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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俊沉默。

對方先前說的話每一個字拆開他都明白,但是合起來透露出的意思卻是直接讓他喪失思考能力。

鴻鈞說他也在試探天道。于是天道秉承著一個是打,兩個也是教訓的原則,似把他們捆綁在一起,還弄到這個靈氣詭譎的破地方。

至于如何捆綁在一起……

帝俊不由的垂眸望了望某處,事實證明還是他太傻太天真!天道要讓人生子,直接躲在家里不出門也沒有用處。

不過幸好不是他?

咦???!!!

陡然渾身一僵,帝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偷偷瞄了瞄不遠處面色青白交替的鴻鈞!

他剛才若是沒老鳥失聰的話,那個未來的天道代言人說他月復中有金烏。

月復中有金烏!

天道代言人——鴻鈞!

帝俊腦中一片空白,還沒等他捋順這驚天霹靂,便覺得周身泛著一抹寒意。

不是簡單的因天氣變化而引起的冰寒,那種氣溫變化對于擁有太陽真火的他來說簡直是以卵擊石,而是一種非常微妙非常詭譎的冰寒。

而這股冰寒的源泉便是鴻鈞。

不同以往高高在上冰冷精致的仿若神龕里的雕像,如今的道祖此刻一頭墨黑的長發隨風起舞,遮擋住稍稍帶些青色的面龐,額頭一顆顆晶瑩的順流而下,唇邊噙著幾分若有若無的笑意,一剎那,便有種妖冶的氣息。

帝俊視線往下,不由膽顫心驚的望了眼修長手指緊掐著的月復部,眸光一沉,靜默了一會,道︰「既是如此,很是榮幸與道祖您合作。」

頓了又頓,帝俊又掃了掃鴻鈞泛青的面龐,緊接著道︰「既我們互為同盟,您不妨恩許我見一見其他三位道友?」

鴻鈞忍著月復中陣陣絞痛,與嗡嗡作響的腦仁,似不解的看了眼帝俊,沉默的一抬手,放出在他識海里吵鬧不休的三個分尸。

當三道身影飄出的那一瞬,鴻鈞忍不住舒了舒眉頭,緩了緩面色。

帝俊見人面上閃過一絲放松的神色,還未來得及想明白自己為何會竊喜,就被迎面而來的三個分尸給猝不及防的揍扒下了。

揍的最凶的乃是未料到自己異想天開,最後會成為現實的惡尸。

「說,為什麼你會沒事?」惡尸揮舞著拳頭干脆利落的沖著帝俊肚月復而去︰「明明小ど推算過了那頭丑八怪也去找你了!」

帝俊堪堪避開,又見一道銀光閃過,斬仙劍朝著他頭顱而來,頓時有種說不出的抑郁以及惱怒!

他本來就不是心寬之鳥!

「放肆!」帝俊不躲不閃,任憑劍架在自己脖頸上,眼中帶著絲輕蔑,睥睨了眼鬧的雞飛狗跳的三尸。

「怪朕咯?」帝俊目光直視怒火沖天的惡尸,「那是你自己讀書少,沒見識!」

惡尸︰「……」

「身為罪魁禍首,還有臉對朕動粗!」帝俊怒罵,手一指其余兩尚未打過交道的分1尸,道︰「還有你們兩個助紂為虐!」說完,垂眸整整自己的衣冠。

尸生頭一次被罵的三兄弟︰「……」

「最重要的還是你——」恢復光鮮亮麗,帝俊帶著嫌棄靠近,瞥了瞥手依舊捂著肚月復的鴻鈞,腦中浮現出一詞「落地的鳳凰不如雞」,不由出聲教育道︰「既然都斬了,為何不一干二淨?不說漠視,還若有若無的寵溺,才會造成今日敢瞪鼻子上眼!」腦仁疼死活該!

鴻鈞︰「……」

鴻鈞面無表情的看著耀武揚威著一路罵到他身上的帝俊,眼楮靜靜的盯了對方一眼,掃見金色的眸子里投射著自己弱不禁風的模樣,不由的眸子閃了閃,道︰「眼下燃眉之急乃是我們找到辦法打破此方世界。」

邊說,眼眸劃過一絲警告掃了眼撩胳膊動粗的三尸。

難得見道祖示弱,帝俊木然的任鴻鈞轉移話題,順著道︰「朕……」

張張嘴,帝俊神色有些微妙的看了看如今躺在泥地里的道祖,心中一黯,也許是道祖積威過勝?他完全張不開嘴,說一句霸氣無比的「朕」!

只得道︰「雖我法力退回幼年期,河圖洛書也失靈,但我推演能力卻無法禁錮……」

好歹多展現門技能,給自己扳回點帝王惟我獨尊的霸氣來!

鴻鈞目光極為輕視的瞥了他一眼,然後半撐起身體,又是一揮袖,把剛才還滔滔不絕秀自己真材實料技能的妖皇捆著雙手給拖到自己肚月復前,聲音清冷無比︰「你最大的實力便是本座眼下需用太陽真火。」

帝俊︰「…………」

「手放過來,讓他吸收!」鴻鈞冷冷吩咐道。他被天道算計,稀里糊涂有了這麼一個孽障存在。

雖是出乎意料,但也並未有多少弊端。

比如說……

鴻鈞瞥了眼爪子微微顫抖的帝俊,心下冷哼︰出生盤古右眼的太陽金烏,這世間有一只也就夠了。

他沒得犧牲自己的精神,有一只與他血脈相連的太陽,更便與他創造一個嶄新的世界!不過眼下這小金烏吸收能力過于強勢。

而且又嗜火!

得不到就在肚月復中鬧!

絲毫不知自己淪為養料的帝俊當手觸模上那帶著絲微涼的法衣,恍恍惚惚的覺得鴻鈞頭上都出現聖父的光圈了。不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月復,也不是自我貶低身份,而是堂堂一聖人,要給他生子,想想就很值得無痛人1流!打胎!

說實話,他的的確確第一念頭就是打胎!

饒是這孩子是天道強制的,但憑借金烏一詞,就足夠讓他狠下心來,抹殺孩子的存在。

還尚未成長到能展翅高飛的孩子被算計,被後羿活生生的獵殺,每每一想起這個詞他就無法抑制住心中的仇恨!

他把孩子放置在遠離洪荒的扶桑樹上,本就是不欲讓子嗣參與洪荒斗爭中來。

雖歷來洪荒掐架打了小的來老的,打不過整族上!但從未反其道行之過,幼崽都是被重中保護的對象。

這是洪荒世界默認的規則。

但卻從他的孩子開始打破,開始走上一條相殺到斬草除根,不留生機的道路。

感受到自己的靈氣被源源不斷的吸走,帝俊回過神來,愈發有些不解的看了眼鴻鈞。

他敢保證對方被不知節制的吸收更多靈氣。

所以……

「本座的確跌落境界,如今不過區區準聖罷而。」有了更加純正的太陽真火,鴻鈞原本緊蹙的眉眼間愈發舒展開了,面上帶著絲戲虐,道。

帝俊回了一聲︰「哦。」

「就是還敢罵我們……」惡尸忍不住出聲補刀道︰「也不看看自己鳥毛長齊了沒有,傻鳥!」

「閉嘴!」鴻鈞揉了揉額頭,斜眸看了眼自己的分尸,吩咐道︰「你們兵分三路,去打探此間世間的消息。」

「是,本尊。」善尸轉眸左右望了眼,一手拉著一個兄弟走遠。

「你的分尸倒是有趣。」見三尸身影飄然離開,帝俊沉默的看著眼前閉眸假寐的鴻鈞,又看看自己被袖子捆綁的雙手,又看看不知不覺月亮余暉灑滿的原始森林,只覺得有一瞬間的寂寥,忍不住沒話找話道︰「道祖,你養這三尸一定很勞神勞力吧?哎……說起來我也有幸見過老子的惡尸,完全冷冰冰的比本尊還像本尊,是不是你這第一次嘗試,哪道工序出錯了?分出一鍋熊孩子?」

「閉嘴!

鴻鈞睜眼,抬手熟門熟路的捏了個封嘴訣,但一抬眸撞見對方俯身靠在自己身上,又覺得帶著絲難以言語的不適。當下眉頭緊緊一簇,往帝俊身上一點,而後亮起一道絢麗的金芒。

誒!?

爪……爪子?

原本修長的手指猛地變得尖銳鋒利,宛如刀刃,還刺破道袍,帝俊眼眸瞪了瞪,還沒等他回過神來,早已揮了揮翅膀,擺出戰斗的姿態。

帝俊冷眼瞪著鴻鈞︰「是你?」

听見他的話,鴻鈞垂眸看了下依舊被袖子捆綁的爪子,說道︰「他不知節制,對你有所損傷,且你如今又是在幼年期,原形有助于你恢復。」

「……」

帝俊沉默了一回,開口認真建議道︰「本就不被期待而來,道祖你我合作不妨把他打掉吧。我看過不少打胎的秘法。」

此話一出,饒是準備留子去父的鴻鈞也是稍微怔了怔。據他所知,這洪荒中,尤其是生來便有大能的妖族對自己的子嗣視若珍寶。

欺負了幼崽,別說家族,整個種族都能拼命。就像當初龍鳳初劫,羅便是以此來算計三族,化為幼崽挑起爭端。

故而,鴻鈞頗有興趣的看著被他強制化為原形,巴掌大的三族金烏,挑挑眉,道︰「本座據聞妖皇與東皇兄弟情深,怎麼如今也能虎毒食子?」

「這怎麼能一樣!」帝俊張張鳥嘴,有條不紊的分析道︰「我與太一是兄弟,幾乎是我一點一點把他帶大,他的出生是我這輩子最大的欣喜,可是孩子……」

想了想,帝俊有些想笑︰「雖我與羲和未生男1歡1女1愛之想,但這孩子依舊也是帶著我們無限的希望降世,可得到了什麼?」

頓了頓,帝俊爪子輕輕往鴻鈞肚月復一靠,呢喃著︰「他們還真的是孩子。」

「知曉後世,果真是禍!」鴻鈞聞言,神色淡然的總結道。

帝俊身子陡然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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