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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分別

翩躚听到這話,手已經是不由的握緊,翩躚有些咬牙切齒的說道︰「所以,不論是母親還是洛家或者是趙家,他們統統都是以為你是為了嫁禍楊家,所以接近母親,欺騙母親,從而達到陷害楊家的目的嗎?」

「大抵是這樣的吧……」秦宇嘴角揚起一個苦笑。

「既然這麼恨你,那為什麼又會生下我……」翩躚看著秦宇,一時間也就迷茫了。

秦宇的眼眶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已經是泛紅,只見他伸出手輕輕模了模翩躚的頭,說道︰「我想,這是因為你是你母親唯一的親人了。」

忽然,一直在翩躚眼眶中打轉的眼淚也就刷的一下就滑落了下來。只听翩躚啞著嗓子說道︰「或許還有一個原因,她終究是放不下你……如果,她真的要殺你,她能在第一次見面點你的穴讓你動彈不得,又怎麼可能找不到你心脈的位置呢?她怨你,恨你,卻終究是下不了手殺你,甚至……也殺不了我。」

翩躚說著說著,這眼角又是滑下一顆淚珠。「小時候,我曾偷听徐嬤嬤跟別人說話,他們說過,那個時候,其實很多人都不想母親把我生下來,甚至有幾次,都把墮胎藥端給了母親,但是母親仍然選擇保護我,不知是不是受的驚嚇太大了,母親才提早的把我生下來。」

秦宇錯愕的看著眼前的女孩,不知什麼時候,這眼角卻也是滑下一滴淚來。「真是……如此?」

翩躚抬眼看了下秦宇,輕笑道︰「我不知道。因為我本身就是生活在一個謊言當中。我不知道這到底是不是他們要讓我听到的。」

秦宇抬頭,將那就是要流出眼眶的眼淚給逼了回去。輕聲說道︰「罷了,合著終究是我對不起她……」

翩躚這個時候嘴角緩緩勾起一個笑容,笑容看起來很是癲狂。只听她喃喃的說道︰「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佛曰三大苦,我們卻都是嘗到了。」

秦宇這個時候察覺到翩躚這眼里的癲狂,擔心的喚了一句︰「翩躚……」

翩躚停下自己的喃喃自語,抬起頭,目光有些呆滯渙散的看了眼秦宇,說道︰「杜雪芊和梓令老人彼此相愛,卻終究分離,最後天人兩隔,死生不復相見。母親與你,即便是彼此相愛卻終究是因誤會分道揚鑣。母親怨你恨你,最後也是郁郁而終。而我呢,我喜歡的卻終究都是因為著這樣那樣的原因,終其一生都求不來一個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翩躚短促的笑了一聲,「我們到底是做錯了什麼……做錯了什麼……三代人,卻沒有一個人有一個好結局。這到底是為什麼……」

秦宇看著翩躚這神色越來越激動,但是這面色卻是越來越蒼白,心下不由一驚,也是顧不得听她說什麼了。連忙起身扶住翩躚,說道︰「翩躚不要想了不要想了……」

同時這手也就是有節奏的敲著翩躚的背。

「噗……」忽然翩躚一時氣血上涌,一口鮮血也就是直直的噴了出來。隨後翩躚的身子一下就軟了下來,秦宇眼疾手快的將翩躚接住,見著那雙眼緊閉的翩躚,心里涌上一陣無奈和心酸。

即便你一直如何強裝堅強,但你卻終究也只是個孩子,這三代人的恩怨情仇,對你來說終究是太沉重了吧。

……

劉曜這幾日像是發了瘋一樣,不僅是將自己手頭上所有的事情全部處理完畢,甚至特地向聖上攬了不少事情過來,看那樣子大有是要做一只勤勤懇懇的老黃牛,為這安國江山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一樣。

這安文帝瞧著自己兒子那副勤勞認真,每天忙得腳不沾地的模樣,甚至還是偷偷向這劉曜身邊的人打听一下,自己平日里不問世事的兒子可是受什麼刺激了。這劉曜身邊伺候的人也是一陣哀嚎的說是不知道。自那日晚宴之後,這趙王就像是被打了雞血一樣,恨不得這一日將所有的公務全部都處理完畢。

還不僅是如此,這趙王殿下的脾氣也是一改以前的和善儒雅,這前些日子里,這安王殿下看不過眼要勸這趙王好好休息的時候,這趙王只是一言不發,靜靜的看著安王,活生生的把安王給嚇跑了。安王殿下吃了虧,這武王殿下也就挑起了這勸解的大梁,因為這武王殿下天生神經有點粗,即使是這趙王殿下冷冷的看了他好久,他還是沒有反應過來,只是專心的背著安王殿下教給他的詞。要是照以前,這趙王是耗不過這武王的耐心。可這次啊……誰知向來這個溫文爾雅的趙王殿下,竟然把武王給扔了出來……自此,這趙王府里面再也沒什麼人敢去勸趙王殿下悠著點了。

這安文帝若有所思的看著眼前這個把一個老臣氣得差點就是要當場壯烈殉國的兒子,忽然想到,這上一次自己兒子這般反常的時候也就是他青梅竹馬的未婚妻莫名其妙的死了的時候。

這小子莫非又是情場失落如今是要來這朝堂上找存在感?

劉曜雖然是平時不太喜歡跟人家爭辯,但是這一爭辯起來,是不贏不休啊!安文帝有些心有余悸的看著眼前的那個已經被氣的翻白眼的老臣,連忙讓人找太醫在外面候著,免得到時候這老臣真是要壯烈殉國了,這傳出去也是不好听。

不能在把這個兒子留在朝堂上了!這是安文帝再一次目睹一個老臣被氣得差一點就要血濺勤政殿後的感想。

這不眼前剛好擺著一件事嗎?江北近來又是洪水又是瘟疫,整的一個不太平,那就讓自己這個兒子代替自己出去好好的體察一下民情,慰問一下百姓吧,正好也就散散心。不管是這情場失意還是哪一場失意的,只要不要再惹事,安文帝也就是心安了。

不要看著劉曜如今一副人模狗樣,看那樣子是什麼儒將,其實打小就是比一般的孩子早熟,也就更早的一肚子壞水。不然那個時候就不會死纏爛打的說要跑到北邊去說是打仗,而這人一過去,或許是天生的氣場太強大,本來沒什麼事的地方,他一過去馬上就是一場大戰,然後……也就是莫名其妙的這個家伙在北邊一打也就是打了那麼多年仗。

但出乎安文帝意料的是,這次劉曜再接到那個命令的時候,竟然也就是二話不說,收拾收拾的自己的東西,當天下午也就是頭也不回的大搖大擺的啟程出發了。

安文帝這剛吃完午膳就听到這消息,也是有點愣神,這小子……到底是多嫌棄這個京城了。跑那麼快做什麼!

當翩躚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心下雖是有些浮動,但這千言萬語也終究只是匯合成一個釋然的笑容罷了。

既然明明知道不能在一起,又何必執著呢?反正說破了,如今兩個人正是尷尬,這樣一來,不是對誰都好嗎?

翩躚雖然是這般想著,但這釋然的笑意卻也是怎麼也入不到眼底。

就在前日,那北燕使節也就是結束了自己的任務,啟程回北燕了。

翩躚面上雖然說是沒有什麼,但畢竟這個心里還是難受得很,畢竟此番一別,怕是今生再也無緣相見了吧。說一千道一萬,這秦宇終究是翩躚的生身父親,這父女雖然如今嫌隙也是不少,但也都還是心連著心的。

「翩躚,我明日就要啟程回北燕了。再回北燕之前,你叫我一聲爹吧。」記得那日夜里,向來是孤高冷傲的秦宇國師對著眼前的女孩,卻是破天荒的第一次露出了些哀求的神色。

翩躚幾次三番的想要張口,卻是終究沒有說出來。

秦宇明白翩躚的難處,倒也是沒有逼翩躚,也只是慈愛的拍了拍翩躚的腦袋說道︰「沒事。反正我當你是女兒就好。」隨後便從自己的袖子里掏出一個小荷包,說道︰「我們秦家的孩子出生的時候,這父親都是會把自己最為珍貴的禮物送給自己的孩子。表明這孩子是父親眼中最為珍貴的禮物。你出生的時候,我來不及送給你,現在就當補上了吧。」

說著也就是把那荷包交給了翩躚,有些感嘆的說道︰「翩躚,洛雄把你教的很好,很好……你是我見過的最漂亮,聰明的女孩。我很高興有你這樣一個女兒。」

說著秦宇就把翩躚抱在懷里。珍視的在翩躚的額頭上親吻了一下,「願你一生平安喜樂。」

翩躚死死的攥住手中的荷包,這眼眶已經是微微泛紅,翩躚幾次想要張口,卻終究還是將話吞了回去。

秦宇也不做反應,只是默默的放開翩躚,說道︰「如果你以後有什麼事情,只要你來北燕找我,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回去做的。」

翩躚卻也只是低著頭不說話。

秦宇最後看了眼翩躚,靜靜的轉過身,也就離開了。

「爹……」

就在秦宇轉身的那一剎那,翩躚咬著的嘴唇終于松開,輕聲的對著秦宇的背影說道。

「嗯。」

秦宇卻是沒有回過頭來,只是輕輕的應了一聲。只是肩膀不自覺的顫抖了一下。

或許這輩子,秦宇能听到翩躚叫爹,也就是只有這一次了……

此生再相見的機會已是渺茫……

再見,我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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