不是一個人。
C市殺害周宇浩的凶手很是帥氣,穿上護士服很容易聯想到主治大夫的高級助理,絲毫不像是個殺手,而今天的年輕人顯然有些邋遢,胡須都沒有仔細清理,旁邊的魏宇倒是不是很肯定,感覺這兩起案件的手法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對于魏宇的直覺韓欣蕊自然是嗤之以鼻。
接下來的監控畫面就更加給力,一個蒙面的殺手夜間闖入一家私營辦公樓,連續干脆利落的干掉十三個人,以及房間內打麻將的四個老板,做完這一切後,這個殺手並沒有逃離現場,而是坐在麻將桌旁邊的沙發上,將一段電視節目看完才翻窗離開。
看電視的時間居然有整整一個小時,而且還沒有關燈,周圍巡查的保安也沒有絲毫懷疑,期間觀看節目的殺手表現的相當鎮定,死者的香煙紅酒毫不客氣,還與其中一具尸體握了握手,本來安靜的案情分析室內響起嗡嗡的討論聲,心理素質如此給力的殺手顯然讓大部分警官接受不了。
突然黑暗的房間燈光大亮,省公安廳的副廳長已經是忍無可忍︰「全國的人民群眾都在看著我們,我們省內連續發生這麼多起震驚全國的大案要案,國家給了你們足夠的信任,殷切的希望,可是至今為止,這些案件沒有絲毫的進展,如果這樣的歹徒繼續作惡,人民的生命財產如何保證,今天到會的人必須立下軍令狀,限期一個星期,必須破案,而不是這些人看著凶手在悠閑的喝酒抽煙!」
重重的將厚厚的文件袋摔在桌子上,副廳長帶著熊熊怒火離開,魏宇和韓欣蕊也在軍令狀上簽下自己的名字,如果一個星期後再無進展,兩個人都要停職查看,雖然這樣大面積的停職未必會真的實施,但一個禮拜後再與任何進展的話,真的無顏再見江東父老。
由于晚上還有一個探討會,所以左右無事的魏宇和韓欣蕊一起在S市的街區瞎逛,由于有公事在身兩人都不敢去買太多東西,只是每人挑了一件衣服,快到晚餐時間,兩人都不願意回去觸上級的霉頭,索性找了一家傳統的中國餐館,說是傳統因為連門口的保安都是古代四大名捕的打扮。
這間另類的餐廳最吸引復古的潮男潮女,飯館里面的裝修很是給力,仿佛進入了唐宋年間,至于服務生都是古裝仕女的打扮,其實也就是賺一個噓頭,菜式倒是沒有什麼新奇的地方,本以為里面會生意興隆,不料只有一半的客人在「彈劍而歌」,魏宇覺得環境不算吵鬧就到樓上開了一個雅座。
樓上的風景又是一個體驗,除了兩邊的古箏蕭瑟,還有三個美麗的女孩在偏偏起舞,唯一格格不入的是一群口水橫流的**絲青年,邊角的一個桌子上,一個年輕人自斟自飲,只顧看著繁華的街景,絲毫不去注意中間台上的舞者,正好他的旁邊有一個空的雅座,韓欣蕊聳聳肩率先坐在他的旁邊。
韓欣蕊突然覺得自己的背上涼颼颼的,回頭一看剛才眺望街景的年輕人正不懷好意的看著自己,韓欣蕊立刻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沒想到反而引起他的更大興趣,由于現在韓欣蕊正在半轉身,那個年輕人的目光正在韓欣蕊側面的胸部上反復掃描,這樣赤果果的挑逗就連魏宇也看不下去,準備起身教訓一下對方,不料卻被韓欣蕊拉住。
韓欣蕊與魏宇交換了位置,這樣韓欣蕊就可以正面面對這個討厭的小混混,韓欣蕊已經給這個男子下了定義,誰知韓欣蕊調換位置後,對方也換到側面,依然直勾勾的看著韓欣蕊的胸部,韓欣蕊終于忍無可忍一拍桌子︰「你為什麼盯著我看?」
對方也是毫不示弱︰「我為什麼不能看你,我看誰是我的權利,人家又是唱歌又是跳舞,還被這麼多人盯著都沒有意見,你憑什麼不給我看!」
韓欣蕊氣得小臉煞白︰「我跟她們不一樣!」
話一出口韓欣蕊立刻後悔,果然韓欣蕊「氣沖山河」的震天一吼,整個大廳都听得真真切切,原來熱鬧的大廳立刻安靜下來,中間本來在無數男人「X射線」下硬撐的三個小姑娘再也忍受不住,委屈的眼淚奪眶而出,這個時候討厭的青年瞬間將手帕遞到中間舞者的手中。
趁著對方擦拭眼淚,青年也趕緊安慰︰「不要理會這些無聊的人,總以為自己比任何人都高貴,卻不肯體諒別人的付出,只要是憑借自己的能力吃飯,就是一樣高貴的人,何況你們還將美麗的舞姿帶給大家,流眼淚的不應該是你!」
中間的舞者顯然很是感動,不僅將手帕恭謹送回來,還為年輕人叫了一大杯飲料,年輕人沒有收下手帕卻心滿意足的端著飲料回到座位︰「請問還能看到你唯美的舞姿嗎?」
三個小姑娘齊齊點頭,于是中斷的音樂再次響起,三個女孩也重新開始翩翩起舞,韓欣蕊憤怒的發現那個討厭的男人再次將目光集中在自己的胸部,直到韓欣蕊即將暴走時,他才戀戀不舍的將目光移開,韓欣蕊順著他的目光,正好看見三個女孩頻頻向其點頭。
韓欣蕊與那個女孩四目相交,韓欣蕊頓時覺得無比尷尬,趕緊將目光移開,坐在韓欣蕊旁邊的討厭青年就是薛翔,說實話薛翔根本不想去表現自己,只想安靜的呆在角落,不過魏宇兩個人還是引起薛翔的警覺,也許是處于殺手的直覺,薛翔本能的感受到一絲威脅,而魏宇觀察環境的方式更是加深了這種感覺。
既然已經躲不過去,薛翔索性反其道而行之,拼命的挑逗著韓欣蕊,老實說韓欣蕊一直是C市的警花,追求者不在少數,雖然本性溫柔善良,但在追求者的甜言蜜語中不免有些心高氣傲,面對薛翔露骨的挑釁自然無法忍受,直到薛翔與三個女孩的調笑中離開,魏宇兩人都沒有懷疑他的身份。
這也是薛翔與魏宇,韓欣蕊兩人的第一次踫面,薛翔以後的一段時間都是深居簡出,不再出現在各種公共場所,所以到了第七天,魏宇手里的案件依然沒有任何進展,薛翔在網絡看到很多質疑警方能力的聲音,其中的一條新聞卻是介紹警方已經將殺害日本人的嫌犯抓捕歸案,薛翔聳聳肩又進去一個。
為了掩飾自己的身份,薛翔做了半個月的網站管理,管理一個各地旅游組團的網站,雖然沒有太穩定的收入,但起碼讓薛翔看起來並不像是一個不務正業的流民,可是安靜的薛翔沒有去找麻煩,麻煩卻找上了他,一天的深夜,薛翔如同以前一樣已經熟睡。
可是外面令人頭皮發麻的機械摩擦聲還是將其吵醒,這樣細微的聲音對于普通人來說根本就不會在意,但殺手的職業本能讓薛翔第一時間警惕起來,這絕對是用工具撬鎖的聲音,彎腰下床取出武器,仔細傾听後確定這並不是自己的房間,而是自己這間屋子的對面。
薛翔知道對面的房間住著一對退休的老干部,這麼晚是什麼人來撬他們的門呢?薛翔搖搖頭感覺自己的頭腦有些問題,干嘛去關心這些陌生人的事情,不過對面的兩個老人真的出了問題,警方會不會調查對面的自己呢?答案是肯定的,薛翔剛剛躺下又站起來。
薛翔輕輕的將自己的門打開,雖然動作很輕,依然驚動了對面的兩個竊賊,兩個人腰間的袋子裝滿了東西,似乎一個晚上收獲頗豐,薛翔手里拿著半個酒瓶︰「喝一杯?」
兩個毛賊對視一眼,拔出武器就向薛翔砍去,薛翔自然不會懼怕這樣的對手,一腳準確的踢飛一把短刀,左手準確抓住另外一個毛賊的手腕用力一擰,右手一記強勁的勾拳將第一個毛賊打倒在地,薛翔正要料理剩下的毛賊,不料對面的房門突然打開,除了倒下的毛賊外,其他兩個人直接傻掉,出現在門口的原來是一個機器人!
現在的中國機器人並不鮮見,但如此「高大威猛」的鋼鐵衛士還是讓薛翔一陣冷汗,背後露出老干部厭惡的目光︰「電擊制服!」
機器人面部的顯示盤上來回移動的光點瞬間由綠色變成紅色,薛翔本能的一個向後的翻滾,讓前面的毛賊擋住絕大部分電擊,即使如此薛翔半個身子已經癱軟無力,趕緊閃回自己的房間,現在對面的老頭已經將自己當成是毛賊的同伙,現在是有理也說不清了。
等下警方肯定迅速抵達現場,自己全套的假證件如何能夠經得起「考驗」,薛翔收拾好自己私人物品,忍著強烈的麻痹感翻窗離開,高壓低流的電擊雖然不會致命,但幾分鐘的高麻痹依然非常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