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程靜遲又氣又恨,心里怒火直冒,從沒有這一刻,讓他這麼生氣過。

他一直知道程伯舟這個人愛名利,當年為了攀上顏家拋棄他媽,對他們母子倆不聞不問也就算了,他就當沒有這個父親,上次醫院的事,他也懶得計較,畢竟他也沒有什麼實質的損失,沒想到他一味息事寧人,居然還擺月兌不了他。

他覺得程伯舟就是個毒瘤,每個不管是曾經還是現在跟他有過接觸的人,最後都免不了要被他連累。

厲戰看他臉色不對,追出來道︰「我跟你們一起去。」

程靜遲道:「不用了,你留在家里給武哥打個電話。」

說完又對那兩個紀委的人道︰「他只是借住在我這里的朋友,跟程伯舟的事毫無關系,不要把他牽扯進來。」

對方繃著臉,無比嚴肅地道︰「與案件無關的人,就是想來我們也不讓的。」

程靜遲︰「……」

他就操|蛋了!

難道他就是跟案件有關的人嗎?他跟程伯舟八百年都不見得能說上一句話,而且見一次吵一次,這麼多年沒拿過他一分錢,能和他的案子扯上個毛的關系?

他吃虧就吃虧在是姓程的兒子!

兩個紀委的人當中,年輕的那個應該是另一個的助手之類的,上了車之後就直接進了駕駛座,程靜遲一個人坐在後排,一路都氣乎乎的,也繃著臉不說話。

半個小時候後,車子停在紀委大樓門前。

下了車程靜遲正好看到程媽媽一臉惶恐不安地從另一輛車上走下來,滿眼無措的樣子。

「這是怎麼回事?我兒子做錯了什麼?為什麼你們也把他叫過來了?他跟程伯舟的事毫無關系!你們怎麼能亂抓人?」

「我們只是請你們過來問個話,還沒抓人呢,抓人那是公安的事。」和程媽媽一起下車的一位女同志嚴肅地道。

程靜遲揉了揉眉心,心里煩躁得想罵娘,卻還是安慰他媽道︰「沒事的,媽,咱們配合一下他們的工作,問完話就能回去了。」

他們這種小屁民是扭不過國家機關的大腿的事,這事他早就知道了,反正他和他媽也沒啥好隱瞞的,實話實說好了。

程媽媽還想說什麼,但是工作人員已經把他們倆人分開了。

程靜遲被帶到四樓的一間辦公室,示意他進去坐著,手機什麼的通訊工具都被收走了,程靜遲一個人坐在冰冷冷的房間里,心情愈加煩躁。

那兩個帶他過來的工作人員站在門外,從單向玻璃牆里看著程靜遲的反應。

這時,一個大約五十歲左右,頭發梳到腦後打扮得很整齊的男人走了過來,在他們身邊停下,看著程靜遲道︰「人帶過來了?」

「帶來了。」年紀較大的那個回答道。

對方點點頭︰「差不多了,你們和他聊聊。」

兩人這才推開門走了進去。

在程靜遲短暫的二十五年生涯中,一直都是省心懂事的乖寶寶形象,還是第一次站在和人民群眾對立的立場上被人帶到紀委來問話,之前來的路上是因為對程伯舟的一腔憤怒支撐著,現在怒氣達到滿值後自然下降,理智回籠,哪怕知道自己沒做錯什麼,也開始有點緊張。

「不要緊張,我們就是想找你隨便聊聊。」年紀大一點的那個很隨意地在他對面坐下,說,「程伯舟是你父親,對吧?」

「是。」程靜遲雙手交握著放在桌面上,氣氛有點緊張,眼楮總是下意識地瞟向牆上那一面巨大的玻璃,不明白為什麼這里會掛著一塊玻璃。

「你的父親在你十三歲那年就跟你母親離婚了,這之後跟你經常聯系嗎?」

程靜遲收回目光,直直地看著他,道︰「我的事你們肯定都調查過,還用問什麼?我爸自從和我媽離婚後,這麼多年來打電話的次數屈指可數,尤其自從我滿十八歲考進大學後,基本就再也沒見聯系過。上個月和這個月倒是找過我幾次,不過那是因為他女兒是多囊腎,據說病情很嚴重快要活不下去了,想讓我給他女兒捐腎呢!」

說到最後,語氣都帶著點譏俏的意思。

「這些年你父親——」

話未說完就被程靜遲打斷︰「停——,請在我面前稱呼他為程伯舟。」

「你們父子——哦不,你跟程伯舟的關系不好?」年輕的那個好奇地問了一句。

程靜遲看了他一眼,冷笑道︰「如果在你十三歲的時候,父親就出軌,在外面和別的女人連孩子都生了出來,最後還卷了家里所有的錢還有房子跟你母親離婚,大冬天的把你往大街上攆,十幾年對你不聞不問,相信我,你們父子的關系也不會好到哪里去。」

兩人互望一眼,年紀大的接著道︰「這些年程伯舟有沒有以別的名義給過你或者你母親錢?給過多少?都是什麼時候給的?」

程靜遲深吸了一口氣,極力控制自己的情緒,勉強冷靜地道︰「你覺得一個連親生兒子撫養費都不願意出一分錢的男人,會給前妻和她的兒子錢嗎?這話真是太可笑了!我銀行帳上有多少錢你們難道還不知道嗎?為什麼要這麼問?」

對方翻了翻手邊的材料,道︰「喬白術是你的舅舅對嗎?」

程靜遲頓時警惕起來︰「什麼意思?不是因為程伯舟的事找我談話嗎?提我小舅干什麼?程伯舟做了什麼違法亂紀的事跟我毫無關系,跟我小舅那就更是一點邊也沾不上,你們別把他和我外公扯進來。」

「十月份的時候,有人在靖城注冊了一家化妝品公司,喬白術是法人代表。據我所知,喬白術有過案底,十二年前因為故意傷人罪被判了六年有期徒刑,出獄後一直在大塘鎮跟他父親,也就是你的外公生活,這麼一大筆錢他是從哪來的?」

提到喬白術,程靜遲心情愈加暴躁︰「那是他朋友投資的錢。」

「朋友?什麼朋友這麼大方?兩千萬可不是個小數目。」對方繼續追問,「是不是程伯舟投的錢?」

「那是他的一個朋友,跟程伯舟毫無關系!」程靜遲怒了,「我小舅跟程伯舟有仇,程伯舟的事跟誰有關,都不可能扯上他。你們要查程伯舟的錢,就去查他老婆,敲他家地板,挖他家牆壁,查他的化名,他的朋友二|女乃三女乃紅顏知己。轉移財產可是他的拿手把戲,早十幾年前他就這麼干過了!盯著我們是幾個意思?」

紀委的人還要再說什麼,門上被人敲了一下,年紀大的那個皺著眉頭走了出去,和門外的人說了兩句什麼,再進來的時候,臉色變得很奇怪,說︰「今天就到這里,你可以走了。」

程靜遲︰「?!!」

「那我媽呢?」

「喬女士也一樣啊。」對方臉色不太好地道。

程靜遲滿月復狐疑,然而可以這麼順利地離開,也沒有多說什麼,到另一邊領了之前被沒收的手機和錢包,正準備離開的時候,他想到什麼,問身邊的工作人員,說︰「對了,程伯舟的老婆前幾天還買凶傷人,想把撞傷撞殘了,弄到醫院給他女兒做腎|源配型,我朋友無意中錄到了她佷子跟肇事司機的談話,不知道這個你們有沒有用?」

說著他把厲戰錄的那段音頻放了出來。

他在厲戰的手機上發現了那段錄音之後,就備份了一份到自己的手機上,這會兒他恨不得程伯舟和顏素雲直接去死,只要手里有證據,也不管有沒有用,是不是在紀委的管理權限之內,反正一股腦都拿了出來。

工作人員愣了一下,又把他的手機當證物給沒收了。

程靜遲︰「……」

他還等著人打電話到他家里提酒呢!把他手機沒收掉是幾個意思啊?!

程靜遲簡直要抓狂了。

工作人員這回倒是挺通情達理的,建議說︰「要不你把電話卡取下來吧,或者再去營業廳復制一張。」

程靜遲果斷取了卡,然後在工作人員奇怪的眼神里走出了紀委大樓。

厲戰站在大門外,看見他出來,連忙快步走了出來。

「怎麼樣?沒事吧?」

程靜遲揉了揉臉,說︰「沒事,他們就隨便問了幾句,就放我出來了。」

「我剛才給季先生打了電話,他說馬上過來,應該在路上了。」厲戰解釋了一句,「他之前說過,如果有人叫你去談話,就給他打電話的。」

程靜遲想到剛才在那間類似于審訊室的屋子里,本來那兩個工作人員還要接著再詢問他,不過後來有人打斷了他們的談話,然後他就被放了出來。

估計應該就是厲戰給武哥打了電話,然後武哥插手的原因吧。

似乎武哥的背景很不一般啊!

他抬頭看著頭頂的陽光,心情格外憋屈。

真是流年不吉!他招誰惹誰了!

「真想弄死他!」他憤憤地道。

厲戰不用問也知道他說的是誰,低垂著眼眸,心里盤算著明天凌晨下班了再動手挺合適。

程靜遲說完不見厲戰回答,心里奇怪,扭頭發現厲戰居然真的一臉深思的表情,頓時囧了。

「我開玩笑的!你可別真去弄死他啊!他現在這樣不用我們動手,就已經把自己作死了,這種人不值得讓自己背上一條人命的。」

他的男朋友總是動不動就想弄死誰!

累感不愛。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