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寧街很關注遙遠的東方的戰斗,沒有辦法,登陸德國的作戰方案,已經慘遭失敗,幸好法國已經有所動搖,似乎再加把勁,就能把法國拉上聯合對抗德國的爛船。
唐寧街希望東方能夠給一些能振奮英國百姓的消息,比如勝利。
勝利?
負責東方戰事的道格拉斯•黑格將軍,用極其古怪的神情說道︰「我們現在就在勝利,不停的勝利,每天都在勝利,但是,繼續的勝利下去,我們就只有逃離華國一條路了。」
唐寧街的大佬們認真的問,黑格將軍,你需要醫生嗎?
不間斷的勝利,竟然得出了會面臨失敗的結果,這腦回路是多麼的神奇啊。
道格拉斯•黑格將軍苦笑,就知道你們不懂軍事。
這還用問嗎?英國和華國的戰爭是一場苦戰,華國人有德國人最先進的武器,有同樣經過嚴格訓練的戰士,每一場戰斗,都是在互相拼血,僅僅兩個月,英國遠征軍已經失去了4W人,華國有防守的優勢,死傷人數大概只有1W人左右。
英國內閣成員們微笑︰「黑格將軍,我們明白你的意思了,戰爭就是靠人命堆起來的,英國作為進攻方,多死一些人,並不奇怪,對比英國和華國的職業軍人數量,就能明白,勝利一定是屬于大英帝國的。」
內閣成員們感慨,還有為了死人而內疚的英國將軍,真是太罕見了,是個好孩子。
道格拉斯•黑格將軍笑了︰「是嘛,那麼先給我來20W人。」
國防部部長反對︰「道格拉斯,你知道的,英國現在的目標是德國,不可能調20W人去東方。」
道格拉斯•黑格將軍繼續笑︰「那麼,給我來500門大炮,100000發炮彈……」
國防部部長溫柔的打斷︰「道格拉斯,沒有,什麼都沒有。」打德國都不夠用,需要從美國進口武器彈藥食物,怎麼可能給黑格將軍。
道格拉斯•黑格將軍微笑著攤手︰「內閣的諸位先生們,這就是我為什麼認為東方會失敗的原因。」
遠征軍的損耗得不到補充,而華國的軍隊卻有源源不斷的後勤,此消彼長,每天英國遠征軍和華國(軍)隊的差距都在縮小,直到被反超,這仗還怎麼打?
唐寧街的大佬們還以為遙遠的東方國家,依然是那個梳著辮子,幾萬人拿著刀劍騎著馬,被大炮排槍一堆堆的屠殺的落後國家,以為10W遠征軍可以輕易的屠殺整個東方。
道格拉斯•黑格將軍冷笑,真該讓這些腦子里只有香檳酒的肥豬們,去華國看看那用水泥澆築的堅固工事,那鋪天蓋地的落在英國遠征軍陣地上的炮彈。
華國或許還沒有歐洲國家的底氣,但是,已經不在是冷兵器和熱武器的鴻溝,而是工礦業上的數量差距。
從數據上,不論鋼鐵產量煤礦產量,還是GDP,英國秒殺100個華國,但是,在隔了半個地球後,以區區10W遠征軍面對幾千萬人口的華國;以漫不經心為了政績發動戰爭的英國,面對頃舉國之力不擇手段決一死戰的華國,道格拉斯•黑格將軍認為他找不到一絲勝利的可能。
貧窮落後的華國,竟然是在和大英帝國打消耗戰,而且,竟然要打贏了。
內閣大員們面面相覷,道格拉斯•黑格將軍真是不會做人,怎麼能給領導出難題呢。
英國不缺少鋼鐵水泥彈藥士兵,大英帝國是世界第一強國,沒有人能和大英帝國比物資的豐富。
但是,大英帝國的重點是歐洲,是德國,絕對不是華夏。
「咳咳,黑格將軍,我們可以授權你隨意調動印度的一切資源。」首相開口說道,似乎給了黑格將軍莫大的支持,其實所有人都知道,印度沒有什麼能支援黑格將軍的,印度是英國的糧倉,是英國的調味罐,是英國的首飾盒,是英國的錢包,但是,不是英國的工廠。
英國沒有什麼重工業,基本無法提供彈藥和士兵。
印度不是有士兵嗎?
所有英國將軍會告訴你,別開玩笑!
那些大胡子錫克人,看著很威武,但是一開槍就趴在地上不肯起來,根本不知道什麼時候戰斗。
道格拉斯•黑格將軍苦笑,先生們,我會竭盡全力維持大英帝國的榮耀,但是,我必須再次重復,要是沒有支援,大英帝國的軍隊,最終將撤離華國。
「親愛的,華國真的這麼危險?或許你可以活動一下,留在英國。」道格拉斯•黑格將軍的家人很快听說了東方戰局的艱難。
報紙上都說了,打死了華國幾十萬敵人,頂住了幾百萬敵人的進攻,偉大的英國只是犧牲了幾萬人。
這個勝利,怎麼看都是極其危險的。
「不不不,當然不危險。」道格拉斯•黑格將軍微笑。
別安慰我們。
黑格將軍笑了︰「安慰?不,親愛的,你要記住,大英帝國有天下最強大的海軍,而華國連海軍都沒有。」
華國的戰局,確實沒有黑格將軍說的這麼危險。
黑格將軍只要徹底收縮戰線,躲在寧波城里不出來,難道華**隊還能把寧波一把火燒了嗎,里面可有幾十萬華國人。
而且,英國遠征軍只要往海上一逃,立刻轉危為安,沒有軍艦的華國人,除了遠遠的吐口水,還想怎麼樣?
黑格將軍夸大戰局的艱難,只是打著不說嚴重點,不顯得自己的功勞的巨大的主意,誰讓那些政客毛都不懂呢。
寧波的戰爭,不論對道格拉斯•黑格將軍,還是對興登堡將軍,都已經是進入了戰略僵持的垃圾時間。
「似乎在擁有更遠射程的大炮之前,只能任由英國人躲在寧波了。」興登堡將軍這麼對胡靈珊說道。
有海面上的英**艦的巨炮支援,想要攻打寧波,會有巨大的傷亡。
但華國還沒有建造大口徑大炮的能力。
胡靈珊笑了︰「不,老興,我不需要攻打寧波,我需要的是持續消耗英國的實力。」
英國人躲進寧波,就不好打?
興登堡將軍的德國式軍人思維,完全不符合華夏人的習慣。
敵國的軍隊駐扎在本國的城市里,這簡直是內外夾攻的最好機會,胡靈珊有一百種方法,把軍隊偷偷的送入寧波,然後和英國人在寧波城里打巷戰,保證英國人死得干干淨淨。
但是,這不符合胡靈珊的戰略目標。
興登堡將軍聳肩,想要通過東方的局部戰爭,消耗英國的國力?打這個主意,要麼是你不了解英國的可怕實力,要麼是你數學老師死得早。
胡靈珊鄙視,老興,德國人都這麼缺乏想象力嗎?
胡靈珊的目標,是印度和澳大利亞。
只要把英國人困在寧波,印度就不得不向寧波輸送軍隊,輸送有限的槍炮彈藥,印度本身就會變得更空虛。
興登堡將軍擦汗,就憑你手上的軍隊,就敢打印度?你連軍艦都沒有。
胡靈珊微笑,打印度,不需要海軍,完全可以從陸路過去。
只要華國的後續20W新兵訓練完成,胡靈珊就要從陸地上直指印度。
胡靈珊再次埋頭在文件上,工廠的建設速度實在太慢了,必須加快。還有礦山,必須加大開采力度。
打仗打得可是鋼鐵,和工業。
……
「不好了,不好了。」胡靈嘉慌慌張張的在實驗室外攔住胡靈珊。「姐姐,出大事了!」
胡靈珊秒想了很多大事,比如實驗室著火了,比如實驗數據丟失了。
「家里要安排給你相親了。」胡靈嘉眨著眼楮道。
胡靈珊大驚失色,面色如土。
為什麼忽然會安排相親呢?事情要從林徽因身上說起。
「踫踫踫!快開門!」林徽因在門外急促的大叫。
「怎麼了?」胡老太太驚訝的看著林徽因,林徽因的頭發很亂,氣喘吁吁的,顯然是一路跑過來的。
在胡老太太心里,林徽因一直是個懂禮貌的溫柔小女孩,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狼狽過。
「胡女乃女乃,靈嘉!」林徽因大哭,「我好餓,我一天沒吃飯了。」
林家瞅著林徽因已經15了,怎麼也該開始相親了,一連十幾天安排了幾十個帥哥相親,林徽因起初還覺得好玩新奇,後來就覺得煩透了,像個商品一樣被人瞄來瞄去,真是煩躁無比,在最後一次安排相親的時候,堅決的拒絕。
「我不去,怎麼也不去。」林徽因大叫。
林母哀求︰「這是你堂叔的好朋友的兒子,不去的話,會傷了堂叔的顏面,去吧,去吧,一會就回來,這是最後一次,我保證。」
林徽因不上當,每次都說是最後一次,每次都說是某個不能推卸的情面,每次都說是只要一會會,哪一次不是忽悠她?
林徽因決定這次堅決不去。
不去?林母發飆,不去就別吃飯!
于是林徽因餓了一天。
林徽因還指望林母心軟,偷偷去看林母後悔的表情,沒想到卻听到林母再和人談話︰「……這周啊,恐怕不成,這個月都已經安排滿了,下個月初三吧,我安排徽因與他好好見一面……」
林徽因武功發揮到極致,破關破門破牆破窗而出,一溜煙的逃到了老胡家避難。
「愛情怎麼可能是相親能遇到的呢?愛情是神聖的,是妙手偶得的,是上天注定的……」林徽因開始描繪向往的美好愛情。
胡靈嘉大驚︰「你要敢在姐姐面前這麼說,會被打死的。」
林徽因抱住胡靈嘉︰「你不會出賣我吧?」
胡靈嘉用力點頭︰「當然會!」
胡老太太听著兩個小女孩打鬧,心里卻開始自責。
一眨眼,糯糯的林徽因都開始相親了,時間真是過得飛快。
想想胡靈珊老大不小了,竟然還沒有姻緣,本來去年都已經開始安排給胡靈珊相親了,後來被張之洞起兵打安徽這麼一鬧,愣是給攪和了。
老洞真是該死!胡老太太惡狠狠的想著。
這次必須要堅定的繼續下去,就算天王老子打過來,也不能阻礙老胡家給胡靈珊張羅相親。
「姑婆,你找我什麼事啊?」趙媛馨問道。
胡老太太一掌拍在趙媛馨腦袋上︰「上次答應我的,給靈珊安排相親呢,忘了?」
還真的忘了。又是打仗,又是胡博超落水,又是稱帝,去年真是忙的像狗一樣。
趙媛馨急忙擠出笑臉,歉意的道︰「我立刻安排。」
「記住,要年輕,要英俊,要有才能,老頭丑八怪廢物一個不要!」胡老太太開價碼。
一邊的林徽因和胡靈嘉縮成一團,努力裝狗。
胡老太太繼續道︰「……還有靈嘉和徽因,也一起安排了。」
林徽因大哭,轉身想跑,卻被胡老太太一把揪住。
「跑?你以為能跑得出老胡家?」胡老太太獰笑。
……
「我花了老大的力氣,終于說動老胡家,第一家選我們家。」族長淡淡的說道。
一群人滿口的恭維,族長英明!
呂不韋投資子楚,還要計算子楚的老頭當皇帝的可能,還要派出子楚的老頭選擇其他兒子的可能,還要賄賂收買一大堆人說子楚的好話,和投資胡靈珊相比,根本不算什麼!
胡靈珊是什麼人,華國的女帝!
娶了她,就是得到了華國!
普天之下,還有比這個更有價值的投資嗎?
至于具體付出了多大的投資,眾人現在不想知道,知道了明確的代價,一定心疼的不行,說不定看胡靈珊的神色都會異樣,壞了大事,還不如不知道。
「所有人,不論年齡,不論嫡庶,不論婚否,都可以參加,不論誰打動了皇上的心,做了駙馬爺,都是我們老王家的福分,老王家一樣雞犬升天。但是,丑話說在前頭,誰要是給自己人使絆子,下黑手,自己沒機會,也不讓其余人有機會,那麼就別怪老夫心狠手辣!」族長的語氣,到了最後,已經是如冰塊一樣寒冷。
眾人一起點頭。
又不是傻瓜,難道還會學那些戲文里的污濁事情,見到小老婆的兒子要成為駙馬爺了,大老婆就急急忙忙的下黑手?這是整個家族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大事,有誰成了,難道還能沒有家族的支持,難道還能不回報家族,難道家族還不能從中得到好處?
做皇後已經讓人眼楮發紅了,現在是做女帝的老公啊,以後生出來的孩子,要當皇帝的,還能不關照父親一家,難道就不是老王家的種,難道老王家還能不是天下第一家族?
誰敢在這個時候下黑手,壞了家族的大事,不殺不足以平民憤。
老王家有一大群紈褲少爺,其他本事未必有,泡妞的本事大的很。
有少爺猶豫,這是要為了家族,犧牲自己的幸福嗎?
一掌拍下,神經,女人還不都是一樣,只要哄的她高興,就算不能讓她把皇帝的位置傳給老公,至少也能哄得她答應老公三妻四妾,怕什麼沒有自己的幸福?
「依我看,為了加大成功的可能性,只怕不能以常理來看待這次相親了。」某個人沉吟著道。
按照常理,相親也就是把一群男女放在一個場合里,用最杰出的人才,用最高明的才華,獲得美人的芳心。
比如吟詩作畫,彈琴吹簫。
但一群人都這麼做,要是女帝不吃這一套,顯然就被一鍋端了。
幾人皺眉,好吧,套路,唯有套路了。
……
胡靈珊大怒,一劍斬斷了一張桌子︰「竟然敢威脅本帝!砍死你全家!」
對方鄙視︰「就算砍死我全家,你今天也非去不可!」
胡靈珊殺氣勃發︰「真以為我不敢下手?」手中的劍已經冒出了冰涼的寒氣。
對方瞅了一眼天色,一把揪住胡靈珊暴打︰「再不去就晚了,還不換衣服!」
林徽因瞅著胡老太太暴打胡靈珊,轉頭用極其認真的語氣對胡靈嘉道︰「我現在知道,我媽還是很疼我的。」
和凶殘的胡老太太比,不給飯吃的林母真是和小白兔一樣善良。
胡靈嘉充滿期盼︰「哎呀,今天會不會遇到一個帥哥啊。」
林徽因鄙視︰「你要第一百次還有這個心態,我給你寫個大大的服字。」
……
老王家為了這次相親,什麼事情都豁出去了,求了N多的人情,愣是包下了整個孤山,又封鎖了道路,嚴格禁止其余人到孤山蹭相親會。
「皇上,這里是放鶴亭。」一個熱情洋溢的青春少男,認真的對著胡靈珊道,「據說,這里是為了紀念林和靖……」
胡靈珊瞅他︰「白痴!」
都是杭州人,會不知道這些典故?
王家眾人微笑著,老十八的手段失敗了,沒關系,還有其他的。
婉轉的蕭聲傳來,某個英俊的男子,靠在樹上,靜靜的吹著蕭,一曲畢,淡淡的拂袖︰「我每年都會在這里吹簫,這里的風光,讓我心情平靜。」
胡靈珊點頭︰「剛才沒听清楚,再吹一百遍給我听听。」
王家眾人嘆息,老十五也失敗了。
又行一路,到了西泠印社,某個帥哥頭也不抬的坐在里面,專心的雕刻著。
「快起來,皇上到了。」有人急忙提醒。
帥哥端坐不動,鄙視道︰「皇上懂印章嗎?小小的印章中,只有一番天地,不是俗人能玩得轉的。」
PIU!
帥哥飛。
胡靈珊認真道︰「老王頭,這是要滿門抄斬嗎?」竟然敢鄙視皇帝,活得不耐煩了。
老王想哭,被一群廢物子孫玩死了。
胡老太太一掌拍在胡靈珊頭上︰「老實點!別人家為了討你歡心,什麼手段都弄出來了,你少乘機月兌逃。」
老王家這點手段,誰看不懂啊。
老王擦汗,莫名的尷尬萬分。
已經有王家人偷偷的溜走,匆匆通知後續的王家子弟,老十差點玩月兌了,記住,這不是以往的閨閣小姐,這是皇帝,伴君如伴虎,動不動就砍人全家的,別把自己的小命賠進去。
「孤山春欲半,猶及見梅花。笑踏王孫草,閑尋處士家。
塵心瑩水鏡,野服映山霞。岩壑長如此,榮名豈足夸。」
清朗的聲音中,一個英俊男子大步而出,鞠躬道︰「皇上,這詩詞真是寫的好。」
「不如你寫一個?」胡靈珊道。
男子大喜,這是胡靈珊第一次對王家的男子提出要求,這是心動了嗎?急忙雙手負在背後,緩緩踏出一步,又是一步,緩緩的念出一首詩句。
男子心里充滿了幸福感,幸好早有準備,找槍手做了幾十首各種應景詩詞,說不上多麼的上品,但是至少是正兒八經的詩詞,玩一首七步成詩,綽綽有余。
老王家其余人感嘆,老九啊,也失敗了。
胡靈珊早已遠去。
山路上,一個黑衣冷面青年舞動長劍,衣袖飄飄。
「皇上,這是草民家的老八,一生只愛武藝,冷面冷心,不懂禮儀,尚請勿怪。」
黑衣冷面青年回頭,目光冰冷的注視著胡靈珊,微微鞠躬。
胡靈珊瞅瞅胡老太太︰「不是本帝不給面子,這老王家的智商,是不是欠費啊?」
一群軟腳蝦,竟然在華山派大師姐面前賣弄劍術,信不信本大師姐一劍在他身上留下十七個窟窿。
胡老太太怒︰「你以為裝劍客容易啊,你看他的手腕,都青了!」
老王家愣是愉快的笑著,內心無奈的想,又是一個完蛋了。
某個青年穿著破舊的衣服,拿著掃帚,落寞的打掃著地上的落葉。
胡靈珊踏階而上。
青年輕輕的咳嗽著,攤開手,隱隱有血絲,青年淒苦的看向藍天白雲,這個世界,有什麼值得留念的嗎?
胡靈珊已經走過了他的身邊,絲毫沒有停留。
青年慘笑,輕輕的放下掃帚,向著山下一躍而起,半空中,他閉上眼楮,張開雙臂,嘴角露出淒美的笑容。
胡靈嘉尖叫︰「姐姐,快救人。」
胡靈珊大驚失色︰「教了你這麼多年,你怎麼還是這麼蠢?回去跑步一百圈。」
這里是高度只有38米的孤山啊,又不是陡峭的華山,孤山這一個小土堆,到處都是斜坡,到處都是樹木,跳下去頂多摔個嘴啃泥,隨便跳,隨便跳!
胡靈嘉咬手指︰「要是這里是3800米的絕壁呢?」
胡靈珊繼續指出真相︰「什麼時候不好跳,硬要到本帝來了才跳,不就是讓本帝看他跳崖的勇氣嗎,本帝當然認真的欣賞他摔死的剎那了。」
老王家微笑,又是一個失敗了。
敬一書院,某個眼鏡男伏案演算著一道數學題。
「快起來,皇上來了。」有人提醒。
眼鏡男驚喜︰「皇上,我是柏林大學的學生,我見過你,皇上,能幫我看看,這道題怎麼做嗎?我算了三天了。」
胡靈珊認真點頭。
老王家呼出一口氣,原來胡靈珊喜歡書呆型。
「什麼!你連這種題目都做不出來!你怎麼考進柏林大學的!」胡靈珊大怒。
眼鏡男大驚,這道題確實算不上很難,畢竟他的安排是和胡靈珊一起慢慢的在解答題目的過程中,相親相愛相濡以沫,太難了那是難為他自己,但也不至于被認為考進大學是摻水的。【注1】
老王家哀嘆,這是又被淘汰了。
胡靈珊忽然停住腳步,向書院的一角走去。
有個男孩子蜷縮著身體,躲在角落里。
胡靈珊一蹦,跳到了他的身上。
男孩子吃疼︰「哎呀,哎呀。」
胡靈珊定定的問他︰「你為什麼在這里?」
「這里就是我家,我今天沒有找到吃的東西。」男孩子小心的道。
胡靈珊忽然笑了,眼角卻慢慢的流下淚水。
「那跟我回家吧,華山派大魚大肉是沒有,吃口飽飯還是有的。」【注2】
胡老太太胡靈嘉林徽因大驚。
老王家大喜。
這是終于有一個成功了。
……
「靈珊,你真的喜歡他?」胡老太太小心的問。
按理來說,胡靈珊能遇到一個自己喜歡的人,是好事,但胡老太太認為胡靈珊的反應太過強烈。
在這個為了奪得胡靈珊的芳心,各顯其能各自演戲的場合,被一個男人的偽裝輕易的奪取了真心,恐怕不是好事。
胡靈珊道︰「你們想多了,只是覺得這家伙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看著胡靈珊似乎微笑,似乎悲痛,似乎惱怒的神色,胡老太太認真的道︰「記住,這個人的一切,都是為了討你的歡心裝出來的,你可以為了自己的高興,讓他裝一輩子,但是,萬萬不能把自己陷進一個戲子的虛情假意中。」
裝一輩子?胡靈珊微笑,不不,本大師姐懷念過去,但是從來不會沉溺在過去中走不出來。
只是一時感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