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菜剛做好,余香香就端了一碗粥到趙氏房里。其他人則在桌子上吃飯,余娟看余榕母女親密無間,不由得有幾分羨慕,張氏潑辣歸潑辣,可對兒女更是一心一意,就憑余榕這手繡工就不愁什麼了。
吃完飯,余樹要洗碗,張氏便帶著余香香去看趙氏了。趙氏靠在床頭櫃上,一臉菜色。余榕見趙氏房里除了兩床鋪蓋跟一張床,其余什麼都沒有,不禁嘆了一口氣。想她剛穿過來的時候,趙氏那時候還挺年輕的,她記得趙氏娘家條件不算很好,但也不是很差,趙氏以前房里還有一張很好看打磨的很好的桌子,遠不像現在看到的整個房間都是空落落的。
「二伯母身子可好些了?」余榕一臉關心。
趙氏看余榕身形臃腫,又看自家女兒個個苗條,那笑意就更深了,「我也沒什麼,就是郎中說要好好調養。」趙氏的心思張氏可不知道,張氏向來以實力論成敗,趙氏這麼多兒女,可有哪一個有本領超過自家女兒的。
跟趙氏說話,張氏跟余榕都覺得很無趣,張氏打算帶余榕去串門,剛出門便見有人拖著麻袋回來,他個子很高,步伐穩健,余榕大喊︰「哥哥……」余松見著妹妹也很是驚喜,張氏如今兒子女兒都在身邊,更是樂不自勝。
余榕相貌中等,身形臃腫,可她的一兄一弟都生的很不錯,余樹生的聰明伶俐,余松生的高大魁梧。余榕又道︰「哥哥吃飯了沒?我拿點心給哥哥吃。」
余松此行頗豐,也多虧了妹妹拿回來的一兩銀子,他幫了他師傅的一個大忙,所以余松學了他師傅的絕活,他不多話,但會放在心里感謝妹妹。而且他經常在深山打牙祭,這次還帶了兩只兔子跟一只 子過來。
張氏一喜,「這倒是好東西,我等會兒做給你們吃,你們爺好好補補。」余樹發現哥哥姐姐回來他真的是太幸福,以前他在書院打雜回來,家里只有爹和娘,旁的堂兄弟姐妹有個口角都有幫襯的只有他沒有。
余榕雖然極會針線,可做飯是真的不大好,但她心態不錯要跟著學,可張氏看都是血淋淋的東西,便讓余老三進廚房收拾,余松則被余榕帶到房里拿了點心給他,「哥,你吃點吧,這是從平江府帶回來的。」
「你什麼時候到的?」余松也不客氣,拿起點心就吃。
余榕笑道︰「比你早一天而已。」余榕又問︰「哥哥此番回來可有什麼打算?」余榕可不想自家人每天辛苦掙錢全部給大房了,大房對他們又不好,明明家里有個童生,但弟弟妹妹們都是睜眼瞎,如果不是張氏頗有遠見,把他們送出去恐怕也是一事無成,日後只能依靠長房。
余松顯然也想到這個問題,他在木匠大家那里待了十年,跟妹妹不同的是,他經常出沒在深山手上還有點功夫。
「只是一點,哥哥我那里不發工錢,貿然分出去恐怕不成。」余松看余榕胸有成竹的樣子不免一喜︰「妹妹可是有錢?」
余榕瞬間就笑了︰「搭個屋子還是沒問題的,我會紡織你會木匠,小弟也機靈,不愁咱們日子過不好。」
這下余松也放心了,他在木匠家里學藝,每月還得交錢上去,可卻不似妹妹有工錢,沒想到妹妹竟然如此能干。
兄妹二人說的話卻沒想到躲在窗戶下邊的余香香跟余娟听了個正著,余松雖不是練家子但從小在山上長大的,本是對周圍的一舉一動皆十分敏感,他對余榕做了個噓聲的手勢,然後猛地打開窗戶,看到是余香香跟余娟,不由得道︰「你二人在這里做什麼?」
余香香畢竟年紀大了,倒是曉得听牆根的不好,連忙訕笑道︰「都是女乃的那只蘆花雞跑到這里來了,我就是過來看看……」余娟本來心里有個成年人的殼子,可她在想別的事情,比如余榕竟然存了不少錢,還說了搭屋子的話,而且三房的余松又會手藝活,還不如跟她們合作?
「四哥,我听說你打了 子回來,我沒見過,能不能讓我看看?」余娟歪著頭裝天真。
余榕便道︰「快別進去,血淋淋的你小姑娘家看了怕是要哭的。」
余娟也沒在意,她想盡快博得三房的好感,「我可不怕,你們別看我個子小,可我膽子卻不小。」余娟挺起小胸膛,余榕故意一笑,又對余香香道︰「二姐快帶娟兒回去吧,別看了到時候哭了可是我們的不是。等會記得吃我哥打的野味。」
余香香訕笑一下,把余娟拉走了。余榕兄妹對視一眼,余樹便道︰「若這兩個人告密,怕是爺和女乃都知道我們有錢了,這怕又是一場鬧?」
余榕卻不擔心︰「便是告密又如何?我們只不承認,這錢我都藏嚴實了,哥你就放心吧!」
余樹也不是傻子,那是妹妹多年存的辛苦錢,若能分家那必定是他們全家最後的救命錢,余老頭和余老太這兩個人是無利不起早的人,他們分家哪能得到什麼?余樹隨即點頭,余榕听到外面響動連忙出去。
只見大伯母李氏帶著兩個姑娘回來了,後頭還跟著一個梳婦人頭的女人,一雙吊梢眼生的十分精致,看樣子應該是小李氏。
李氏身後跟著一個姑娘穿著枚紅色的棉布衣裳,雲霞襯的臉紅紅的,張氏正好從廚房出來,便跟李氏道︰「去見了沒有?」李氏則拉著張氏去廚房不知道說什麼,余桃害羞著臉跑進屋,余榕都沒看清余桃的樣子。
小李氏見到余榕身上的棉衣眼饞的很,又懷疑余榕偷藏了私房錢,便故意與余榕套近乎,「這可是三妹妹榕榕……」她這一說,旁邊的另一個女孩便捂嘴直笑,「我就說三姐這在外頭可享福了,看起來比我娘都胖了。」大伯母李氏生的又矮又胖,可余梅生的是粉面桃腮,相貌雖然只是中等,但比起余榕來苗條許多,她早年見余榕去平江府去做繡娘便十分不甘心,可她娘又不放心她,便只讓她在御橋鎮做繡娘,可一個鎮上的,能學到什麼?對余榕不禁是又羨又嫉,可現在看到余榕的身材便莫名的平衡了,更何況她姐姐嫁到唐家後,她日後飛黃騰達那是正常,豈是余榕能比得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