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鈞沉默。
除卻通天問的太過直白傻缺外,還有眼下某鳥缺席的緣由,讓他感受到隱隱缺失的那一大道。
如今洪荒眾生全已經偏離了原有的氣運。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鴻鈞給了句回復,也不去看被兄長庇護住的通天,直接道︰「若無事,爾等且自行離開。」
話音落下,所有人齊齊一僵,沒有人想先走一步。畢竟還有許多問題不得其解,最為重要的就是先前鴻鈞拿出派發給三清的東西。
接引眉頭一蹙,問︰「道祖,您先前所予三清道友是何物?」
鴻鈞聞言,低眸看了看手中剩下的三道鴻蒙紫氣,不緊不慢道︰「鴻蒙紫氣,乃大道之基,成聖機緣之一。」
「那如何得之?」眾生眼眸一亮。
「與天道有緣。」鴻鈞一笑,緩緩道︰「與本座有緣。」
所有人︰「…………」
準提眼眸飛快閃過一抹亮色,面上帶了絲哀戚之色︰「望道祖憐憫,自西方歷經一戰後便貧瘠不堪,縱然我們兄弟兩戰戰兢兢修復也不復往日之景。「西方資源枯竭的源頭追根究底是鴻鈞與羅大戰造成的!這份因果難道不夠緣分?
鴻鈞一言不發的看著準提賣慘,听了道了幾個時辰,最終贊許一聲︰「辛苦了。」
縱對方日後是聖人之一,但為避免如小世界那般的滅世禍端,如今還得磨礪一二。
孔宣與陸壓,總歸是珍禽保護動物,強拐不得。
說得口干舌燥的準提悲憤︰「…………」
鴻鈞本想直接宣布結束,但眼角余光一瞥準提泛黑面色,眼眸微微一閃,又看了看接引,暗中掐指一算,隨後面含同情之色,嘆了句︰「時候未到。」
說完,也不去看眾人,揮了揮衣袖︰「爾等自行離開。剩下鴻蒙紫氣自會在適當的時機去尋合適的主人。」
所有人目送鴻鈞離開,眸光若有若無的瞥了瞥準提,暗自埋怨著對方廢話太多,惹鬧了道祖。
至于本次授課最大的贏家三清,卻是沒有膽量去置喙。
不提大殿上眾人如何,鴻鈞結束了授課,身形一匿,卻是往西方而去。
他料想過千千萬萬,卻獨獨沒想到帝俊會趁著所有大能在紫霄宮之際,在西方設立了一個小妖庭!
不但如此,還借後世南水北調之論,搞起了什麼資源循環利用。
鴻鈞來到之際,帝俊正鼓勵著草木之精落地生根西方,活像後世搞安利︰「……正所謂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可是陛下,雖靈氣缺失您可擺引靈陣,但這土壤帶煞,並不適合我等居住。」有小妖為難道。他們都挺感動妖皇與東皇念及他們法力微弱,無法聆听道祖之論,給他們傳道授課,啟迪靈智。
「此事朕自有妙法。」帝俊看著滿山遍野的草木,嘴角含笑的噴火︰「太陽真火,能造化萬物,也可毀萬物,區區煞氣罷而。」
邊說一道太陽真火下去,土地瞬間冒出裊裊帶著腥味的黑煙,許久之後一塊黑兮兮的土壤形成。
眾妖愕然︰「……」燒焦過頭了吧。
帝俊淡定的將先前選取的黍子灑下,也不催化,轉而又細細的講起了些草木綿延之法。也有小妖好奇,時不時的探頭一觀,待幾月之後,驚喜的看著破土而出細長的幼苗,「陛下,這真的存活了。」
「草木雖亦折,但落地生根卻可綿延萬里。」帝俊笑著夸獎道。
草木之靈聞言齊齊下跪臣服,「願听陛下之命。不出百年,定教西方大地蔚藍一片。」
圍觀了這一幕,鴻鈞眉頭挑了挑,又掐指算了一番,嘴角笑了笑︰「這帝俊心機倒是頗為……」
話語戛然而止,鴻鈞面無表情的看著帝俊手中捧著金烏蛋,而後把他隨意的往地上一扔。金烏蛋順勢滾在地上,蹦蹦噠噠的隨意滾動著,所到之處金光閃閃,煙霧繚繞。
鴻鈞︰「…………」他覺得殺掉某鳥是完全正確的。有這麼當爹的嗎?!
被自家爹坑了一把的陸壓小金烏嘻嘻哈哈的肆意著燃燒著體內的小火苗,忽然間嗅到一股熟悉的氣息,歡樂的尋氣滾動了過去。
鴻鈞看著滾到腳下的金烏蛋,靜默不語。
在遠處時刻注意自家兒子狀況的帝俊見其許久不動彈,急急忙忙跑了過來,小心翼翼的抱起檢查了一番,緩緩為其注入靈氣,低聲安撫著︰「保命,你是不是累了?」
「保命?」鴻鈞嘴角狠狠一抽,嫌棄的瞥了眼帝俊。
帝俊︰「…………呵呵,道……呵呵,許久不見。」
目帶警惕之色,帝俊微不著跡的抱緊金烏蛋後退了幾步,視線上上下下打量著現出形來的鴻鈞,見其面色不善,沉默了一會,最終決定開門見山︰「你是本尊還是分尸,給個痛快話先。」
「是誰與你何關?」鴻鈞眼神冷冰冰的,「你且給本座解釋解釋何為保命?陸壓從本座肚子里出來,還要保命?」
鴻鈞很生氣。
他雖被天道算計,誕下陸壓,但既然生下來了,那就是他鴻鈞的親子,除他之外,誰敢算計他分毫?
帝俊聞言,手一顫,有些憐惜的揉揉金烏蛋,「這孩子是小十啊……那除保命之外還要防拐。」
金烏蛋︰「……」
我的父皇取名廢~~~~(>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