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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高干子弟日常

將軍府的將軍說的是驃騎大將軍薛定諤。這薛定諤年少入伍,一身赫赫戰功全靠自己扎扎實實打上來的,對朝廷十分忠心,深受百姓愛戴。

薛定諤的私生活十分前衛。他是一個比較重情義的男人,糟糠之妻死後便沒再娶,膝下無子只有獨女薛長纓。古人雲,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對于薛定諤這個父母早喪的莽夫來說,這就是個屁,另一方面對于朝廷來說,一個沒有後的將軍即使再翻騰,也翻騰不出什麼ど蛾子,所以對他十分放心,硬是將他從一個平頭百姓提到一品武官。

驃騎大將軍不娶妻不納妾給薛長纓創造了一個無比野生的生長環境。對于這個女兒,薛定諤是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薛長纓打小便與她爹廝混在軍營中完全是個假小子,一開始薛定諤沒覺得有什麼不妥,可等薛長纓長大,到了快嫁娶的年紀他開始慌了,這才覺悟到女漢子不好找對象。

所以他便開始以薛長纓的名義組織各種莫名其妙的宴會,廣發請帖給各路官員家的公子小姐,男的用來相親,女的用來當教材,算是為薛長纓的操碎了心。

這次賀夫人帶著蘇清音有兩個目的,一是希望能夠幫她找一個好的歸宿,二是為她這個義女正正名,免得日後讓人欺負。而蘇月汐和蘇依依則是賀玉嫣軟磨硬泡下勉強帶來的。

雖然很討厭這些上流社會的晚宴,但蘇清音對賀夫人的關懷卻十分領情,她知道賀夫人對她很照顧,從賀夫人送給她的吃穿用度上便能瞧出一二。想來賀夫人與自己的娘江柔的感情應該是十分深厚,再加上她主動退婚也讓賀夫人心里有些過意不去,所以對她的好倒是真心。

到了將軍府已是華燈初上,薛定諤是個粗人,府上沒有什麼雅致的院落,婢女也少的可憐,所以好多事情都是請短工操辦的,談不上高雅。但他是朝中的一品大員,官階還是很有力度的,請不來王公貴族,下級的官員子女還是得給這位大將軍幾分薄面的,一時間院子里也是坐了不少人。

宴會前,賀夫人親昵的拉著蘇清音的手,遇人便介紹,蘇清音為了不折賀夫人的面子,禮數周全的和每個遇到的人打招呼,一圈下來竟然有些腿軟,見賀夫人意猶未盡,她趕緊攜著綠環尿遁溜了,主僕二人盡量躲開人,找了個演武場似的僻靜角落偷閑。

「小姐,宴會快開始了,你再不過去,回頭將軍得宰了我。」

听到聲音,蘇清音和綠環下意識的躲在一個箭靶子後,借著箭靶的掩護,瞧見一個小婢女正焦急的勸著一位個子高挑的姑娘,那姑娘一身火紅利落的褲裝,墨發用同樣火紅的絲帶高高束起,腰上佩劍英姿颯爽,手里拿著個色盅,不以為然的搖著,「你就去跟我爹說,我拉稀起不來床了,我才不要听那幫老娘們嘰嘰歪歪,姑女乃女乃自有打算。」

「小姐,她跟你還真像。」听到熟悉的口頭禪,綠環對那個無助的婢女生出了惺惺相惜之感。

「好大的膽子,竟敢在將軍府上偷听,還不快滾出來!」猛然間紅衣女子沖著箭靶方向怒斥道。

蘇清音瞪了綠環一眼後挑了挑眉,綠環說話的聲音很小,她們距離那紅衣女子也很遠,不是練家子絕對听不到。

「沒想到薛小姐也忙里偷閑。」蘇清音早就猜到這位是薛長纓了,大大方方的從靶子後面走出來玩笑了一句。

「你要是敢把姑女乃女乃的話說出去,小心姑女乃女乃撕爛你的嘴。」薛長纓黑著臉嚇唬她。

蘇清音對這股小姐中的泥石流很有好感,她笑著指了指薛長纓手里的色盅,「那倒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好大的口氣。」薛長纓倒是笑了,她找了個石桌,騰出一個位置與蘇清音坐了個對臉。

也就一盞茶的功夫,薛長纓便知道自己的那點兒本事在蘇清音眼里根本不夠瞧的了。

她原以為嬌滴滴的大小姐,能認識色子就很不錯了,沒想到蘇清音這麼猛,想擲出幾點就擲出幾點,色子能搖的摞起來,光用听就知道她要擲出多少點,整個一賭神附身。薛長纓當時就給跪了,死乞白賴的拉著蘇清音指天指地硬是認了師傅。

綠環和薛長纓的婢女雲橋看著這對莫名其妙的師徒很默契的站在了一起,彼此交流著自家小姐任性的心得,長吁短嘆惺惺相惜,熟絡了以後兩個年級相仿的女孩自然而然的成了小姐妹兒。

蘇清音也蠻喜歡這個「徒弟」的,彼此性子相投,肚子里也沒那麼多彎彎繞繞,跟她在一起賭錢都好過跟一幫小姐們矯情。兩個人玩兒的正高興,離演武場不遠的地方有幾個鶯鶯燕燕在聊天。

二人多少練過些功夫,听到聲音的第一反應竟然都是下意識的拽著各自的跟班躲起來了,矮灌木後兩人相視一笑,都不想與別人應酬。

來人是四個姑娘,其中兩個竟是蘇家姐妹——蘇月汐和蘇依依,另外的兩個不認識,但看上去十分高傲。

綠環皺了皺眉,指了指蘇家姐妹,又指了指蘇清音,做了個「妹妹」的口型,薛長纓和雲橋了然。

「听說這個蘇清音胸無點墨,丑陋不堪,今日見了也沒那麼難看,難道是傳言有誤?」其中一個鵝黃衫姑娘狐疑的問道。

另一個不認識的粉衣姑娘嗤笑道︰「她這是攀了尚書家的高枝兒得了倚,學會了打扮,那日雅集我也在,三歲小兒都知曉的唐詩她都不會背,確實是草包無疑。」

那鵝黃衫姑娘听後皺了皺眉,對蘇月汐說道︰「月汐妹妹,你怎麼能和那個不知廉恥的女人在一起呢,也不怕敗壞自己的名聲。」

蘇依依听後,知道蘇月汐需要她這桿槍當助攻,主動裝可憐,「姐姐,您身份尊貴,我們只是些平頭百姓,這些話千萬不能讓清音姐姐听到,否則我們姐妹會不好過的。」

那粉衣姑娘鼻孔朝天的譏諷道︰「我呸,一個尚書夫人的義女,還能反了天不成,我爹還是朝中的二品大員呢,她一個小小的義女算什麼東西。」

「姐姐莫要說這話,清音姐姐是嫡出長姐,月汐尊重姐姐天經地義,不要因此與賀家沖突。」蘇月汐見蘇依依成功的勾起了兩位千金的怒火,火上澆油的安慰了一句。

鵝黃衫的姑娘來頭也不小,听蘇月汐如此軟弱,立刻為她打抱不平,「豈有此理,區區一個賀家本小姐還不放在眼里,月汐妹妹你放心,姐姐給你做主,一會兒讓這個草包當眾出丑。」

兩個**怒氣沖沖的帶著蘇家姐妹離開了演武場,蘇清音和薛長纓從矮灌木後走出來。

薛長纓從綠環嘴里知道了蘇清音平日里過的都是什麼日子,這會兒見蘇家姐妹挑撥離間更是氣的夠嗆︰「師傅,用不用我幫你教訓這幾個娘們?」

蘇清音笑著搖搖頭,「原本我也不想理會的,不過今天你叫我一聲‘師傅’我也不能讓你掉面兒,今兒就教你一招,主動伸過來的脖子,不宰白不宰,就看她們的脖子夠不夠硬了。」

「師傅,你準備怎麼治她們?」薛長纓眼楮一亮,十分期待。

蘇清音瞧了一眼飄在空中的長舌婦,琢磨了一會兒,嘴角一翹對薛長纓說︰「在這之前還得跟你借樣東西」

兩人耳語一番,薛長纓跟打了雞血似的準備去了。

夜宴的時辰到了,薛將軍難以置信的看著身旁痛快出席的薛長纓,有些錯愕的說了幾句開場白,宴會開始。

蘇清音和賀夫人坐在一起很親熱,看上去比賀玉嫣還像親女兒,賀延庭听著蘇清音巧笑嫣兮的叫著「兄長」,一杯接一杯的喝著悶酒,也沒心思理會其他家小姐炙熱的目光。

推杯換盞,酒過三巡,原本認識的聊的投機,不相熟的也漸漸的熱絡,突然一個鵝黃衫的女子向賀家舉杯,「听聞賀夫人收了一位才貌雙絕的義女,長月這杯酒敬賀夫人也敬賀公子,恭喜賀公子多了一個好義妹。」

听到「才貌雙絕」,賀延庭微微挑眉,遠遠的看了一眼鵝黃衫的女子,正是知樞密院事家的千金趙長月,他笑著對趙長月舉杯將酒一飲而盡,心中發悶。

這宴會上請的不止是小姐,官家的家眷們沒少來,趙長月這麼一提,那些沒見過蘇清音的立刻起了好奇心,不知道是什麼樣的女子入了尚書夫人的眼。

蘇清音只是拉著賀夫人的手笑著,也不多言,任由他人打量落落大方。趙長月剛坐下,她身邊的粉衣姑娘立刻接過話︰「長月姐姐不知,這賀公子的義妹正是咱們席上江南第一才女的姐姐。」

「才女的姐姐?」

薛將軍一听眼楮就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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