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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陽就像晚間的燈火,可以照耀很遠,可以驅散黑暗,可以讓飛蛾撲火,是居家旅行必備之人。有了小太陽在,眼前充滿邪氣的屋子像潮水一樣緩緩分開,留出一道安全的路給李清明走。

不,更確切的說是彌漫在這里的邪氣已經被小太陽焚燒完畢,前面的路是絕對安全的。

靠近門口,不等李清明動手,張北極就抬起腳踢了過去,他好像听到有什麼東西發出刺耳的慘叫聲。門緩緩打開,里面黑洞洞的方法能吸收光線。但強手電筒打進去之後,李清明還是看清楚了里面的情況。

之前關門的男人趴在破舊的床上,他的後背上赫然連著一顆碩大的頭顱,手電筒照過去的時候那頭顱正發出低吼聲,撕咬著男人後腦勺的頭發,場景比恐怖電影還要讓人害怕。

「原來不是傳統飛頭降。」李清明卻沒有害怕,他饒有興趣的走過去低頭看著碩大的頭顱粘在男人的後背上,壓的他喘息都有些艱難。兩顆腦袋的模樣明明是一樣的,但一個是正常人一個卻寄生在後背上,就連李清明一時間也弄不清楚情況了。

「吼……咕嚕咕嚕……」喉嚨里發出古怪的聲音,那顆頭顱發現李清明進了屋子,頓時憤怒起來,只是他現在不能月兌離這具身體,只能露出憤怒的表情,不停的張開嘴,長長的舌頭耷拉在外面,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重的腥臭味道。

盯著頭顱看了一會兒,沒看出什麼,李清明索性拿出一張定身符‘啪’的一下貼過去,那頭顱頓時不能動彈,但頭顱下面的身體卻開始劇烈的顫抖,四肢動了動,那顆長在脖子上的腦袋也慢慢清醒過來,他張開眼楮看著近在咫尺的李清明,直接嚇了一跳,隨後眼角余光撇到後背的腦袋,頓時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等對方再次清醒,李清明又問了問才知道這件事的前因後果,說起來這個人竟然還是受害者,罪魁禍首就是他後背的頭顱。

他叫扎木,在一個偏僻落後的村子里出生,剛出生的時候後背上就有一棵肉瘤,後來村里的巫醫用刀給割掉了,但隨著扎木長大,那肉瘤又長了出來,甚至比之前還大,于是巫醫就又割了一次,又長,直到最後一次肉瘤竟然長出五官,並且開始控制扎木的行為,他就從那個村子離開,開始在外面生存。

幾乎所有的時間扎木都在自己的身體里沉睡,平時說話做主的是他背後的大腦袋,只有每天晚上腦袋飛出去吸血他才能短暫的恢復知覺,但後背上是一個巨大的血洞,他根本沒有力氣行動。扎木一直生活在恐懼中,他覺得自己被惡魔控制了,平時他一直沉睡,不知道惡魔是如何出現在別人眼前的。

他非常窮,所以這次遇到這樣錢多的活,惡魔就迫不及待的答應,誰知道踢到鐵板,不但沒賺到錢,自己還被對方找到。

「求求您殺了我吧,我再也不想這樣活下去了。這個惡魔肯定殺了很多人,我……我不能忍受這樣的生活。」扎木的身體在碩大頭顱的襯托下竟然顯得極為瘦小,他不停的支撐起身體試圖爬起來都沒能成功,好像身後的腦袋千斤重似的。

听到對方的請求,李清明便認真起來,用陰眼看了看他的靈魂,發現他的靈魂果然沒有被塵世污染,也沒沾染過人命,只是他後背的頭顱中有一團非常邪惡的氣息糾纏著他的靈魂,想要讓他們分開或者殺死扎木,有點難而且治標不治本。

又在頭顱上貼了一張定身符,李清明索性咬破指尖在頭顱上畫了個陣法,「他暫時不會清醒,明天我再來找你。」

降頭師抓的挺簡單,但事情卻更加棘手,李清明回到飯館中趴在櫃台後面沉思。張北極送回來的年輕人失血過多,眼瞅著小命就快要沒了,好在飯館中的汽水給他灌了一碗,竟然硬生生的吊住了命,于是飯館這邊給富旋打了個電話,那邊很快安排好,派來救護車把人帶走,並沒有引起更多的關注。

也不知道他是倒霉還是幸運,總之降頭師方面的事是跟他沒有關系了。

因為有事,夜宵比較簡單,大家匆匆吃完飯休息,等明天商量那位降頭師的事情。結果等天亮了,吃過早飯,大家商量半晌也沒找到有用的方法,無奈之下李清明只得又給富旋打電話,讓他幫忙辦手續,他要出國一趟,去扎木的家鄉看看。

來到昨天晚上來過的房子中,李清明看到扎木依舊趴在床上,他背後的碩大腦袋在白天看的更為清晰,簡直猙獰無比,跟地獄里的鬼頭,電影中的道具一樣夸張。找了擔架把扎木抬出去,剛走到院子里就看到好幾個人站在門口,哭喪著臉看向里面,其中一個人看到李清明後頓時眼楮一亮,‘噗通’一聲就跪下了,聲淚俱下的懺悔。

其他人一見也立刻跪下,悔過的表情十分逼真,簡直要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

「喲,現世報發作了。」張北極抱著胳膊說,「你們別找老板,這事兒老板也管不了,誰讓你們自己心太髒。我們走,不用管他們。」

這些人的做過的事情,變了態的心理引發的後果在‘催化劑’的作用下,終于摧枯拉朽一樣爆發,一夜之間從光鮮亮麗的正面人物變成了連臭水溝里的老鼠都不如的東西,家庭分散、事業遭受重大打擊,名聲損毀,甚至再也沒有崛起的希望。對于他們來說,這就是活著的地獄,偏偏他們比任何人都珍惜自己的性命,舍不得死。

沒有理會這些馬戲團的老觀眾,李清明帶著扎木離開,一路上先坐車又坐船,最後終于來到國外,充滿異域風情的東南亞地區。扎木的家在特別偏僻的鄉下,就算是當地人也要找很久才能找到,李清明這些外地人愣是花費了好幾天功夫才到達目的地,扎木出生的村子。

「風景太好了。」熱帶常年溫度高,雨水多,植物也非常茂盛,當然各種蚊蟲、動物也數不勝數。張北極很喜歡這里的陽光,他覺得自己充電的速度都快了不少,積攢一天就喜滋滋的找到李清明,掏出自己的寶貝,然後嘿嘿嘿。

對于二百五來說,這里簡直跟天堂一樣,有美味的水果,還能快速充電,他覺得自己跟太陽的距離更近了。每天晚上都可以跟李清明睡在精致的房間里,想著各種各樣動作,嘿嘿嘿。

不過扎木的村子比較簡陋,這里是山區,跟國內貧窮的地方差不多,各種落後不發達,這里甚至還流行巫醫,生命了並不會想著去醫院,而是選擇找村里的巫醫治病。

因為不缺錢,李清明一行人很快找到合適的房子,里面雖然布置的比較簡陋,但好在比較干淨。著重跟扎木了解了一下村里的巫醫,李清明決定去見見這個包治百病的人。

離開村子一段距離,還要上山,上面有一個不大不小的山洞,里面就是巫醫的家。按照扎木的說法,世世代代的巫醫都居住在這里,村里人逢年過節還會給巫醫送祭品,平時看病也要送上相應的禮品。在扎木的印象中,巫醫確實會治病,只不過嚴重的病他治不了。

山上有一條小路,看得出來經常有人踩踏,路邊有不知名的小花,草木也非常茂盛。在李清明來之前剛下過一場雨,空氣很清新,雨水沖刷過後的草木也煥然一新,小花看上去極為生動。

湊過去盯著花看了看,張北極卻立刻退了回來,湊到李清明耳邊說︰「老板,那花很冷。」

「我知道。」李清明輕輕點頭。那些可不是什麼鮮花。

山坡上除了風的聲音,竟然沒有蟲叫聲,也沒有任何鳥類,這實在是不同尋常。忽然,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你回去吧,我不會見你。」

語言不通,但李清明听懂了。

腳步沒有任何停頓,繼續往前走。那個蒼老的聲音便冷哼一聲,隨後路邊的野花竟然開始變化,鮮艷的彩色極為顯眼,潮水一般的聚攏到一起擋在李清明前面。

這些野花哪里是花,而是由鮮艷的蟲子組成。

不知道所謂的巫醫是如何控制這些蟲子的,跟苗疆的蠱有些相似。李清明不由得想起,降頭術中也有一種是以毒蟲作為媒介來控制目標物體,跟蠱有些相似,但又跟蠱不一樣。不過降頭術和苗疆的蠱被並成為兩大邪-術,這個說法果然很準確。

「老板,讓我來!」瞧見這些小蟲子,張北極先是冒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隨後立刻擋在李清明前面,擺開架勢對著空氣揮拳。二百五沒有掌握任何技巧,每次都是這樣橫沖直撞,偏偏沒有東西能阻擋他,這讓他每次都理直氣壯的揮拳頭,遇到任何東西都用拳頭打……

雖然……沒啥美感。

彩色的蟲子就好像遇到克星一樣,紛紛潮水一樣後退,盡管如此還是被二百五追上,隔著空氣轟飛,蟲子紛紛一命嗚呼,山洞中傳出憤怒的吼聲,那些蟲子迅速鑽進土壤里消失不見。

李清明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他背著手走上前,對著張北極勾了勾手指,後者立刻喜滋滋的跑過來抓住他的手。兩個人就這麼握著手走到洞口前面,這才默契的松開手,一起往里面走。

山洞里的擺設非常好,跟下面的村子差不多,地面干燥很適合人居住。李清明往里面走了沒一會兒就看到一個滿臉皺紋,頭發卻漆黑無比的老頭坐在板凳上,一雙眼楮狠狠的盯著洞口。

大約是忌憚李清明二人的實力,老頭不敢有所動作,但情緒卻非常不好,他的嘴唇不停的蠕動著不知道在念叨什麼。

不動聲色的打量山洞一圈,李清明開門見山道︰「我是為了扎木而來,你還記得扎木吧?他剛出生的時候後背上就長了一個瘤子,還是你幫忙割掉的,算起來也不過是十幾年前,你忘了嗎?」

緩緩轉動脖子,老頭仿佛此時才真正的看到李清明,他嘴唇動了動,說︰「忘了。」

「那我幫你回想。」李清明從容的接過話茬說,「扎木是在你這里出生的對不對?唔,這個你是不能否認的,因為我已經找到許多村里人作證。」至于真的找沒找,誰又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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