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瑟•貝爾福首相是被敲門聲驚醒的。
「先生,有壞消息。」侍從道。
「我猜到了。」亞瑟•貝爾福嘆息,會在凌晨吵醒英國的首相,怎麼也不會是可以開香檳的消息。
侍從幫著貝爾福首相穿衣服,低聲道︰「好像是印度那里出了問題,海軍大臣已經來了。」
印度?貝爾福首相忽然就放松了。
「首相大人,印度被攻擊了。」海軍大臣的聲音中,其實也沒有什麼焦慮。
「誰干的?」貝爾福首相示意侍從,拿杯牛女乃過來。
「華國。」
「那個女帝胡靈珊?」托全世界沒有幾個女帝的福,貝爾福倒是記住了這個與德國關系好到穿一條褲子的東方女子的名字。
「好像是她。」海軍大臣聳聳肩,「我們失去了印度的所有消息,這一個月沒有一條從印度回來的船只,但是,我們的美國朋友傳來消息,華國曾經明碼發電,向印度宣戰。」
「要是我沒有記錯的話,清國的所有軍艦都被日本人干掉了,而你說談論的華國,連一條軍艦都沒有。」貝爾福首相終于喝到了牛女乃,雖然精神依然不怎麼樣,但是暖暖的牛女乃進入胃里,舒服極了。
「我們認為,是德國人與華國聯合干的,我們一直沒有找到德國的公海艦隊,我想現在知道它在哪里了。」海軍大臣微笑著道。
「那還等什麼呢?我授權你立刻開始行動。」貝爾福首相也露出了笑容。
公海艦隊終于露面了,大英帝國的海軍終于可以瑟一把了。
日不落帝國被小小的德意志狠狠的抽了一個耳光,終于有了機會抽回來了,被抽得臉腫的英國,太需要一場勝利了。
不論是貝爾福首相,還是海軍大臣,都不認為已經在德國海岸線上遭受了重大損失的英國海軍,會打不過德國公海艦隊。
縱橫大海天下無敵的英國海軍,就算綁上一只手,也能隨便教訓德國人。
印度被華國或者德國攻擊?沒什麼大不了的,印度有2億人,隨隨便便就能組織幾百萬的軍隊,沒有任何一個亞洲國家能征服印度。
貝爾福首相淡定的很,落後的華國,是不可能佔領印度的,大英帝國最多會因為印度的戰亂,少了那麼幾個月的印度香料而已,大英帝國遼闊的殖民地,根本不在乎這一點點損失。
「通知外交大臣,我們得從美國買點面粉了。」貝爾福首相命令侍從。
印度被襲擊的消息,是壓上一壓,等美國面粉到岸後再發布,還是現在就發布?似乎都是有利有弊的。貝爾福首相陷入了沉思。
……
印度。
甘地正在激情的演說著。
「……我們必須竭盡全力的配合英國打贏德國,只有這樣,英國才會認識到我們的力量和忠誠,允許我們自治。」
這個奇葩的思維沒得到什麼人的贊同。
狗幫主人咬了對手,主人難道不是應該更加的看重這條狗,更加的勒緊項圈,不允許狗逃跑嗎,難道還有因此放狗自由的?
但還是有些盲從者的。
「甘地,我們都听你的,你怎麼說,我們就怎麼做。」一兩個年輕人大聲的叫著。
甘地贊許的點頭,心里卻充滿了失敗的感覺。只有一兩個小毛孩子響應,看來民族自治的道路還很遙遠啊,太多人樂意做英國的奴隸了。
「甘地,你叫我們來,到底是為了什麼事?」有幾個高等種姓的人不耐煩的打斷道,看著甘地的出身背景才來的,要是甘地只知道喊口號,那他們就回去看歌舞了。
「我們必須打退華國的軍隊,這是我們的機會。」甘地雙眼放光,不需要跑到遙遠的歐洲,不需要吃惡心的仰望星空派,就在這片土生土長的大地上,干掉一個虛弱的異國入侵者,表現自己對大英帝國的忠臣,還有比這更好的機會嗎?
「那我們的軍隊在哪里?」高種姓的人冷笑著問。
甘地驚訝的道︰「我們的軍隊,當然在……」
甘地張大了嘴。
印度已經掉了100W軍隊奔赴歐洲戰場,全國就剩下大頭綠衣吹滴滴的警察了,哪里還有軍隊?
「我們可以立刻征召一批軍隊!」甘地道。
高種姓的人哈哈大笑,轉身就走,原來甘地是白痴。
「征召軍隊?剎帝利的男人已經基本都在歐洲了。」甘地的粉絲們茫然的道。
甘地面色鐵青。
該死的,印度當兵是有規矩的!
印度的種姓,其實更接近于職業世襲制,不同的種姓,世襲不同的職業,高種姓們世襲著國家的權利,低種姓則世襲著各種職業,每一個種姓,是有極其嚴格的職業規定的。
有的種姓只能做文書工作,有的種姓只能種地,有的種姓只能打漁,有的種姓只能當花匠。
規定繼承倒馬桶職業的種姓,永遠只能倒馬桶,絕對不允許越級去當黃包車夫,那是另一個種姓的職業!
當兵是剎帝利才能做的事情,怎麼能讓吠舍和首陀羅的人來當兵!
要是甘地敢在公開場合大喊一聲︰「帝王將相寧有種乎?」
甘地立馬被憤怒的群眾打死。
甘地沉默,沒了剎帝利,果然是沒了軍隊啊。但是,還有錫克人嘛。
甘地握緊了拳頭,為了印度的獨立自主,必須打敗胡靈珊,討英國人的歡心。
……
「快逃吧,听說華夏人打過來了。」印度人甲慌張的和同伴乙說,街上慌亂的很,很多人都在帶著妻兒,趕著牛車,拼命的往北部逃難。
「逃?為什麼要逃?」同伴乙驚訝的問。
「那些華夏人是侵略軍,不講道理的,會搶走我們的田地,搶走我們的牛,搶走我們的女人。」印度人甲也驚訝了。
「那我更不用逃了啊!」印度人乙更驚訝了,「我是首陀羅,我家沒田,沒牛,我也沒女人,我沒東西可以被搶啊。」
印度人甲愣了幾秒鐘,也淡定了,同為印度最低等級的首陀羅,他的姓比同伴乙還不如,他窮得更徹底。
「只要華夏人不吃人肉,就算他們佔領了印度,跟我又有什麼關系?」
這種想法在印度的低種姓當中,非常的有市場。
印度南部很快就成為了極其富有印度特色的戰亂情況。
城市的中心地段的高種姓人家紛紛帶著牛車,帶著金銀珠寶,帶著奴僕,大舉的向北部逃難,城市邊緣地段的貧民窟中的低種姓人家,淡定的繼續過小日子。
「他們都走了?」
「嗯,我親眼看到他們全走了的。」
「那我們快去,去晚了就沒了。」
幾人興奮的沖進了某間漂亮的房子里。
「該死的,我們來遲了!」
看著屋里空蕩蕩的,幾個人大罵。
「走,立刻去下一家!」領頭的人咬牙道。
「要是下一家也被人提前搶走了呢?」
「那就把這窗戶先撬下來,還有門,還有那園子里的花!」領頭的人認為可能性很大,當機立斷的道。
某個人開始用力的砸牆壁︰「我早就想要一塊漂亮的磚頭砌的牆了,土泥牆太丑了。」
幾天後,胡靈珊帶領軍隊進入城市。
「忒麼的全是刁民!竟然敢搶劫朕的財產!」
面對仿佛被核平後的殘垣斷壁,胡靈珊暴怒了,這里所有的財產都是本大師姐的,竟然被人搶了!
從來只有本大師姐搶劫別人的,什麼時候竟然被人搶劫過!
絕對不能忍!
「去搜!敢搶劫朕的財產的人,全部砍斷五肢!」胡靈珊殺氣騰騰。
「聖上,草民願意帶隊!」某個阿三跪地磕頭,真心誠意的道。
被迫做華國的翻譯,帶領華國人入侵印度,他自然是有所抗拒的,但是,見到了低賤的種姓既然敢公然搶劫高種姓的財產,這簡直不能忍!
低種姓是什麼?他們不是人!只是貨物一樣的東西!就算高種姓扔掉的東西,低種姓也不能撿!何況是洗劫高種姓的家!
必須殺光這些低賤的貨物一般的東西!
「踫!」一扇柴門被踢開,一群軍人沖了進去。
「這家人也搶劫了聖上的財產!」阿三翻譯赤紅著眼楮,指著牆角一扇漂亮的窗戶,說道。
「拉出去,砍了。」領頭的軍人獰笑。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屋子內的人雖然听不懂華語,但神奇的理解了軍人的意思。
「低賤的首陀羅也敢搶劫婆羅門和剎帝利的財產?」阿三翻譯怒罵。
「聖上,會不會殺人太多,最後官逼民反?」秋瑾低聲的進諫,又是一個城市被血洗了,幾萬個印度人的腦袋堆成了京觀,從登陸印度開始,被砍死的印度人的總數,只怕已經有四五十萬。
華國就只有來了10W軍人,雖然後面還會有民間百姓遷移到這里,但是,以華夏百姓寧可餓死家鄉,不願意離鄉背井發家致富的傳統,只怕不會有多少人來,第一批報名移民的只有區區幾千人,估計後續的人也有限的緊。
再這麼殺下去,只怕印度人就會團結起來對抗華國人了。
面對2億印度人,華國的這點人數,簡直就是大海中的一滴水。
胡靈珊大驚失色︰「英國人能用一點點人手就統治印度,憑毛本帝就不成?英國人殺人有本帝多嗎?這片神奇的土地,從來都是對強權低頭做順民的,只要本帝手里的刀夠快夠狠,這片土地上的人很快就會是本帝最忠誠的順民。」
秋瑾有些不信,印度人和英國人的對抗,她還是听說過的,印度人不缺乏勇氣。
「勇氣?」胡靈珊哈哈大笑。
「勇氣這個東西,在殺人狂面前,不值一提。
日本人被幾艘黑船大炮一轟,開國了;
印度人被英國人的槍炮一打,被殖民了;
大明人被辮子一屠城,成大清忠實子民了。
本大師姐不懂什麼大道理,但是懂人性懂人心,在刀槍面前,在死亡面前,在人頭滾滾面前,平時大喊口號,為了國家強盛願意捐一條命的家伙們,基本第一時間就萎了。」
「還是有很多人勇敢的和入侵者拼命的。」秋瑾反駁道。
「當然,所以江南地區被清兵屠殺了幾十座城市,四川被屠殺了幾千萬人。
但是,大清能用屠殺保證250年天下太平,朕就同樣能用屠殺,保證印度成為朕的領土250年。
所有不服朕的印度人,全部殺了!
所有敢于反抗的印度人,全部殺了!
所有敢于背後說朕壞話的印度人,全部殺了!
所有敢于對朕的指令陽奉陰違的印度人,全部殺了!」
朕不需要2億印度人,朕只要2000萬印度人!」
秋瑾搖頭嘆息,在華夏土地上還算仁慈的胡靈珊,到了異國土地,這殺人不眨眼的本性,立刻就暴露無疑了。
都是殘殺生靈,和滿清殺大明人,八國聯軍殺滿清人,又有什麼本質區別?
都是變態殺人狂,都是反人類分子。
但是秋瑾不在乎,華國的軍人們也不在乎。
被征服的異國蠻夷算人嗎?
這個道理實在太深奧。
但是身陷2億蠻夷包圍中,神經蹦的緊緊的,時刻擔心被人吐口唾沫淹死的10W華國遠征軍們,認為在殺到一個安全的可以接受的人數前,異國蠻夷不算人。
「聖上,前面的城市有人組織了抵抗,城門關的緊緊的。」有人報告道。
「派阿三翻譯去說,三聲槍響後不投降,屠城!」胡靈珊滿不在乎的道。
為什麼是三聲槍響,不是三聲炮響?會不會很LOW
胡靈珊鄙視︰「炮彈不用錢啊!本帝哪有這麼多炮彈,沒說揮三次旗幟已經很有節操了。」
城內。
「放根繩子下去。」有人說道。城門已經被封死了,又沒有吊籃這種高級貨,只好委屈城外的阿三使者爬繩子了。
阿三使者拒絕爬繩子。
「我是高貴的婆羅門,憑毛爬繩子!要麼你們下來一個人,要麼就免談。」阿三使者憤怒了,平時連便便完都有人專門負責擦**,他怎麼會去爬繩子,簡直是對他的侮辱。
城內的人認為婆羅門的憤怒是理所應當的,高貴的婆羅門老爺怎麼可以像個首陀羅一樣去爬繩子?
「我下去吧。」某個勇敢的首陀羅小伙子道。
城內的人反對。
你丫一個首陀羅,有毛資格代表城里的吠舍去談判?
幾個吠舍接過了談判的重任。
「華國皇帝說了,三聲槍響後,不投降,全部殺了。」婆羅門使者趾高氣昂的道。
「是,老爺。」幾個吠舍恭敬的回答著,又急忙爬上了城牆。
感謝印度的城牆只有一個人高那麼一點點,不然還真爬不上去。
屠城?華國人真的會做嗎?
印度人被嚇住了。
一群沒有文化,連字都不認識幾個的吠舍和首陀羅,根本不知道印度歷史上有沒有屠城這種凶殘的事情。【注1】
「要不,我們開個會討論一下?」幾個吠舍們提議,這種牽涉到每個人生死的大事,最好是投票表決。
「好。」民主萬歲。
但是,要想投票表決,先要有一群能夠代表人民的人。
「先投票選出代表吧。」民主依然萬歲!
「砰砰砰!」
什麼聲音?
忙于制定選票的印度人民完全沒注意。
「時間到了。」胡靈珊打哈欠,浪費了這麼多時間,本大師姐真是太仁慈了。
「放火!」
城市化為灰燼,數萬印度人民化為灰燼。
胡靈珊一周之內連屠5個城市。
胡靈珊所到之處,印度人民望風而降,簞食壺漿,以迎王師。
整個印度南部盡數落入胡靈珊的手中。
……
「遲早有一天,暴虐的胡靈珊會打到這里,會屠殺你們的妻兒,搶走你們的咖喱飯!」甘地大聲吼叫著,「你們能接受嗎?」
「不能!」錫克人大叫著。
「我听說錫克人是天生的勇士,是印度最勇敢的人,是真的嗎?」甘地繼續大叫。
「錫克人是印度最勇敢的人!」台下的錫克人揮舞著手中的刀槍,大聲的道。
甘地組織了10W錫克人,絕對和胡靈珊決一死戰。
「你來領導錫克人?」某個錫克人頭領反對,「我們怎麼可能接受印度教的指揮。」
甘地憤怒了,印度面臨最大的劫難,還在乎宗教信仰嗎?況且錫克人也有信仰印度教的。
10W錫克人一起鄙夷,沒了宗教,那還叫人嗎?
印度人可以沒有咖喱,但是不能沒有宗教;可以不吃飯,但是不能不去痛飲一杯恆河水。
佔有少數的錫克印度教徒,可以接受同為錫克人的錫克教徒的領導,但是佔有多數的錫克教徒,絕對不能接受不是錫克人的印度教徒甘地的領導。
這比華國人打過來還嚴重。
甘地選擇了退讓,為了印度,一點點屈辱算不了什麼。
……
杭州。
胡博超風光無限的回到杭州。
太上皇親臨寧波前線,與入侵的英國人激戰,這簡直是正能量啊。
華國現在誰不知道太上皇胡博超是個愛國愛民勇敢無畏的大英雄大豪杰。
「你還知道回來!」胡老爺胡老太太怒罵。
胡博明瞅了半天,道︰「咦,竟然長胖了!」
胡博超大怒,身為太上皇御駕親征,日夜操勞,怎麼可能長胖,誹謗,一定是誹謗!
胡靈嘉圍著胡博超轉了幾圈,認真點頭︰「胖了!胖了!肚子大了一圈!」
胡博超努力吸氣,胡說八道,明明沒胖。
「你帶了什麼東西回來?」胡博明問道。
胡博超的行李中,有一個巨大的箱子,還認真的上著鎖。
「這是靈珊踏上人生最高峰的寶物。」胡博超道。
人生最高峰?胡靈珊早就踏上了人生最高峰好不好!
胡博超搖頭,成為皇帝,確實可以名留青史,但是,這就算人生最高峰,你們太沒有目標了。
胡靈珊打開箱子,一堆堆的書籍和筆記。
老胡家一瞅,臉色大變。
「胡老大你瘋了?」胡博明道,這東西太落後了,無數的人用鮮血證明,它已經被淘汰了。
「哎呀,大伯伯還做了筆記,咦,還有規劃書。」胡靈嘉驚訝道。
「有了這東西,華夏不敢說,但是,印度分分鐘搞定。」胡博超大笑。
胡博明鄙視,印度分分鐘搞定?你丫就一神經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