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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氏抱著雞,笑得眼都彎了︰「小嫂子,車子回來了,那我就推回去了啊。」就要轉身走。
連世玨道︰「車子是你家的,雞不是。」
秦氏訕笑兩聲︰「我忘了。」只得趕緊俯身把雞放下,灰溜溜地出門去了。
連世玨正欲回屋,寶月兌口喚道︰「夫君……」她看看那只在地上走的雞,又看看連世玨︰「夫君,昨天你……去找過連顯了嗎?是為了……」
寶猶豫著,還沒說完,外面連婆子風風火火地進門來,道︰「听說連顯跟他家的來賠禮道歉,還給了只雞?」
連婆子本在外頭跟村民閑話家常,回來的時候正遇上秦氏出門,秦氏三言兩語地,只道連顯家來賠禮還給了只雞,連婆子一听就喜出望外,便進來看究竟。
寶還沒來得及回答,連婆子一眼瞅見地上那只咯咯叫四處走的母雞,雙眼一亮道︰「這雞可真肥!」三兩步過去,將那母雞捉住抱了起來。
母雞不似公雞般好斗敏捷,最是膽小溫順,一有人靠近,不自覺地就畏縮起來,連婆子輕而易舉地將母雞抱住,手在母雞**後頭模了模,笑道︰「還帶著蛋呢,嘖嘖!」
她一時滿心狂喜地,竟顧不上問事情的來龍去脈了,模著母雞道︰「這雞殺了的話,倒是能煮一鍋好雞湯。」
那母雞在她懷里咯咯咯地亂叫,仿佛也知道自己大禍臨頭。
連世玨不喜這些,轉身欲走,寶卻輕輕拉住他的衣袖,看了一眼那只母雞,才又低低地說︰「夫君……能不能叫婆婆……別殺這只雞?」
連世玨望著寶,寶只是仰頭看著他,眼中帶著一點膽怯地期盼。
連世玨對上那雙清澈的眼楮,略微沉默,回頭看著興高采烈地連婆子,終于惜字如金般說道︰「別殺這雞。」
男人說完了這個,嘴角抽動了一下,俊臉上難得地閃過一絲類似窘迫的神色。
連婆子正在打量這雞怎麼吃,聞言道︰「兒啊,不是正好殺了它給你炖湯補一補?省得那連顯家的平日里可凶了,這回又是怎麼了?萬一他想明白了再給咱們要回去怎麼成?」
連世玨萬沒想到她竟有這樣的小心思,卻也不說其他,只道︰「他不敢。」說完之後,便轉身望內去了。
連婆子當然不敢不听連世玨的話,只是小聲嘀咕道︰「不殺了,留著又得喂糧食吃……留著做什麼?」
寶見狀,急忙道︰「婆婆,這只雞可以下蛋的。」
連婆子橫了她一眼︰「那你好生喂著吧!……別忘了餓瘦了的話,再吃連這點肉都沒了!」把雞放下,便又出去串門子了。
寶見連婆子去了,急忙回身去廚下掏了一小把糙麥出來,撒在地上,那母雞咯咯叫著過來啄著吃,寶又抱了一把稻草,放在牆角處。
那雞啄了會兒米,便又跑到稻草上去踩來踩去,在牆角兒不停地刨抓找蟲子吃,寶甚是喜愛,看的眼楮放光,過了會兒才戀戀不舍地回到屋內,探頭道︰「夫君……」
連世玨坐在桌子邊兒上,望著她放在靠牆處的做針線活的小小簸箕筐兒︰「嗯?」回頭過來。
寶道︰「夫君,我要去地里看看,你不會出去吧?」
連世玨本能地要答一聲「嗯」,轉念間卻又道︰「去地里?看什麼?」
寶道︰「昨晚上下了雨,我看看好不好把地翻一翻,好種苞米了。」
連世玨瞪大眼楮,听得一愣一愣地,寶道︰「夫君,你在家里不會出去吧?」
連世玨環顧這有些破爛簡陋地斗室,他曾幾何時有過這麼孤閑的時候?不由地笑了笑︰「你一個女人家也去翻地……我跟你一塊兒去吧。」
寶倒是驚了一下,旋即又歡喜道︰「那也好!」她自然是最想兩個人在一塊兒的,也省得她提心吊膽地。
連世玨見她進門來,飛快地拿了塊灰藍色粗布帕子圍在脖子上,又出門去柴房里,取了兩個斗笠,拎了一把鋤頭出來︰「夫君,剛下過雨,如果太澇的話地還不能翻動,我們就先去看看吧?」
她雖然是詢問的語氣,但男人哪懂這個,就含糊道︰「好啊。」
兩人正要外出,卻听得屋里頭一聲咳嗽,卻是連老頭出來了,見狀道︰「世玨要下地?」
寶見他露面,卻不敢太高興,就看連世玨,男人對上她一雙毛眼楮,心里暗笑,就「嗯」了聲。
連老頭看看天色,道︰「也好……這樣或許就不用叫世譽幫手了,昨晚那場雨有些急,下了也有些時辰,地大概還撈著,估計得明天才能翻……你們先去看看吧!」他一擺手,忽然又想起件事,「割回來的麥子,還堆在打谷場上吧?」
寶道︰「是的,公公。」
連老頭道︰「看日頭把地曬干了……也好曬麥子了,曬一曬,就好打場,別錯過了這麼好的日頭。」
寶道︰「好的公公。」
連世玨見老頭有些瘦不禁風,說幾句咳嗽一聲,顯然是個有病的,就不吭聲。
寶應答完了,連老頭才道︰「走吧。」從里頭搬了個小板凳出來,在院子里靠著牆邊曬太陽。
連世玨將出門前,就听到老頭哼什麼「我本是臥龍崗散淡的人,憑陰陽如反掌保定乾坤」,很是悠閑似的。
寶出門,才把一個斗笠給男人戴上,自己也戴了一個,看男人的新造型,越看越喜愛,就歪頭笑一笑,扛著鋤頭順著大街往前走。
男人沉默片刻,便道︰「地里的活也都是你做?」
寶守著他,像是守著寶貝,就雀躍說道︰「夫君,咱們的地不大,只有兩畝稻子,三畝麥子……先前倒還多一些,只是你沒回來,公公婆婆做活兒不利落,時常要請世譽兄弟過來幫手,那麼多地照應不過來,就給了他一些讓他種著,每年他會給半袋稻子,半袋麥子。」
男人點點頭,看著寶︰「至少你可以……」
「啊?」
男人心里說︰「至少你可以少操勞一點兒。」目光在她的手上掃過,這雙小手,本該是屬于少女的軟和嬌女敕,但是他握過幾次,發現掌心里有的地方磨出了略硬地繭子,有的地方還帶著傷,手背上也還有幾道劃痕,有的傷痕好了,淺淺地看不大出來,有的地方卻是新傷,傷處有干了的絲絲血漬。
說話間,兩人將順著巷子拐過街角,路上也遇見幾個熟人,見了兩人都很驚異,有人便同寶打招呼。
街心里有幾個老頭老太太在坐著小凳子曬太陽,一看兩人出現,都啞口無言,只是一雙雙眼楮緊緊地盯著兩個,寶見狀,就「某嬸某爺某女乃」地叫,幾乎就叫了個遍。
幾個老頭老太滿面堆笑地一一答應,一路目送他們走了過去才罷休。
一直在他們走出了七八步的時候,身後才又傳出熱烈地議論聲音,連世玨不動聲色,耳朵卻很是好使,只听幾個老家伙七嘴八舌地說道︰
「沒想到連家的後生出落的這麼齊整。」
「只不過小媳婦總是這麼瘦巴巴地,風吹吹就跑死的,這**也小,看來沒二兩肉,能生娃兒嗎?」
「難說……以連家大娘那潑辣性子,如果等不到媳婦生娃兒,估計就……」
「听說這後生的相好挺多的,比如村後的王寡婦……那可是個能生的,就不知道連家大娘看上看不上。」
幾個說到這里,就哈哈笑。
連世玨心中暗罵︰「為老不尊。」
寶卻不似他這樣耳目靈便,只知道幾個公公婆婆在議論紛紛,或許多半也是議論他們,但究竟說什麼卻不知道,只仍舊一臉歡喜地往前走,凡是遇到熟人,就急忙打招呼。
連世玨望著她甜甜的笑容,心里頭莫名地嘆息了一聲。
太陽曬在身上,暖洋洋地,兩人不知不覺出了村口,越見眼前視野開闊,長天淨澈,綠樹蔭美,遠處可見清晰地山脈隱隱,如一幅畫兒。
順著大路往前,寶指著兩邊的田地,道︰「玨哥,咱們的稻田在村後下坡,從這里得繞過去……不過麥田就在前頭不遠了。」
走了一會兒,她又一驚一乍地叫道︰「玨哥,這里就是我丟獨輪車的地方,我……」
她唧唧喳喳地說著,忽然間抬頭對上男人的眸子,怔了怔後便反應過來,飛快地臉紅起來,低頭小聲道︰「夫君,夫君,我一時忘了!我叫錯了……你不要……不要生氣。」
連世玨輕輕地嘆了一聲,伸出手來輕輕捏住她的手,順勢把那鋤頭拎過來,默默無聲往前走了會兒,忽然開口問道︰「你為什麼……這麼死心塌地?」
「啊?」寶不懂。
「三年了,不是說多半都以為……我死了嗎?我們又沒有……圓房,你在這家里過得也……不甚好,你大可改嫁。」
「我不改嫁!」寶忽然大叫起來。
連世玨身心俱是一震,停下步子轉頭看她︰「你就這麼喜歡……我?」
寶定定地站在原地,只是望著連世玨看,眼中水光閃爍,她低頭搓著衣角︰「我當然,喜歡玨哥,那時候……我、我討飯……被玨哥、撞見,玨哥可憐我,給了我些錢不說,還……娶了我過門。」
連世玨眉頭一挑︰「所以你就……」
「我娘家窮,」寶忍不住落了淚,卻還竭力忍著,聲音有些沙啞,「有個牙婆子給爹說,要把我賣掉,給縣城的大戶家里當妾,鄉里人都知道,那個杜大戶家里……大娘子格外厲害,弄死了幾個妾……我、我也很不願意給人家當妾,死也不願意,如果不是玨哥、我……我早就死了。」
她說到這里,便抬起頭來望著連世玨︰「我早就打定主意,如果玨哥真的……回不來了,我也就跟你一塊兒去。」
她的樣子看起來柔弱之極,然而神情同說話的聲音卻是異樣堅決。
連世玨看著寶,眼底隱忍閃了幾閃,終于伸出手臂,將梨花帶雨的小家伙摟入懷中。
卻听得有人笑道︰「喲,這小兩口不回家去,怎麼就在大路上親熱起來了啊?」聲音卻是輕飄飄地,幾分輕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