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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約素這副淡定的模樣,刺紅了田甜的眼,讓她神情逐漸激動起來︰「為什麼不說話,你連一點同情心都沒有嗎?」果然像媽媽說的一樣,沒有人可以理解自己的苦難。若是被這些人知道,只會笑話自己,現在,曲約素大概是在心里嘲笑自己呢吧。畢竟,以前兩人是相同的地位,可是現在自己卻偏偏矮了一頭,她憑什麼看不起自己,不過是仗著有權有勢的姑父罷了。想到這些,田甜似乎心里會好受一些,所以她一直用這個麻痹著自己。

曲約素看到了田甜那變幻不停的神色,她知道這人到底對她有了心結。可是現在的她不在意也不想去在意,她不是原身,也不會裝作煞費苦心的去安慰別人。有些人能听進去,有些人是根本听不進去的。道不同的人,注定會形同陌路。

但是她卻還是有些話要講明白,並不是弱者就是對的,往往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曲約素冷眼看向眼前的田甜,她似乎很悲傷,甚至在懊悔,臉上掛著淚水,有那麼幾分可憐。可是真的如此嗎,不見得。

「那你想看到我做什麼?陪著你哭?陪著你痛斥那些人?可是,你覺得還有用嗎?」說著這話,一股憤怒無端的彌漫上心頭,不管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曲約素都很清楚,種什麼因得什麼果,那些在艱辛苦難能夠撐下來的,才是真正重視生命的人。

她唰的一下走過去,立到田甜對面的位置︰「你不是說我有姑父嗎?是的,這個我不否認,我也很感激在那段艱苦的日子里,給我關懷和幫助的家人。可是我現在要說的是,如果我沒有這樣一位姑父,我,曲約素,也不是會認命的人。好日子我可以過,同樣,苦日子我也能撐。別人若是欺負我,我一定會加倍奉還,大不了爛命一條,同歸于盡。直到現在,田甜,你都還沒有想清楚。人是什麼,人都是靠著自己撐起的生活,你自己都不想立起來,別人再怎麼扶也沒用。」

說到這里,曲約素譏諷的一笑︰「做選擇的時候要想到後果。不管是那些為了出路不擇手段的人還是像你這樣貪圖安逸用婚姻做賭注的,別人的眼光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怎麼看。你今天過來我家,說這些話的目的,只是為了懺悔嗎?我看不見得,你過來只是給自己找一個發泄的借口,然後替自己的過錯找理由。你覺得是環境、是別人、是歷史造成了今天的一切,其實恰恰相反,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你。你想減輕罪惡感,別來我這里栽贓,我不奉陪!」

曲約素這段話可以說是一針見血,狠狠的扎在了田甜的心頭上,她抓在欄桿上的手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臉色白得嚇人。

「素素,不是……我只是」田甜有些無措,可是心里卻很清楚,這段時間自己實在是太憋屈了,太需要一個人傾訴了。壓在心頭的罪惡感很重,重得她快要喘不過氣來了。她需要一個人開解自己,告訴自己這不怪她,都是因為逼不得已,她才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可是為什麼,最好的朋友也不幫她,她清楚素素是聰明的,但是她也很善良,所以從來沒有想過會被拆穿,但是現在事實卻給了她狠狠的一擊,素素變了,她現在就像個邪惡的女巫,讓自己無所遁形。

田甜現在十分的難堪,她無法再待下去,抬腳往外走。手馬上就要模到門把手時,曲約素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如果我是你,現在不會沉迷于後悔中。既然已經做出來,只能往前。我會努力活得比任何人都好,每年給那來不及出世的嬰孩多燒紙錢,力所能及的為那家人做點什麼。我想在你流了孩子,還能讓你考上大學回到城里的人家,應該也是不壞的吧。要放在真正惡毒的人家,哪里會讓你有機會走出山村。可是你在做什麼,自怨自艾,你敢為那孩子燒一張紙嗎?你能給那家人寄錢物嗎?田甜,不是我看不起你,你根本就不敢,你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爸媽給的,沒有他們的允許你能做什麼?世上像你這樣的女人太多了,靠別人靠父母,從來不想著靠自己,我可憐不過來,也安慰不過來。希望你好自為之,我就當記憶里的那個田甜已經死了!」其實原本最後這一番話曲約素是不打算說的,可是想到記憶里那些關于友情的痕跡,她還是說了出來。話是不好听,可是句句肺腑,曲約素只希望田甜能夠明白,從今天開始活出不一樣的自己。

「你不用說那麼多冠冕堂皇的話,我也說最後一句,我記憶里的那個曲約素已經死了!」田甜撂下這句話,昂起頭離開了。只有自己知道,曲約素最後那番話,在她心里造成了怎麼樣的觸動。甚至,直到很久以後,再次見面,同樣光鮮亮麗的兩人,卻再也無話可說,盡管,那時候的田甜是記著曲約素這份好的。

可不是死了嗎?田甜最後那句話,並沒有給曲約素造成任何不適,因為這就是事實啊,現在的她是曲約素,不過卻不是那個曲約素罷了。解決了這件事,曲約素又下樓開始裝乖賣巧,對于被長輩寵溺的感覺,她當然很珍惜。

程禹杰也跟著林遠東回了林家,他本打算直接去學校報道的。逛了一圈後愣是被林遠東拉回了林家,說學校這都還沒正式報道,就不要去給學校增加負擔了,更何況自家地方足夠了。

車子直接開到昆城軍區大院門口,牌照衛兵也熟,對著直直開進去的車子站的筆直,敬禮,放行。

到了自家小院,林遠東停好車子,帶著程禹杰進了家門。邊走邊講著大院生活︰「說實話,我爸他們那代人,普遍文化水平不高,而且大男子主義重。教育孩子的方式就是揍,武裝帶又順手又方便,拎過來就開打。大院里的軍嫂,那些阿姨嬸嬸們,除了照顧家庭工作外,另有一項重要任務,就是解救被暴力的祖國花朵」和戰友在一起的林遠東,性子還是比較能侃的,帶著些部隊里兵痞的流氣。

听到這里,程禹杰笑了,還不忘打趣道︰「看來林首長的武裝帶沒少伺候你啊!」

「他的武裝帶沒少發揮作用,不過不是對我,這不,是里面這位小爺!」進了屋,林遠東用眼楮指了指正在奮力吞咽的林遠西。

林遠西從舅舅家出來,就回了家,讓保姆做了吃的,家里也沒人,自己一個人吃獨食吃的正開心,竟然听到了自家大哥的聲音,歪著腦袋看向聲音處,那嘴角還掛著米飯粒,有些呆萌。

程禹杰也注意到了林遠西,這應該就是林遠東的雙胞胎弟弟了,兩人眉眼相似,不過絕對不會被搞混,怎麼說呢,整體氣質完全不同。

「哥,他是誰?」林遠西將嘴里的飯努力咽下去,差點被噎到,還是林遠東手快,將水杯遞給了他。

狠狠的灌了一起,應該是咽了下去,林遠西拍拍胸口,一副怕怕的表情︰「噎死寶寶了」

「你弟弟還挺有趣的!」程禹杰是忍不住如此說,任誰都無法想象,有人頂著林遠東那張冰塊臉做出如此逗趣的動作,今天這一趟果然是來對了。

林遠東狠狠的瞪了一眼弟弟,這家伙,生來就是給自己拖後腿的︰「這是我戰友,程禹杰,他在家里住兩天,到時和我一起去學校報到!」

林遠西聞言呆了幾秒,然後猛地跳起來,跑過來一把抓住程禹杰的手,不敢置信道︰「你是程禹杰?」

林遠西跑過來抓住自己手的時候,程禹杰差點慣性動作打出去,不過他很快便反應過來這是戰友的弟弟,只能下意識的回了一句︰「是的!」

听到肯定回答,林遠西眼楮一下就亮了起來︰「那個贏了我大哥的程禹杰?」有些躍躍欲試,又帶著迫不及待。

「如果是說上次比武的話,確實是這樣!」程禹杰謹慎的回答,看著被林遠西緊緊抓住的手,怎麼覺得有些發毛。

一听這話,林遠西眼楮那是直冒光︰「程大哥,我是你的粉絲,你收我為徒吧!」

怎麼有種被盯上了的趕腳,程禹杰用眼神詢問林遠東︰「你確定這是你親生弟弟,到底怎麼回事?感覺自己不在狀態怎麼破?」

林遠東聳聳肩,實話說,他也不知道,只不過唯一習慣的是這個弟弟經常性的抽筋,所以他不奇怪。

程禹杰掙月兌出自己的手,站直身體,問道︰「為什麼?」這孩子是武俠小說看多了,到處想著拜師?

「你能打贏我大哥,說明你比我大哥厲害啊。我要是拜你為師,學了你的本事,那不是比我大哥還厲害了。」越說,林遠西覺得這個法子可行。「等我比他厲害了,他就不會欺負我了!你是不知道,從小時候開始」後面就是林遠西嘮嘮叨叨回憶自己被欺壓的血淚時。

程禹杰听到最後才明白,這哪里是林遠東欺負他,明明是他想欺負哥哥,可是每次都會被哥哥聰明的化解,然後自己吃虧的挫折史。而且林遠西還是那種,一直吃虧卻一直不死心,鍥而不舍想要找哥哥麻煩的問題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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