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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過去,修道之人企圖飛升,逆天而行,這就是逆天改命。古往今來,只有鳳毛麟角的幾位運氣極好,可以飛升成功,大部分修道之人最終都會化為黃土一抔。

到了現代,修行愈發艱難,已經沒有人能達到飛升的程度,便是強身健體,活的久一點,再窺視一點點天機,就一定是流傳甚廣的能人異士。更多的修道之士最終都會碌碌無為,在滾滾紅塵中模索出自己生存的道路,從此不再想月兌離凡世,一步登天。

遇到就是緣分,李清明很講究這個緣分,他和張北極下車,幫他們撿起糖葫蘆來到路邊的咖啡館中,看著少白頭的小伙子和中年男子坐在一起,問︰「你們說李氏族人死了一位長老,是何事?」見著兩個人都閉緊嘴巴不說話,李清明用手指沾著白開水,在桌子上寫下自己的名字,「木子李,清明。我便是李氏族人的一員。」

「事情是這樣的……我和我家先生都有前世的記憶,甚至再往前幾世的記憶也都擁有,這很奇怪對不對?我也覺得奇怪,就好像別人的人生強行放在我的腦海里……」少白頭小伙子聲音清脆,語速不快不慢,他緩緩訴說著自己的經歷,「前世的故事都有些荒謬,因為我總會和我家先生相遇,並且跟他在一起,但是我們總是會相差很大的歲數……」

「在遇到我家先生以前,對那些記憶我只會嗤之以鼻,但遇到我家先生之後,我忽然發現那些記憶竟然是真實的。我們就像遇到詛咒一樣,總是君生我未生,君生我已老……那種感覺真的讓人很絕望,只是我比較幸運,了解到這世上有能人,可以改命,便想來踫踫運氣,我們在路上遇到一位瞎眼的算命先生,他張嘴就說出我們面臨的問題……」

「這個糖葫蘆也是迫不得已,我們在路上走著走著,遇到一位賣糖葫蘆的老伯伯,他急需要錢,我不忍心看著他忙碌,就出錢把所有的糖葫蘆買下來,想著自己幫忙賣,能賣多少錢就是多少錢。我家先生就按照算命先生說的方位繼續尋找,果真找到李氏族人,還是本市頗有名望的天師家族,當時我們以為是命運的齒輪開始運轉,誰知道那不過是個玩笑而已。」

叫阿哲的中年男子看上去保養的非常好,他主動坦白道︰「我每天都花費大量的時間運動,就是為了老的慢一點,其實我已經快要六十歲了。即便是如此,我也沒辦法跟他白頭到老……」

沒想到世上還有這樣的事,張北極首先听的都楞了,他傻傻的看了看少白頭,又看了看中年男子,然後轉頭看著李清明,湊過去小聲說︰「他們真的好奇怪。」

「恩,是很奇怪。」李清明看著兩個同樣沮喪的人。他們顯然覺得李清明太年輕,而且還跟張北極這樣帥氣,腦子卻不太好使的人在一起,再加上兩個人的穿著很不凡,便以為他們倆不過是李家的年輕一輩,或許還是特別外圍,只能掌握家族產業,並不能修煉,也進不了核心的那種。然而李清明下一句話就是,「如果時間沒錯的話,那位長老,是我殺的……」

他被李家的因果纏上,時時想著月兌離李家,也想過月兌離之後便替天行道滅了曾經做過傷天害理之事的人,卻不曾想命運跟他開了個玩笑,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殺了李家一位長老。那件事他已經告訴地府的鬼差,相信那邊會秉公辦理,那麼李清明做的這件事就跟因果沒有關系,只能說天要那位長老死,他不得不死。

震驚的看著李清明,少白頭不相信的搖搖頭說︰「不可能,李氏家族的長老,不說具體的能耐,至少不是你這種年輕人可以……」

手掌放在水杯上,李清明打斷對方的說話,微微勾起唇角笑︰「那麼請你看看我到底有沒有這樣的能耐。」從手掌的穴道逼出體內的靈力,包裹著白開水,慢慢勾到空氣中,然後讓這些白開水凝結成一行字,‘痴痴來,痴痴往;緣不盡,命不改;遇清極,命可改。’。「我叫李清明,他叫張北極,清極大概便是此意。」

「老板,這是測命?」張北極很懂行的看著李清明把白開水重新收到水杯中,自己也湊過去折騰,就弄了一個水球懸浮在桌面之上,還咕咚咕咚跟沸騰似的,冒著熱氣,簡直是水一樣的小太陽。

幸虧這邊比較靠角落,咖啡館里的服務員也都在櫃台那邊聊天,根本沒有注意這里。

沒有理會張北極,李清明嘆了口氣繼續解釋,「你們兩個人的命是生生世世糾纏在一起,因為太痴,總有一個人提前來到人世間,想為另外一個人鋪路,你們的緣分不盡就改變不了這個命運。但是……你們若是遇到我和他,命運可改。」

原話是這樣,但具體的意思自然不是這麼簡單,李清明暗暗猜測,這兩個人遇到自己或許是命運使然,或許是他曾經跟這兩人有什麼緣分,以至于經歷幾世還會遇到自己,並且還有逆天改命這樣的批語。這讓他為難,卻也沒想過拒絕,他想弄清楚這件事的前因後果,讓自己明明白白。

不過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李清明的這次佔卜也可以看出他與這二人之間的緣分,是剪不斷的。

咖啡館畢竟是別人的地盤,而且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一群年輕的小姑娘跑進來,一直坐在不遠處偷偷看著張北極,還拿出手機對準這邊。李清明感覺不太好,他提議道︰「去我的飯館說吧。」

少白頭和叫阿哲的男人互相對視一眼,都有一種死馬當活馬醫的感覺,便主動跟著李清明離開。在他們身後,小姑娘興奮的說︰「我擔心手機拍照有聲音,閃光燈還會亮,就聰明的錄像,到時候咱們再截圖啊。那個帥哥實在是太帥,比我喜歡的明星都帥,咱們賺大了。」她說著打開手機,打開剛剛記錄的視頻,卻沒看到人,只有少白頭和叫阿哲的男人坐在那里,他們對面空無一人。

幾個小姑娘干淨看外面,李清明和張北極已經走遠,但還是可以看到身影。

「我就不信了。」小姑娘不信邪的拿著手機拍他們的背影,結果當然是空白的。

有些人有些事,就算是曾經發生過,也不會在這個世界留下痕跡,因為他們特殊。

飯館中,少白頭只看了一眼里面的環境就傻眼了,阿哲見識更多一些,低聲道︰「桌椅都不普通,櫃台上的擺件也不簡單,這里的底蘊比那個李家還要厲害……咱們或許是找錯人了……」

少白頭也有這樣的感覺,他坐在椅子上立刻就有些拘謹。

李青柳看到有客人來,趕忙倒了兩杯汽水送過來,溫和道︰「請慢用。」

「謝謝。」少白頭不敢托大,立刻說。

廚房那邊隻果樹先生找李清明有事,旱魃和應龍似乎也有事,阿鬼縮在角落里睡覺。李清明過去看了看,把今天要用的食材分出來,飯盒也都拿出來讓旱魃整理好,這才離開廚房。張北極殷勤的拿著做點跑過去放在椅子上,等李清明坐下,就幫他捏肩膀,這讓幾個人的見面看上去有些滑稽。

不過他們的話題一點都不滑稽,首先是這兩個人曾經戲劇性的前世。才子年少成名,9歲秀才,10歲舉人,12歲金榜題名,成為當年最年輕的狀元,他在金鑾殿前與皇帝辯論,毫無懼色的侃侃而談,得到當初大學士的青眼,收為關門弟子,從此以後官運享通,並且跟大學士一樣,簡在帝心。

他的一生獨一無二,至今都無人能出其右,只是他孤身一人直到死身邊也沒有伴。他的師父亦是如此,早早逝去,徒留一座孤墳。

當他年邁之時,已是三朝過去,新帝尊稱其為老師,滿朝文武無不對他稱贊有加,彌留之際,他看著年輕的新帝,說出自己最後的願望,「師傅一輩子獨身一人,便是去了也徒留一座孤墳,往陛下成全,讓我陪著師傅度過未來的日子……」

新帝是他看著長大的,自然了解他的意思,便力排眾議,把他和師傅合葬在一起,墓志銘上只寫兩個人的名字,看上去便如夫妻一般,只可惜他們相遇時,一個身體奇差,早已沒多少年活頭,一個方才年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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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高門大戶的公子哥兒,小時候出國留洋,和洋咖啡,吃洋餐,在大上海是最受歡迎的單身貴族。一個古板的老師,用了半輩子生涯教出許多優秀的學生,見他跟金發碧眼的洋人說嘰里咕嚕的洋話,便看不過眼,扭頭快步離開。

他一眼瞧見一板一眼的老師,丟下外國友人追上去,笑著逗他說話,一路跟著他到了他的家中,看著他養活著十幾位孤兒,心中觸動甚大,便有意無意的往這邊跑。

大概善良的人都有共同的特點,無論他們本身的堅持是什麼,都會成為朋友吧。

「老子比你年長,吃的鹽比你吃的飯都多,這次你必須得听我的。等會兒船來了,你先離開,我會去找你的。」老古板第一次說了謊,他還耍了個心眼,把對方打暈,親自送到穿上,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

戰-爭打響,老古板毫不猶豫的送了命,臨終前不住的喃喃自語,「來生、來生……若是有來生,我們定要在一起。這次、這次就算了,我大你太多歲,不能陪你……」

上輩子他晚出生這麼多年,興許是在奈何橋上就決定了,下輩子定要早出生一些時候,提前等著他來,他相信他們總會遇到。但是遇到了……卻終究又是那樣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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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晉國有名的公子,長得粉面桃花,喜歡他的男子能從城門這頭排到那頭,听說鄰國都有人慕名而來,就是一睹這位第一公子的風采。

只是他從小被人捧著長大,便有些飄飄然,從不把旁人放在心上,整日里都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涂脂抹粉的出去招搖,惹的許多人都為他爭風吃醋。

「听說哲先生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我倒是想問問,哲先生是否能推斷出我的桃花在哪里呢?」他百般無聊,瞧見一位撫琴的先生,邊跑過去調-戲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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