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時玨從後視鏡淡淡的撇了一眼余安安,發現她的臉色突然變得蒼白起來,他把車內的空調打高了一點,「是哪里不舒服嗎?要去醫院嗎?」
余安安有些茫然的搖了搖頭朝前面的人虛弱一笑,「不用了,我沒事!」
傅時玨以為她是排斥醫院,于是也沒再勉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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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回房休息下!」余安安捏著手里的包包對那頭的父子三人說道。
嘉貝上前拉了拉她的手,皺了皺她小巧的鼻子,「媽媽,你生病了嗎?」
「媽媽沒生病,就是有點累,想休息下!嘉貝和爸爸哥哥一起玩好嗎?」余安安放柔了聲音看著拉著自己的嘉貝。
余安安腦子里的思緒很混亂,一直捏緊手里的包回到房間里。等到靜下來後余安安覺得自己把那些藥全部拿回來不是明智之舉,畢竟這里這麼多人,而且她不確定這些人到底知不知道以前余安安的病情。最後她沒有打開包,而是連包一起塞在了梳妝台下的小櫃子里。
余安安裹緊了被子,可是還是覺得身上有些涼,她扔過手機,可腦海里閃現的還是剛才手機上的文字,想到包里的藥瓶,余安安猜測以前的余安安抑郁癥已經到了很嚴重的地步,不知道她有沒有采取什麼治療措施,還是只是單純的靠吃藥來治療。至于她車禍的原因,她想起第一次見傅時玨他臉上諷刺的笑以及他說的話。按照他的話來分析,車禍是余安安自己造成的?甚至說她是故意的?
「叩叩叩」外面傳來的敲門聲打斷余安安的思緒,她有些煩躁的捋了捋跑到臉上的頭發,外面的敲門聲還在持續,一直有節奏的響起。
「進來!」余安安此時的聲音顯得比往日低沉了不少。
門很快就被人從外面打開,傅時玨的身影印入了余安安的視線,余安安腦海里還是第一次見面他不友好的態度,于是有些惡劣的看著他,「干嘛?」
「還有沒有哪里不舒服?」傅時玨倒是不在意她的態度。
余安安這人吃軟不吃硬,見傅時玨不在意她的惡劣一臉的溫和,于是也跟著放柔了聲音,「沒有,我睡一覺就好了!」
「先等一下再睡,你不想去醫院,我叫了孫醫生來家里,讓他上來替你檢查下!」
「不用了,我睡一下就好!」余安安擺手拒絕道。
「孫醫聲已經在樓下了,我去叫他上來!」傅時玨對她的話充耳不聞,說完就下樓了。
余安安看著他關門的身影,忍不住捶了捶身旁的枕頭,這人是怎麼回事,听不懂人話嗎?還不等余安安把傅時玨罵個遍,那人就帶著醫生上來了,甚至這次連門都沒敲,余安安忍不住斜了他一眼,這人心眼該多大呀,帶別的男人進自己老婆的房間連門都不敲。
傅時玨進門後就對身後的人溫和道,「麻煩孫醫生了!」
被稱作孫醫生的人是個儒雅的中年人,他笑著朝他擺了擺手然後笑道︰「客氣了!」
余安安的手在被子底下捏的緊緊的,心里月復誹傅時玨這家伙真是听不進去人話,她都說了她沒事,還非得找醫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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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醫生做完一系列的檢查,傅時玨才有機會開口,「醫生,她沒事吧?」
孫醫生收攏著自己的東西,「不是什麼大問題,只是有點低燒!」
傅時玨的眼神朝床上的余安安看去,上午還充滿活力的眼神此刻有些蔫蔫的,就連平時紅潤的臉蛋也變的蒼白起來,此刻的余安安整個人看起來可憐極了,傅時玨和她說話都不由的放柔了聲音,「你先好好休息,我先送孫醫生下去!」
余安安點了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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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傅時玨送走醫生,嘉寶和嘉貝就一臉擔心的看著他,「爸爸,媽媽沒事吧?」
傅時玨模了模他們的頭,看著他們因為擔心緊緊皺在一起的小臉,猜測他們應該是想到余安安先前在醫院的事了,于是柔聲道︰「不用擔心,媽媽休息一下就沒事了!」
「真的?」嘉貝有些狐疑的看著傅時玨,她記生病都是要打針吃藥才能好呢!
傅時玨伸手刮了刮她的小鼻子,佯裝生氣的看著她,「爸爸什麼時候騙過你了?」
嘉貝認真的想了想,然後撅著嘴不滿的看著他,「你上次才騙了我和哥哥,你明明說好帶我們去玩的,結果,哼(≧⑸≦)в」說完嘉貝一臉不高興的看著傅時玨。
傅時玨看著撅嘴生氣的嘉貝,一時哭笑不得,覺得自己真是搬起了石頭砸了自己的腳,他連忙摟住嘉貝哄道,「對不起,都是爸爸不好,那現在爸爸陪你玩好不好?要玩積木還是女圭女圭?」
嘉貝思索了會,「積木吧,我今天要搭很大的城堡出來!」說著用雙手比劃了一下,「很大的那種噢!」
「好,那我們就玩積木吧!」說著朝旁邊的嘉寶招手,「嘉寶,來一起玩!」
嘉寶果斷的搖頭,「我不玩積木,我要玩我的飛機模型!」那麼幼稚的積木只有嘉貝才會喜歡。
傅時玨自覺是個開明的家長,既然嘉寶不願意,也就不勉強他和他們一起玩。
余安安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睡了一覺,腦子里頓時清明了不少,她覺得要弄清楚以前余安安的事,最好是搬回香郡那邊,之前余安安一個人長期住在那里,那里一定會留下很多線索,可是她現在提出搬回去可能有些不妥!余安安腦子里轉了轉,搬回去不妥的話,那她可以白天的時候過去看看,嗯,對,等明天兩個小家伙上學,傅時玨上班後她可以自己再回去看看。
「爸爸,不對,這里不是這樣的!」余安安剛走到樓梯口就听到嘉貝提高的聲音。
傅時玨倒是一臉好脾氣的看著嘉貝,把手里的那塊積木遞給她,「那嘉貝自己放好不好?」
余安安見他臉上帶著笑意,沒有一絲的不耐,不由得想到或許在她看不見的地方他也為他們這個已經不成家的家努力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