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封在天河以南。
陌衍神色淡漠的站在天河邊緣,看著那似是激烈的戰場,眸色越發是幽深了些。
沒想到,那個天之子倒是還算有些道行,竟然在最後一刻將他家孩子給同樣永遠封住。
這件事,若是被他那妻子知道,免不了喋喋不休的在耳邊說些什麼,更可能的便是讓他重生。
他只要想到那般的景色,眉頭卻是不自覺的皺起,露出不快之色。
罷了。
他往後走了幾步,余光看了眼不遠處的在水中的陽宸,右手猛一揮動衣袖,只見,那河水發生了詭異的一幕。
那周邊原本是因為強烈的爭斗而打爛的東西一瞬間恢復成原來的模樣,就連那河水,若是仔細看,便出現那種逆流之感。
一切從北破壞殆盡,緩緩的往好的地方修復,像是……像是……
若是蘇蘇此刻在,便一定激動的抱著自家師尊的大腿,時光倒流,時光倒流啊,大神,請務必收下我的膝蓋,這樣子,以後無意中打壞了什麼,一定可以倒回去了。
陌衍負手而立,目光淡淡地看著這在外人看來極為詭異的一幕,神色淡漠的很。
似乎感受到了一股滅頂頂壓力,他眉梢微微一挑,往上挑了挑眉,「怎麼,就止不住了。」
頓了頓,面色一變,一股可怕的氣息從他的手中竄入,直直的打入天際,消失不見。
轟的一生巨響。
空中傳出一陣可怕的轟鳴之聲。
那原本壓制下來的氣息一瞬間消失的干淨,所有人的一切依舊開始有條不紊的往後倒退起來。
直到看到那紅衣少年在眼前逐漸恢復模樣,陌衍眸色一動,輕甩衣袖,那原本倒流下來的時間便刷的一聲靜止,除了那紅衣少年,其余竟與之前景色無二。
若不是眼前多了個紅衣少年,還真是以為這一切不過是個幻覺。
陽宸頓了頓,方才回神,目光在他身上掠過,所有記憶瞬間回籠,他立刻跪地行禮道,「陽宸見過……」
他說的話說到一半,突然頓住,臉上露出猶豫之色。
他不知道此刻該叫他父神還是喚他尊神大人。
「原來那般罷了。」
听到他這般說,陽宸立刻繼續道,「父神大人,孩兒沒用,並沒有出色完成父神大人的交代,竟還連累父神大人出手。」
他說著,語氣中滿滿的懊惱之色。
陌衍高高的俯視著跪在地上的陽宸,垂眸道,「一切皆以結束,你有何打算?」
听到他說所有的一切全部結束,陽宸的臉上露出一絲迷糊的色彩。
沉默良久之後,低著頭輕輕道,「父神大人!」
「孩兒在封印在下界之時,曾經一株雜草日日陪伴與孩兒,如今父神與母親已相聚,孩兒想去下界尋她。」
「上次她陪我萬年,這次,我想保護她。」
他低低低說著,完全沒有往日那股肅殺疏離之意,有的是滿滿的情意。
陌衍聞言頓了頓,轉過身看著他,低聲道,「哦,可是那之後道數萬年里?」
陽宸並沒有絲毫要隱瞞的意思,在這世間,只要他想知道,並沒有他不知道的事情,而且,他需要得到他的同意。
「是!」
「這麼說,她已位列仙班?」
說到這,陽宸輕輕搖頭,臉上露出一絲傷身之色,「她原本就是一草妖,化為人形便要了她近一千年的時間。」
他低低低嘆道,。語氣中是一種悵然之色,原本從妖化為人形,在修煉已極是耗費時間,她更是經歷了三次雷劫也沒飛升成仙。
陌衍轉過身,面色有些詫異,出聲道,「數萬年,三次雷劫還善未飛升?」
他可是第一次听到這般的沒用,沒資質的小妖精。
竟然還是他家孩子在意的妖精。
陌衍面上不懂神色,余光看向他,「你這是打算去尋她了?」
陽宸低著頭,半晌才緩緩道,「父神大人原諒,孩兒這數不盡的年月里,第一次有這種放不下的感覺。」
「既然父神大人與母親已經順利見面,那麼陽宸便自請去下界度她成仙。」
度她成仙?!
陌衍微微抿了抿唇焦,卻是沒想到,這個孩子竟然這般開竅,被封印了數萬年,竟愛上了一株雜草。
雖然他很想反對,不過,能讓他順利離開蘇蘇的關注範圍也是可以的。
這般想定,他負手而立,「可有什麼是需要轉給給你母親的?」
可有什麼是轉交給母親的,雖然不明白父神大人為何會這般問,陽宸還是乖乖的奉上一個小小的貝殼。
「父親大人,這是陽宸在經過天河時尋到的一枚貝殼,送給母親,願她安好。」
陌衍神色淡淡地接過他手中的貝殼,心中雖然不快,臉上卻沒顯示出來,看著他道,「既如此,那便去吧。」
見他同意,陽宸低臉上露出喜悅之色,連忙朝著陌衍跪地道,「謝父神大人,陽宸先行告退。」
說完,化為一道流光飛往凡間。
陌衍看著手中的貝殼,拳頭握緊,十分不快的將那貝殼扔進戒子空間中,這種東西,他也有,用不著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