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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拎不清的

暮遲低著頭,聲音帶著幾分憂桑︰「暮遲自幼體弱,一有風吹草動便容易染上風寒,府中的姐姐們學琴棋書畫的時候,暮遲只能窩在閨房中不能外出吹風,久而久之,暮遲認識的字也不多。」言下之意便是,病秧子哪有空去段文識字?

暮遲說的都是真話,只不過身子病弱是真的,但以原主不敢放松絕不持寵而嬌的性子時常會逼著自己忍著不適努力學習夫子給的作業。

一直在旁邊的晨兒一臉震驚,她正想開口說些什麼,卻讓一直偷偷注意著她的暮遲搶先開了口。「相公可否換個懲罰?暮遲不是有意不听相公的吩咐。」

赫連子桑一臉疑惑明顯不信暮遲所說,他追問道︰「在侯府去提親的時候,禮部尚書不是說他的女兒琴棋書畫樣樣俱全嗎?你莫要想欺騙!」

赫連子桑最後那一句,頗有咬牙切齒的意味。他每一次自稱「我」的時候,便是他認真嚴肅的時候,他一稱小爺便吊兒郎當的。

暮遲听著心里一慌,原來原主琴棋書畫都會。不,這不是重點,重點是赫連子桑已經知道了。暮遲硬著頭皮繼續瞎掰,戚戚然的說︰「相公,那些都是父親為了讓相公看重暮遲才說的假話,暮遲說的句句屬實,相公莫要生氣暮遲以後定會全听相公的話。」

暮遲覺得自己現在這態度連她自己都快原諒自己了,為什麼這個平時吊兒郎當喜愛美色的赫連子桑怎麼還不快說「沒事沒事」,然後拉著自己的小手安慰一番呢?她說的真的句句屬實,原主怎麼樣是原主的事,可她確實看不懂那些繁復的字體嘛。

赫連子桑一臉莫測的看了暮遲一眼,隨後眼神銳利的看向暮遲身旁的丫鬟,指著她說︰「听聞禮部尚書府中連丫鬟都會段文識字,哼,你既然大字不識幾個,那就叫她替你抄寫三十遍吧?如若丫鬟也不會段文識字,那便讓她替你受三十板子吧!」

暮遲隨著赫連子桑的手指一看,他說的丫鬟不是晨兒是誰?這麼大仇恨,上次記仇到現在借機罰她?

這也太小氣了吧?暮遲滿臉不悅的看著赫連子桑,她的人自然是只能她護著,暮遲看著認真的說︰「竟然是暮遲自己不爭氣,那便直接打暮遲三十個板子吧?她只是個丫鬟,相公莫要與她計較。」

赫連子桑聞言眉毛一挑,心想難怪這個丫鬟如此囂張連他都不放進眼里,原來是被她這個蠢主子縱容出來的。赫連子桑不依︰「你若真挨了那三十板子,中秋的時候尚書府的人看到了還不說我們侯府虐待了你?一個丫鬟也值得你頂撞為夫?當真是拎不清的,來人啊,將這丫鬟拉下去領完了三十板子再送回來。」

那丫鬟不好好教,以她的性子以後肯定容易得罪人,若是等她得罪人來連累她主子的時候才幫忙擦**,還不如現在就幫暮遲好好教一番。赫連子桑如此想著便冷著張臉看守門口的婆子將人帶走,可是眼前一花便見一個瘦小身板迅速將兩個力壯的婆子給狠狠的摔倒在地。赫連子桑滿臉震驚,而後便是震怒。

為了個丫鬟與他頂撞,為了個丫鬟還打人,這個丫鬟難道他堂堂二少爺都不能處置?本身他也只是想給這個丫鬟有點教訓而已,如今他卻真的動了要打這丫鬟板子的念頭。

赫連子桑怒喝︰「如此頑劣,尚書府怎麼可能教出你這樣的大家閨秀?我看你是不曾將我這個相公放在眼里了。來人,備紙墨,我今天就要休了這個悍婦!」

竹青和院子里的丫鬟都被嚇住了,不過以竹青對自家少爺的了解,估計這次也是像上回那般嚇唬二少女乃女乃的。是以,竹青使了眼色不準讓人去取紙墨來,並叫下人們都退下輕聲關上了院子的大門。家里的事關起門自己解決,不宜外揚。

赫連子桑當然是為了嚇唬她的,他沒有台階下,她又要護著那個丫鬟,若是那個丫鬟忠心耿耿也該知道該如何行事。

暮遲看了眼嚇得滿臉蒼白還哭得梨花帶雨的晨兒,隨後眼角微紅堅定的看著赫連子桑,認真的說︰「要休就隨你休,但是我的人,除了我別人都不準動。」

暮遲也有些生氣,對赫連子桑也不再用尊稱。她在他面前如此虛與委蛇不就希望他不要計較大事化小小事化無麼?這些古人真是有病,動不動就罰!就算她帶著晨兒一起滾出侯府,她也不能讓晨兒受到傷害,在這里只有晨兒能夠讓她過得心安理得壓制她瘋狂想要回去的想法。

然,若是被休棄才能換得她們的安穩,那也只能被迫接受了。

雖然她有時候覺得自己憑著義氣用事很蠢,但她的二十五年就是這麼過來的,在跆拳道館里是如此在面對晨晨她們也是如此。她或許有時候很笨很貪吃,但她身邊的好友都回應著她,對她從來都是極好的,因為她講義氣她們感受得到那份真誠。

赫連子桑听到她說要休便休的話,眼神冰冷的盯著她看。一個丫鬟還重要過他這個丈夫了?休棄後也活該她投河了。

其實投河,暮遲也算是威逼赫連子桑想出來的借口,以她官家之女的身份怎麼可能隨隨便便的就去投河?又不是農村里的棄婦。

竹青按捺住心里的雜亂,對還掛著淚痕傻眼站著的晨兒使了個眼色,隨後自己上前勸著說︰「少爺莫氣,二少女乃女乃也是一時情急才亂說的。」

晨兒也抽泣著上前跪在地上,低著頭說︰「都是奴婢的錯,二少爺莫要听二少女乃女乃口是心非,二少女乃女乃對您一片丹心,您不在府中的時候時常便念想著您,求二少爺莫要休棄二少女乃女乃。」

晨兒看了一臉煞白不甘的暮遲,繼續說︰「全都是因為奴婢不懂事,奴婢現在就去領三十個板子,然後再回來謝罪。」說完,晨兒抹著淚跑出了院子。

暮遲追了兩步,隨後腳步逐漸慢了最終停了下來。暮遲站在院子大門處,眼眶紅紅卻不讓眼淚掉下來,她現在懦弱到連自己在乎的人都護不了……

赫連子桑看著她堅挺的後背好一會,隨後一甩長袖負氣的離開了莫問院,與她擦肩而過瞧見她的神情時,心里不禁有些不忍,但他卻不悔。

遠遠的就能听到棍子打在**上的悶聲,暮遲的拳頭緊了又松松了又緊,等晨兒被人抬回來的時候,**上的血都染紅了她的衣料,那雙愛哭的眼楮緊緊閉著小臉蒼白得毫無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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