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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麼可恨的女人啊。」茨木童子鄙視地瞥了眼身形縴細瘦弱的少女,道,「星,或者現在應該叫你時雨才對,到底要迷惑吾友到什麼時候?」

「你怎麼會這麼想?」時雨正是心情不太妙的時候,聞言微笑著側頭打量著昂首挺立的茨木童子,說道,「酒吞童子在你眼中,是那麼容易受到迷惑的存在嗎?」

「哼。」酒吞童子配合地低低哼了一聲。

「誤會啊!」茨木童子反應迅速地望向酒吞童子,想來冷淡傲然的神色在面對他的時候總是顯得炙熱而真誠,「吾友自然是完美無缺的!你的冷靜和理智每每想來都令我興奮不已!」

「真是令人驚嘆的狂熱之心。」時雨捂著嘴偷偷笑了下,每次見到茨木童子面對酒吞時那副簡直就像是狂熱腦殘粉的模樣,那股劇烈的反差都會叫時雨覺得大開眼界。

實際上在時雨看來,論起實力、智慧、性格等等因素,除了過于狂傲之外,茨木童子在各個方面都是令人驚異的優秀。他本身也有著成為最強的潛質,卻在與酒吞童子的短短相處之中,死心塌地地決定追隨于他。

在大江山四處爭戰、名動天下之際,就有無數妖怪勢力試圖分化大江山的內部,其中,除了酒吞童子之外最強的茨木童子,自然也被無數黑暗中的眼楮盯上了。

但那些如同潮水般涌來的攻擊暗殺或者明招暗攬,對于茨木童子來說,似乎都毫無意義,唯二的價值除了供他解悶取樂之外,就是能向自己心目中的那個至高存在證明自己的忠誠。

相比于茨木童子這種酒吞童子的死忠,時雨確實並不算是多麼合格的樹下。她與茨木童子之間的關系,從他第一次察覺到酒吞童子對她的不同之後,就一直有點詭異。

當然說不上好,但也算是能勉強說得上話。茨木童子是個相當聰明敏銳的妖怪,在他很清楚酒吞對于時雨的重視之後,就注定不可能對時雨動手,即使他有些時候,確實對時雨相當看不慣。

但也把握著一定的尺度。

至少在時雨突然消失在酒吞童子的時代之前,是這樣的。

現在嘛……

當然就不好說了。

因為即使酒吞重新找到了她,她也從未產生要和他回到大江山的想法。她真正視為家的地方只有奴良組,也許還要算上讓她感情復雜的森之鄉,但大江山……終究只是副本任務世界中的一場夢……這對于酒吞童子的手下勢力來說,應該也稱得上是一場背叛吧?

這也難怪茨木童子在時隔多年時候見到時雨的第一句話,就是如此的敵意滿滿。

慢慢想通的時雨心情有些低落下來,也不再故意抓著茨木童子的弱點與他玩笑。

「茨木童子,你過來有什麼事?」雖然茨木童子對酒吞童子的贊揚全部都發自肺腑,但酒吞童子的臉色也並未因為這點而舒緩一丁半點。他有些不耐地抬起眼簾,冷淡注視著對面身材高大的男妖,問道。

「吾友!你離去的時間太久,大江山的家伙們快要按捺不住了!時隔百年再次響應你的召喚,那些家伙都有點興奮過頭了。」茨木童子直言道,「唯有你才能真正統領他們!因為你是百鬼之主,鬼王中的鬼王!」

酒吞童子聞言,略感棘手地皺了皺眉。

當初與時雨重逢時,因為滑頭鬼的狡猾,硬生生從他眼前將時雨奪走,這讓當初原本就狂躁不已的酒吞童子當即下定決心,要掀起戰爭,將自己認定的女人從另一只強大妖怪的懷中奪走。

但等他完成荒廢多年的勢力的統合,率領百鬼出戰之後,才斷斷續續地根據情報得知時雨與奴良組和滑頭鬼之間的真正羈絆。

既然不是他當初想象中的情人,而是重要的家人,那麼這一仗也就沒有再打下去的必要了。當眾做出宣告的酒吞童子在放出狂言之後,就頂著滑頭鬼怒氣爆棚的攻擊撤離部隊,同時馬不停蹄地朝著屬下傳達的情報中顯示的時雨的方位趕去。

而對于手下的這股令人驚顫的幾乎在百年前百戰百勝的精銳妖怪們,他也僅僅是霸道□□地宣布解散之後,就將手下一群狂躁不安的渴血妖怪扔給了作為副手的夜叉與茨木童子。

對于不熟悉這位鬼王的妖怪來說,他這樣隨意的舉動堪稱是任性無謀,虎頭蛇尾得莫名其妙,即使在大江山的內部,對此也不是沒有怨念的。

但對于酒吞童子來說,他從來只會對自己感興趣的事物投入一切。爭戰天下成為萬妖之巔也許很有趣,但能夠牽動他的喜怒,令他欲罷不能無法忘懷的女人卻只有一個。

哪一方更為重要,自然是不言而喻。

「鬧事的就處決。」酒吞童子最終只是道,「茨木童子……如果你不能做到,就交給夜叉去做。」

「吾友!」茨木童子皺緊眉,白發飛揚,清俊的眉眼銳利如刀鋒,難得在酒吞童子面前露出這樣鋒芒畢露的一面,「這一點也不像以前的你!」

對于天性桀驁野性的大江山妖怪來說,強制的彈壓是最下策的統治辦法。更何況,這支能夠在短短幾個月之內聚集起來的妖怪大軍,幾乎全部都是當年酒吞童子麾下的死忠,因為對于當年的鬼王酒吞有著近乎狂熱的信仰崇拜,才如此心甘情願地繼續為他爭戰。

這樣的一支死忠妖怪大軍,酒吞童子現在居然要用這種方式殘酷對待麼?

茨木童子不禁有些灰心頹喪,冰冷透著寒氣的眼眸落在沉默不語的少女身上。

「茨木童子,你欠收拾麼?」幾乎在同一時間,酒吞童子將時雨攔在身後,冷漠到近乎殘酷的視線審視地望著茨木童子,冰冷血腥的血色瘴氣自他周身蔓延,如同血海浪潮,起伏不定而暗藏殺機。

「呵呵呵呵——」感受到酒吞童子明晃晃的威懾,茨木童子反而低沉地哼笑起來,暗含狂傲的語調逐漸高昂至癲狂,「不愧是酒吞童子!氣勢還是如此凌厲——來吧!來填滿我戰斗的欲.望吧!」

而時雨這一刻,很清楚地感受到了兩個妖怪之間略帶著冰冷的氣機,她的神色略微顯得有些復雜。

還有些難以言說的羞恥。

雖然兩個妖怪從前也經常一言不合大打出手。

但這次……

喂喂,就這樣打起來……不是弄的好像是因為我的錯一樣了嗎?!

更何況,雖然不怎麼喜歡茨木童子,但不可否認地是這個經常沒事就追在酒吞童子身後跑的腦殘粉這次真的帶來了重要的信息。而酒吞滿不在乎的應對方式,就連時雨也覺得有些不妥……

茨木童子已經許久沒有和酒吞童子戰斗過了……確切地說,自從那個女人消失之後,酒吞童子似乎連同滿腔的雄心壯志與戰斗欲.望也隨之消逝了一般,懷抱著妖酒在人間與妖界不斷徘徊流浪,那副頹廢狼狽的神態幾乎完全看不清從前的影子了。

雖然那副頹靡的模樣也意外的有魅力,但茨木童子總覺得,果然還是從前那個英姿勃發的鬼王更加完美!

如今酒吞童子好不容易將要與他作戰,茨木童子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激動地燃燒起來了——

就在這時,紅發鬼王的身後探出一只白皙的手臂。

茨木童子瞪著眼楮看著那只手輕柔地握住酒吞童子的右手,而幾乎是在一瞬間,原本指甲暴漲,已經做好戰斗準備的酒吞童子,小心翼翼地收回了自己的武器,任由那只柔弱無骨的手將他的寬大手掌抓住,輕輕放了下來。

時雨從酒吞童子伸手探出了頭,一手還牽著酒吞童子的手,一邊沖著茨木童子歉意地笑了笑︰「抱歉,先讓我和他幾句話吧?」

她說著將酒吞童子拉到稍遠處的角落,酒吞童子沉默地配合著她的步伐。

望著他們的背影,茨木童子握了握手,默默低頭看了看手上充滿爆炸性力量的焰。良久,才恨恨地一手握碎。

……酒吞童子的身上總是充滿謎團,當然這點也令人欲罷不能。但有些矛盾的地方,偶爾茨木童子也會感到郁悶不解。

就像此刻,明明身為強者的代名詞,卻任由弱者支配著,這究竟是什麼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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