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
華山派眾人迎接胡大魔頭安全回來。
「咦,怎麼面色不好?」張謇問道。
胡大師姐一臉的晦氣︰「中了慈禧老妖婆的奸計了。」
張謇笑︰「我們從報紙上知道了,慈禧老妖婆不要臉,幸好老天爺保佑。」
《申報》法眼通天,早就想想嘻嘻的敘述了太和殿內發生的一切。
看到慈禧居然為了滿族的生存,連女子的名節,皇室的臉面,甚至整個天下都可以隨意的舍棄,不知道有多少人沉默不語。
縱使慈禧誤國,但這對本族的愛護,也是做到了極致了。
站在漢族的立場,忽然有種「我之仇寇,彼之英雄」的荒謬感覺。
胡靈珊瞅瞅張謇,又瞅瞅其余人,見眾人都是這種想法,無奈道︰「你們真是太善良老實了,比石笨蛋還老實。」
眾人自動過濾听不懂的言辭,問著︰「不是這樣的嗎?」
當然不是。
北京之亂,從中得益的,只有慈禧一人而已。
太和殿,乃至北京城內發生的一切,都是慈禧布的局。
慈禧早就從滿族官員們出人意料的正義和亢奮中,發覺了端倪。一些廢物官N代的單細胞思維,慈禧隨便一查就查得清楚。
殺了所有來議會的各地大佬,滿清的天下就坐穩了?愚蠢!
漢人推翻滿人已經是大勢所趨,殺了某個人,完全于事無補,說不定反而激怒天下漢人,滿族更早的被滅族。
但慈禧並沒有動手剪除官N代們,消除隱患,反倒是大開綠燈,任由官N代們四處串聯。
因為,慈禧需要一個借口。
滿清的局勢到了如今,1000W滿人已經成為了朝廷的巨大負擔,僅僅每月按照人頭發的糧餉,都已經是慈禧不堪之重。還有每月因為滿族貴冑引起的殺人,放火,打架,強(奸),詐騙,巧取豪奪等等事件,越來越讓慈禧認為,滿族要存活下去,必須割掉部分腐朽的肉。
但這腐朽的數量實在太大,牽涉的滿清朝廷力量實在太大,連慈禧都不敢輕易的動手。
毫無理由的殺了滿族大部分的貴冑子弟,滿族不反才奇怪了。
官N代們的政(變),對慈禧而言,簡直睡覺都要笑醒的機會。
被政(變),被刺殺的皇帝,發飆滅反叛者九族,這不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嗎?
不管慈禧殺多少人,錯殺多少,牽連多少,甚至借此砍死與她作對的官員,都不會有滿人跳出來反對。
天子一怒,伏尸百萬。那些被殺的人都是自己找死,與他人無關。
慈禧順順利利的割掉了滿族身上的腐肉。
而所謂的認女傳位,更是慈禧的精妙計劃。
精明的慈禧,在宣布大清進入君主立憲制的那一刻,就清楚無比的認識到,君主立憲制只能救愛新覺羅皇室,救不了整個滿族。
要救滿族,唯有孤注一擲,拼死一搏。
這一搏,就是胡靈珊。
假如胡靈珊不是逆天的從出生那刻就有記憶,多半會對自己的身世感到茫然,對是否是慈禧的女兒將信將疑,被慈禧不顧一切的相認所感動,慈禧就得到一個在台前鎮壓蠢蠢欲動的各地諸侯的得力打手,滿族有了依靠不說,大清的江山都說不定有機會繼續延續。
胡靈珊要是知道自己不是滿族的血脈,看穿了慈禧冒認的詭計,多半就會大怒之下,血洗北京,那麼,在北京的那些腐朽的爛肉,將被胡靈珊清洗的干干淨淨。
因為受騙,殺盡天下滿人?短期內,胡靈珊有心無力。
不管胡靈珊中不中計,滿族都會獲得新生的機會。
唯一的懸疑,是慈禧以及那些知情的殿內滿族高官,會不會被胡靈珊和那些官N代砍死。
慈禧敢于拿生命冒險,最後她贏了。
一直被慈禧玩弄于手中的官N代們,果然傻乎乎的政(變)。官N代們沒有日本軍人們想得那麼白痴,當然知道要堵住太和殿的各個出口,但這負責後門的人,毫不意外的是慈禧的臥底。
胡大師姐的武力和性格,早就在慈禧的計算當中。
果然,喜歡先清理身邊危險人物的胡大師姐,首先砍死的,是拿著槍桿子的官N代們,沒有時間和精力砍死慈禧。
慈禧順利月兌逃,結果意外的完美。
更妙的是,那個不安分的袁世凱勾結祖醫生和日本人,意圖搶出光緒,這就更讓慈禧歡喜了。
只要袁世凱活著逃出了北京,袁世凱的老巢山東必然宣布自治,滿清將進入天下割據的混亂局面。
但這更是慈禧想要的。
滿清皇朝名存實亡,驅除韃虜的口號響徹寰宇,1000W滿人人心惶惶,慈禧就能名正言順的宣布君主立憲制失敗,滿清宣布結束對華夏的統治,帶領滿人撤退到關外,重回東北。
滿人自覺放棄了華夏,回到滿人的地盤,不知道多少漢人會因此放棄對滿人的追殺,反過來爭奪華夏的帝位。
滿人順利從華夏解套,平安帶著大量的財富,回到滿洲,建設滿洲,以滿洲為家,重新變得強大。
這就是慈禧的巨大的瘋狂的計劃。
「這簡直太夸張了!」陶成章黃興宋教仁秋瑾徐錫麟下巴掉地,不會是胡大師姐的瘋狂腦補吧。
「腦補?在等幾天,就知道了。」胡靈珊非常的有自信。
嚴復張謇長嘆,慈禧也真是厲害,小看她了。
「我們還要提前稱帝立國嗎?」宋教仁皺眉問。
「沒有任何意義了。」胡靈珊搖頭,早這麼一兩天稱帝,只怕別人還沒反應過來,其余人就跟著自治了,達不到宣傳和拉攏人心的效果。不如趁天下還沒有大亂,從各地瘋狂的購買各種戰略物資,用**想都知道,只要全國各個省份相繼宣布自治,所有戰略物資都會像春運火車票一樣瘋狂漲價。
「我們的大計劃,也要抓緊了。」胡靈珊叮囑宋教仁。
宋教仁點頭︰「放心,已經安排的差不多了。」
……
「爹,稱帝吧!」袁克定興奮的勸道,他已經讓人趕緊制作龍袍龍椅了,袁世凱當了皇帝,他這個長子,就是理所應當的太子殿下。
袁世凱看著上躥下跳的袁克定,強忍著沒把手里的茶杯砸過去。
稱帝?嫌命長是吧!
救被軟禁的光緒,那叫忠義,在全天下都呼吁共和的時候稱帝,那叫與時代作對,狼子野心。
「段祺瑞呢?」袁世凱冷冷的問道。
袁克定毫不猶豫的道︰「段祺瑞不識抬舉……」
一杯茶潑在了袁克定的臉上。
袁世凱怒罵︰「一點小事都辦不好,整天作著白日夢,不知道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滾!」
袁克定狼狽走出書房,抬眼就見到了一個前來找袁世凱商議公事的人,在對方驚訝的眼神中,毫不在意的抹抹臉上的茶水,道︰「老頭子正在發飆,小心點。」
屋內的袁世凱听見了,怒氣又上升了幾分。
這個廢物兒子!
枉他早早的就開始聯系段祺瑞,指望著用三顧茅廬的深情厚誼,感化段祺瑞,從而得到段祺瑞手中的精銳北洋新軍。
結果卻成了泡影。
「大人,山東一官員地,已經盡數唯大人是從。」進來的官員微笑著報告好消息。
這個消息並不意外。
滿清是倒了,胡靈珊的軍隊近在咫尺,不向袁世凱這個精通軍事的老上司效命,難道還陪著滿清沉船嗎。
袁世凱笑著點頭︰「這是諸位大人的抬舉。」
「是獨立,是稱帝,還是……」官員試探著問道。
袁世凱得了山東,所有的山東官員都在猜測袁世凱的下一步走向,要是袁世凱走了壞棋,不妨礙大伙兒隨時下車。
「通電全國,光緒蒙難,慈禧篡位,山東自治。」袁世凱嚴肅的道,可惜,要是段祺瑞投靠了山東,他還用得著畏首畏尾嗎?
緊跟著山東的自治,全國飛快跟進,一連串的省份盡數宣布自治。
慈禧大笑︰「通電全國,滿清至此結束,滿人退出華夏,回到白山黑水。」贏了,終于贏了。
張之洞對辜鴻銘道︰「這天下,又要大亂了。」
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
辜鴻銘皺眉︰「張公,現在誰在北京?」
張之洞愕然,慈禧率滿清退出北京,那麼,誰佔有了這個中華古都呢?
紫禁城。
滿清的侍衛和太監宮女們依然在忙碌著整理物品,亂糟糟的撤離。
「你說,這大清朝,就這麼真的沒了?」某個太監小聲的問著,忽然之間,滿清莫名其妙的就沒了,真是難以理解啊。
「沒了就沒了,我們一群死太監陰陽人,只要老佛爺繼續賞口飯吃,管他大清是不是沒了。」同伴回答。
「可是,去東北啊,听說那里冬天會凍掉人的耳朵鼻子的。」又有太監插嘴。
「唉,多穿點衣服吧。」某個侍衛也說著。
「我說,要是留下來,新皇帝會不會繼續用我們啊?」有個太監小聲的問,他實在不想去寒冷的東北。
倒是沒有人把這大逆不道背叛主子的家伙拉出去砍死,只是鄙視的看著他。
「以後沒有皇帝了,自然也就沒有太監宮女了。」
「天下怎麼能沒有皇帝呢?」太監奇怪的道。
太和殿內。
某個男子坐在龍椅上,矜持的笑著,這天下,終于到了他的手中。
「大哥,革(命)終于成功了。」另一個男子大聲道。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龍椅上的男子笑道。
祖醫生憑借區區十幾個人,就大搖大擺的宣布佔領了北京城,似乎華夏一統的機會就在面前,但事情沒有祖醫生想得這麼美好。
「祖醫生。」進來一個男子,打著招呼。
龍椅上的祖醫生笑了︰「有什麼事情?」
男子認真的道︰「這滿人都走了,清兵也都散了,北京城可就沒有人保護了。」
祖醫生只有幾百檀香山的商人小販,手上一個拿槍桿子保護北京的都沒有。
「找條三條腿的□□很難,找兩條腿的人,還不容易嗎?」祖醫生笑了,再叫清兵回來當兵,那自然是不行的,革(命)了,怎麼能用清兵呢。
「募兵?我們沒有錢。」男子道,其實即使祖醫生想用清兵,也是不可能的,清兵同樣需要發餉銀。
祖醫生腦子沒有轉過彎來。革(命)了,當然一切都變好了,和錢有什麼關系。
「政府,不,滿清朝廷沒錢嗎?」祖醫生道。
「我查過國庫了,國庫里空空如也。慈禧帶走了所有的錢財,布帛,糧食,武器,古董,字畫,連桌子椅子,都搬走了。」男子道,沒錢也就罷了,連糧食都沒了,用不了多久,這北京城就會自己鬧起來了。
「幾天功夫,就全部搬空了?這不可能!」祖醫生大驚。
「我們上當了,這是慈禧的陰謀,她一定很早之前就搬空了所有的東西。」
「那都是我們的財產!我們必須搶回來!」祖醫生暴怒。
拿什麼搶?祖醫生連個士兵都沒有。
「通電全國,指責慈禧卷走了所有的財產,命令慈禧必須吐出來。」
這道通電沒有在全國引起多大的反響。
滿人連華夏這塊肥肉都不要了,拿點銀子有什麼了不起,與萬里江山比,銀子算什麼?
祖醫生到底是在檀香山待過,有美國國籍的人,立刻想到了新的辦法。
「我們發行紙幣。」
以後想要多少就印刷多少。
男子憐憫的看著祖醫生︰「我們連購買印鈔機的錢都沒有。」
區區十幾個人根本看不住紫禁城,更鎮不住北京的痞子。已經有痞子趁著夜里,偷偷闖進紫禁城,在空無一物的紫禁城里到處使勁的找值錢的東西,大有把紫禁城的磚頭都挖下來賣錢的意思。
「看清楚,這是紫禁城里的磚頭,皇上踩過的,老佛爺也踩過的,10兩銀子一塊,不還價。」
這種奇葩的買賣,非常有可能在無所不為其極的北京城大肆發生。
「聯系黑龍會吧。」祖醫生又想起了一直默默支持他的背後的男人們。
「要快!」
……
「祖醫生宣布佔領了北京?」
黃興點頭,有些高興,老朋友終于熬出頭了,得了北京,這就是帝皇之相啊。他打量胡靈珊的眼神,不由得多了一絲憐憫。
後悔了吧,當初要是許了祖醫生的提親,現在就是皇後了,不,國母了。
胡靈珊毫不猶豫的下令︰「立即稱帝。」
一群人都愣住了,前幾天還說稱帝沒有意義了,現在忽然在各省宣布自治後,突兀的跳出來和全國唱反調,未免不智,只怕即使稱帝,全天下的人都會不服。
胡靈珊大奇,滿清留發不留頭,4萬萬人服不服?清風不識字,服不服?八國聯軍,服不服?到了我了,忽然就不服了?欺負本大師姐心地善良啊,敢不服的,全砍了。
諸人撇嘴,心地善良?你臉皮真厚。算了,反正早知道你丫的就是反派,全國反對就由他們反對去,左右諸人早就練出不在乎輿論的厚臉皮了。
嚴復笑了,別急,過不了幾天,就知道有什麼用了。
胡靈珊通電全國,建國稱帝,立國號「華」。
就是換了個招牌,連個登基儀式都沒有。
所謂亂世之中,山賊都敢自稱皇帝。老胡一家也算見多識廣,很有出息的沒把胡靈珊當皇帝,看做是什麼非常了不起的事情。
但看到胡靈珊還是那個府衙,還是武林門的住處,還是那身衣服,還是在府衙和實驗室兩頭跑,還是拿把劍砍人,老胡家愣是沒搞明白,這胡靈珊當皇帝和不當皇帝,有什麼區別。
「靈珊,你好歹有點當皇帝的威儀吧。」雖然沒有把這個莫名其妙的皇帝的老爹的稱號當回事,但胡博超還是希望這個華夏歷史上少有的女帝,能有那麼一點點形象。
「沒事,等本大師姐統一了地球做球長,一定痛改前非洗心革面衣冠楚楚儀態動人。」胡靈珊隨口忽悠。
華夏輿論果然又痛罵了胡靈珊一次,開歷史的倒車,無恥。
「听說,浙江有人稱帝了,還是個女的。」有人道。
「是啊,雖然是女帝,但是,總比沒有皇帝好,這天下,怎麼能沒有皇帝呢。」
很多愚夫愚民這麼說著,誰當皇帝不要緊,老百姓的日子照樣過,但是,怎麼能沒有皇帝呢,沒有皇帝,這天就要塌了。
……
北京城總算是有兵駐守了。
在皇城根兒長大的聰明智慧勤勞善良的百姓們想到挖磚賣錢之前,祖醫生終于得到了日本的一筆緊急款項,又有一群革(命)黨派自帶干糧投靠,總算有了幾百士兵,拿著大刀長矛充充門面。
「這樣下去可不行。」陳其美皺眉,日本的款子不多,制作軍隊統一的制服,購買武器,就用掉了大半,被祖醫生寄以厚望的印鈔機,還在美國到華夏的路上,現在估計在太平洋的某處了。
「先找百姓們要點銀子。」祖醫生也沒有其他辦法。
「收稅?還是搶富戶?」陳其美嚇了一跳,搶劫是絕對不行的,收稅也不太行的通,剛當老大第一件事情不是大赦天下,減免天下錢糧三年,而是加稅,立馬就會被推翻。
「是找有錢人借,寫字據,以後有錢了就還。」祖醫生道。
「通電全國,建立新政府,選舉大總統。另外,北京被滿清席卷一空,缺糧少衣,各省都捐獻一點。」
作為天下之主,祖醫生認為大總統非自己莫屬,自然有資格要別人送點錢糧。
「這個小子是誰啊?」各地封疆大吏一齊問。
革(命)黨中某個遠在海外檀香山,只有區區數百商人小販參加的小派別的小頭頭?
麻痹,什麼時候銅鑼灣扛把子也把自己當棵蔥了?
把握時機佔領了具有象征意義的北京一地,連直隸都沒有佔領,以為已經是大總統唯一人選的祖醫生,感受到了華夏大佬們的無視。
「今日辱我,將來若有機會,必千百倍還之。」祖醫生咬牙切齒,然後秘電袁世凱,送點糧食和錢,不然兄弟我要餓死了。
袁世凱秘密回電,老兄你為何不找你的日本朋友去。
祖醫生撕掉秘電,很好,報復的名單上又添一個袁世凱。
《申報》呼吁佔據江南魚米之鄉的胡靈珊,送點糧食給北京,以解北京的燃眉之急。
胡靈珊公開回電︰「華國只管自己的國民,非我國民,與我無關。」
忒麼的無恥!怪不得要匆匆稱帝立國。
「靈……皇上,計劃執行的很順利。」宋教仁欣喜的道。
「進行第二步吧。」胡靈珊道。
胡靈珊的計劃很簡單,華夏目前最大的問題是吃飯問題,和有沒有錢無關,只和地里長多少莊稼有關。
解決這個問題,要麼就是增加耕地,提高糧食產量,要麼就是把大量的人口移民到國外去。
弗里茨•哈伯教授研究出了人工合成氨,大量的生產化肥成為了可能,但是,只是可能,化肥生產受限于生產設備和原材料,遠遠沒有達到滿足華山派地盤所有人需要的地步,目前僅僅勉強供應浙江北部區域。
清國的人口基數太大了,這數年來涌入浙江的人口,已經快到浙江糧食產量所能承受的極限,更讓胡靈珊頭疼的是,佔領了江蘇和安徽後,華山派得到了大批因為土地兼並天災**等各種原因,失去了土地的流民。
不是安徽和江蘇流民多,而是從全國各地流入這兩個產糧大省,求個活路的人太多了。
這些拖兒帶女,面黃肌瘦的流民,總數已經達到了數萬人。
胡靈珊變不出大米,但她能變出土地。
菲律賓,馬來西亞,越南,緬甸,老撾,印度,澳大利亞,那里有大量的適合耕種的土地。
胡靈珊毫不猶豫的把人口往海外遷移。
用龐大的移民,逐漸蠶食南洋地區,最終進入澳大利亞,就是胡靈珊的計劃。
這首批安徽江蘇的數萬人,將低調的到達南洋,然後老老實實的工作,種地,生活。
胡靈珊不需要他們為佔領南洋而流血。
生存空間的開拓,從來不是只有武力佔領一條路。
華山派的革(命)黨們,將潛伏在這批移民當中,領導移民在南洋扎根。
但在這之前,還有血腥的第二步。
……
「黃興怎麼說?」祖醫生平靜的道,但熟悉他的陳其美,卻從平靜的聲音中听出了期盼和激動。
「黃興說,他只是軍隊的一個指揮官,軍隊效忠的是華山派,是胡靈珊,不是他,他根本不可能調動他的部隊攻擊胡靈珊。」陳其美暗暗嘆氣,這個消息不是祖醫生想要的。
祖醫生沉吟。
「華山派除了胡靈珊,誰是第二號人物?」
「黃興說,是宋教仁和秋瑾。」這兩個人已經被胡靈珊徹底染黑了。
「能拉過來嗎?」只要拉到了這兩個,華山派立刻分崩離析,至少一半的地盤會棄暗投明,歸入新政府所有。
「能,也不能。」陳其美苦笑。
「這兩個人,不是效忠胡靈珊,而是認為胡靈珊能真正重振華夏,收拾舊山河,只要有人比胡靈珊更有能力振興中華,就有拉攏這兩人的機會。」
祖醫生大笑︰「這麼說,就是能被我所用了。」
陳其美盯著祖醫生自信的臉,沒好意思說,你為毛不去照照鏡子。
祖醫生致電宋教仁,驅除韃虜,振興中華,唯一的辦法就是共和,只有共和才能救中華,不如來北京,我給你個副總統的位置。
宋教仁大笑︰「皇上,祖醫生請我當副總統。」
胡靈珊頭都沒抬︰「回電,你丫一個賣狗皮膏藥的,口袋里有3文錢沒有?」
宋教仁大笑著就這麼回電,還特意用的明碼。
全華夏都知道了這個回電,從此,凡言及祖醫生,總有人大笑著道,賣狗皮膏藥的家伙,而不提其名。
祖醫生怒不可遏,老子是正宗西醫畢業,沒有賣過狗皮膏藥!宋教仁如此辱我,必殺之。
再次致電宋教仁︰「新政府一事,務必請宋兄親至北京一談,華夏的和平,在此一舉。」
只要宋教仁敢來北京,那麼一下火車,就砰砰砰了他。
宋教仁瞅了一眼電報,隨手扔進了廢紙簍。新建立的華國百廢待興,誰有空理一個賣狗皮膏藥的。
「誰都背叛革(命),誰都想當皇帝!」祖醫生坐在龍椅上,痛心疾首的道。
陳其美只能安慰道︰「還有光頭在杭州,我們還有機會。」
祖醫生厲聲道︰「革(命)需要流血犧牲!讓光頭動手,做了胡靈珊,最重要的是,不管成不成功,不能牽涉到我們。」
只要胡靈珊掛了,新出爐的華國就完蛋大吉,黃興只要夠聰明,立刻血洗了宋教仁和秋瑾,華國的革(命)就成功了。
為了革(命),祖醫生不顧一切,肆無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