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你看到這句話的時候,嗯……你懂的。訂閱V章過半可以解決~那天回家的之後,時雨面對的是一只暴走狀態的姑獲鳥。
「那只滑頭鬼,到底有什麼企圖!」瘋狂尋覓罪魁禍首無果,氣得拔出傘劍對著牆壁一陣狂砍的姑獲鳥,就連時雨的解釋也听不進去了。
她的怒火高熾,甚至蔓延到了大天狗的身上︰「大天狗大人!!您居然也由著那種家伙帶走她!!那個可是滑頭鬼!傳說中狡猾、無恥、還風流成性的大妖怪!」
大天狗沉默地跪坐在房間的案桌旁,絲毫不作辯解,神色一如既往的高冷。
時雨卻仿佛能透過他默然的臉,看到他內心的蕭索。被實際意義上的下屬理直氣壯地埋怨,還因為心虛不能反抗,這首領做得也是沒誰了。
她聳拉著腦袋一點點挪到他身邊做好,心有戚戚地看了看他,心中突然升起了一點同病相憐的友誼。
可惡,滑頭鬼那家伙真的太狡猾了!隨隨便便就把她帶出去玩,回來的時候一見形勢不對,馬上動用滑頭鬼的天賦悄無聲息地逃跑——
他逃得倒是瀟灑了,結果被留下的她和無辜的大天狗就要承受姑獲鳥媽媽的沖天怒火了!
可惡!她覺得自己好冤!
「媽媽——」噤若寒蟬地等著姑獲鳥發泄完畢,情緒稍微平靜下來之後,時雨才敢小心翼翼地搭話。
她指了指被扔在房間角落的一個大包裹,笑著說︰「你給我帶了禮物回來嗎?」
看著自己從小養到大的小姑娘一臉討好又可憐兮兮的笑容,姑獲鳥呼出一口氣,勉強壓制著自己憤怒到爆棚的怒意,點了點頭。
「哇~是什麼?」時雨半是好奇,半是想要轉移姑獲鳥注意力,表現的十分期待。
一溜煙小跑到角落之後,她跪坐下來,開始費力地解開包裹上打的結。
姑獲鳥站在原地,視線一直停留在時雨身上。看著她毫發無損,甚至比之前還要更有活力的模樣,神色也漸漸柔和下來。
而這一頭,時雨好不容易將兩根交織在一起的布料抽開,就見到一堆四四方方、五顏六色的東西灑落下來。
她一怔,抓住一個拿起來,就見到那個用綢布縫制起來的小布袋上寫著‘平安御守’,頂上系著一個小小的白色平安結。一股溫潤清淨的力量從那上面散發出來,讓時雨覺得身體像是泡在溫水里一樣,暖洋洋的。
「這個是……御守?」時雨喃喃地道。
所謂御守,就是日本的平安符,時雨以前從去日本旅游的朋友那里也曾受到過類似的禮物,但眼前這個,明顯做工精細許多。
時雨又抓出幾個御守看了看,種類很多,幸運、長壽、厄除……讓時雨有點哭笑不得的是連結緣御守都有。
幾乎每個御守上時雨都可以感受到不同的奇異力量,和上輩子不同,這個世界百鬼橫行,自然連神明也都是真實存在的。
「媽媽……」時雨抽了抽鼻子,不知何時眼角就泛起了淚意。
姑獲鳥作為媽媽來說對她真是沒話說的好。她都不能想象身為妖怪的姑獲鳥,是如何獲得那麼多出自神社而且飽含著靈光的御守,光是想一想,都要被自己的腦補虐的哭出來了……
姑獲鳥眼含笑意,看著自家養的小崽子黏糊糊地抱著自己蹭來蹭去的,沉郁多日的眉眼也變得鮮活起來。她問︰「身體有好受一些麼?」
「嗯~感覺全身暖暖的。」時雨抱緊了她,因為笑容太過燦爛以至于看起來有點傻傻的,「謝謝媽媽~媽媽最好了~!!」
大天狗慢慢走到她們身邊,在那一堆御守面前蹲了下來,伸出兩根指尖拎起一個,向來漠然的神情難得帶上了一絲嫌惡︰「你去大國主的神社了?」
「感覺到了麼,不愧是大天狗大人。」姑獲鳥沖他點了點頭,面色平和,全然不見之前的歇斯底里之態。
大天狗微微皺起眉,神色有些疑惑︰「他什麼時候有這麼好說話了?」
現在這個時代,妖怪與人類相互仇視和廝殺,而相當一部分的神明卻是月兌胎于人類的信仰而生,有關于他們和妖怪間的仇怨,真是幾天幾夜也說不完。
大國主身為出雲之國的統治者,自然偏向人類那一方,按理說,自然不可能對姑獲鳥有所寬待。
「關于這點……」姑獲鳥皺了皺眉,說道,「我也不太能理解。」
回憶起在神社中搶奪被巫女祝福過的御守時,那超乎尋常的順利過程,姑獲鳥自己都深覺古怪。但無論檢查多少遍,這些御守都是毫無問題,姑獲鳥自忖也完全沒什麼值得大國主這種級別的神明算計的地方,又心憂身體虛弱的時雨,最後還是咬牙將東西都帶了回來。
看著蹙眉沉思的大天狗,她猶豫了一會,還是向眼前這位森之鄉實質上的領袖如實道出了自己的感受︰「我有一種感覺,那位似乎是很明確我的目的。」
大天狗聞言抬起眼簾,看著姑獲鳥,問︰「你發現了什麼?」
「……」姑獲鳥皺著眉,欲言又止地看向了時雨。
「??」正津津有味地听著他們對話的時雨懵了一下,有些疑惑地回視著她。
「呵。」大天狗冷笑著看了她一眼,伸手一指房門,「別裝傻,練字去。」
「我不要!」時雨頓時憤怒了,「有什麼話是我不能听的?!」
「喂!放我下來!!」被人扯著衣領像拎貓一樣拎了起來的某弱雞高聲抗議,在發現罪魁禍首不為所動之後又破口大罵,「混蛋大天狗!笨蛋!大天狗大笨——狗!!」
大天狗手一抖,將人丟在了走廊的地板之上,他低頭,神色微妙地注視著時雨。
通常而言,大天狗自恃高貴,性格又過于驕傲,向來不屑于在意一些弱者的挑釁,也從來不會去斤斤計較。
時雨跟他熟了之後,時常仗著這一點去撩撥挑釁他,就喜歡看他明明生氣又放不下臉皮跟小孩子計較的憋屈模樣。
但是,一旦大天狗露出這樣的表情,通常就說明要出事了——
「我去練字了。」時雨秒慫,從地上爬起來,看也不看大天狗的臉色,啪嗒啪嗒就轉身跑走了。
「呵。」大天狗看著時雨逐漸消失在拐角的背影,抿了抿唇,最後還是忍不住嘲諷般地笑了笑——這個人類幼崽是不是忘記了,她的書法老師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