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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克斯普朗克找到那個膽大包天,想要胡靈珊毛發血液的生物學家︰「胡靈珊開了什麼價格?」

生物學家憂郁的瞅了他一眼。

馬克斯普朗克大驚︰「不會真要拿你的腦袋換吧?」

在歐洲人的眼中,這個遙遠的東方國家,是一個落後野蠻的未開發世界。

對這個國家,歐洲人基本會說︰「哦,東方印第安人。」

腦袋後丑陋的拖著辮子,光著上半身,手拿弓箭,以打獵為生,哦,錯了,這是印第安人,亞洲的清國人是穿衣服的,但是不穿褲子,看報紙上的清國人照片就知道了,奇怪的長衫下面,就是兩條光溜溜的短腿。

即使世界物理大牛馬克斯普朗克,在到達清國之前,同樣是這麼看的。

德國科研調查團曾經提出過一個設想,在胡靈珊體檢,或者理發的時候,得到她的血液和毛發樣本,或者干脆的直接提出抽血化驗的要求,花銀子購買都行。

但調查團的翻譯們,用極其嚴肅的語調告訴了德國科學家一個詞語。

身體發膚,受之父母。

德國科學家們完全沒有听懂,毛意思?

一番解釋後,德國科學家們對這個落後的國家,有了更進一步的認識。

這個國家的人,認為身體上的任何一樣東西,都是不可以丟棄,更不可以給人的。

抽血化驗?信不信被清國人當黑巫術砍死?

馬克斯普朗克很擔心,這個看上去笑眯眯的,聰明的,但是殺人不眨眼的小女孩,會不會一刀砍死敢于索要血液的生物學家。

「她想要德**事教官。」生物學家用看白痴的眼神打量馬克斯普朗克,胡靈珊不是無知的迷信的野蠻人,恰恰相反,這個女孩子是他們遇到過的,最能學習和適應西方文明的亞洲人。

輪到馬克斯普朗克憂郁了︰「原來我們親愛的小女孩市長,是真的想要發動戰爭啊。」

假如清國真的是一個和印第安人一樣落後的蠻荒世界,馬克斯普朗克毫不介意給他們武器。一個部落攻打另一個部落,沒有法律,沒有正義,只有傳統和生存,這就是蠻荒世界。

但清國顯然不是部落,而是一個有著政府,有著法律,有著各種商業農業的,真正的國家。

雖然落後了歐洲幾百年。

支持一個國家的市長,建立非法武裝,甚至奪取這個國家的政權,這是嚴重的戰爭罪行。

或許柏林的大佬們不在乎,甚至經常這麼做,但是,以馬克斯普朗克為首的科學家們無法面對沾滿血腥的雙手。

他們只是科學家,只對實驗室,對書本,對了解地球,對造福人類感興趣,而不是毀滅。

「我需要更多的數據,才能解析華山派的秘密。我有麻醉藥,就是大象,也會倒下。」生物學家拿出一個針筒,里面是最強烈的麻醉藥。

「這是注射型的,我還有口服型的,要是你能按住她,我還有乙(醚)。」

生物學家為了切片,已經是瘋狂了。

馬克斯普朗克憐憫的搖頭︰「伙計,清醒點,我們所有人都會死的。」

生物學家太粗心了,沒有注意到胡靈珊任何時間和他們見面,都有4個以上的持槍保鏢跟隨。

這種落後的酋長般的氣派,曾經讓德國科學家們暗暗嘲笑。小小的清國的市長,居然比德國皇帝的架子還要大。

德國科學家們現在明白了,這個小女孩市長,是極其謹慎的人。

「我會如實向柏林匯報,等待更進一步的決定吧。」馬克斯普朗克道,德國超人夢破碎了,德國崛起的道路真是艱難啊。

一周後,馬克斯普朗克收到了加急機密函件。

「和胡靈珊合作,提供所有她需要的軍事援助?」

馬克斯普朗克認為,下達這個命令的德國國防部,一定是瘋了。

……

檀香山。

幾個華人在街上小心的走著。

「遠志,注意那幾個洋人。」李曼提醒兒子,從商店出來,那幾個洋人就一直跟著她們。

「我們往僻靜的地方走,甩開他們。」胡遠志道。

「姐姐說,遇到壞人,要往人多的地方走。」胡靈嘉反對。

胡遠志冷笑︰「胡靈珊懂什麼,人多的地方,能往哪里躲?」他在這里認識了幾個華人朋友,應該能得到幫助。

越走越是僻靜,幾個白種人的跟蹤,卻越來越肆無顧忌了。

「遠志,你在這里干什麼?」一個華人笑著問。

「孫醫生,有幾個洋人跟著我們。」胡遠志大喜。

孫醫生皺眉,用英語對著白種人們呵斥道︰「滾開,否則我報警了。」

幾個白種人哈哈大笑,這些華人,真是幼稚的可笑。

「把錢和女人留下。」一個紅發的男子揮舞著手里的刀子,說道。

「孫醫生,怎麼辦?」胡遠志驚慌的大叫。

「要多少錢,我們都給,不要傷害女人和孩子。」孫醫生唯一能做的,就是這麼無力的說幾句話了。

「黃皮膚的猴子!」白種人們鄙視著,絲毫沒有妥協的意思,一群連英語都不會說的猴子而已。

這片島嶼上,白人是一等人,原著民是二等人,黑人是三等人,黃皮膚的人是四等人,而梳著辮子的清人,是五等人。

完全不用擔心警察,沒人會理會的。

「砰!」紅發小子中槍倒地。

其余的白種人驚慌失措的盯著那冒煙的槍口,以及持槍的小女孩。

「砰!」又是一個白種人倒地。

其余白種人慌忙的逃走。

兩個人中槍,讓小混混們用最快的速度判斷出,這不是警告,這是真的想殺了他們。

「靈嘉……」胡遠志目瞪口呆的盯著胡靈嘉手里的手(槍)。

孫醫生顧不上驚訝,迅速的檢查地上的兩個白種人。

「都死了。」孫醫生驚慌的道,「我們快走!」

胡靈嘉淡定的搜尸體。

「靈嘉,你在干什麼?快走!」孫醫生大叫。

胡遠志依然處于驚愕狀態中。

胡靈嘉翻出幾張皺巴巴的鈔票,毫不猶豫的揣進懷里︰「撿尸體啊,姐姐說過,打完怪要撿尸體。」

孫醫生深深的記住了,這個被稱作「姐姐」的、教導自己妹妹殺人的妖怪。

死掉的幾個小混混並沒有引起什麼混亂,美國警察對死了幾個小混混,毫不在意。這種小混混,不是殺人就是被殺,有什麼奇怪的,而且,這兩個小混混的尸體明顯被人搜索過了,看來或者是謀殺,或者是黑幫仇殺,反正和檀香山的治安沒有關系,和警察們更沒有關系。

「你哪來的槍?誰教你開槍的?」胡遠志悄悄問。

胡靈嘉睜大眼楮看白痴︰「姐姐啊。」

當日李曼三人離開杭州,胡靈珊塞給了胡靈嘉一把手(槍),幾個女人上路,太不讓人放心了。胡博超胡博明同樣這麼看,完全沒有想過胡遠志是個男人,而且成年了。

「靈嘉,手疼嗎?媽媽給你揉揉。」李曼小心的給手腕被震傷的胡靈嘉上跌打酒,從某個角度看,兒子還不如女兒靠譜。唉,真是作孽。

原本以為出了洋,到達了檀香山,一切都會好的,不料,恰恰相反。

在華人口中,有著美好的名字的舊金山和檀香山,背後有著太多的不友好。

整個美國社會並不歡迎華人,歧視和欺凌處處可見。

要是今天走在街上的是三個白種人母子,那些小混混根本不敢胡來。

而且,在檀香山沒有任何收入,只能坐吃山空。

誰會雇佣連英語都不會的人?

而華人能提供的有限的不是洗盤子就是洗衣服的工作崗位,有無數的同樣不會說英語的華人激烈的競爭著。

「不知道博明他們怎麼樣了。」李曼這樣想著,明天一定要找個工作,還要去買一把槍,不能讓小靈嘉保護母親和哥哥。

一個月後。

「李曼,遠志,靈嘉!」一個男人高興的大叫。

正在疲倦的洗著一盆盆的衣服的李曼,身體一顫,霍的抬頭︰「博明!」

胡博明緊緊抱住李曼︰「沒事了,沒事了,讓你受苦了。」

與胡博明一起來的陳其美笑眯眯的拿出一些糖果︰「你就是靈嘉?我是你姐姐的好朋友,也是你爸爸的好朋友,真的,不騙你,快把槍放下……」

傍晚。

孫醫生家。

陳其美詳細的解釋著國內的形勢,可以說,局面從來沒有這麼好過,革(命)黨竟然有了一個城市,而且是朝廷默許的城市。

孫醫生沉思,局面大好,未必吧,對他而言,局面前所未有的壞。

「我們必須立即回去,回去遲了,毛都不會剩下了。」陳其美認真的道。

「不能就這麼回去,我們必須對革(命)作出貢獻。」孫醫生道。

陳其美點頭。

「我打算去趟日本。」孫醫生一邊思索,一邊說著。

「只有在日本得到的更大的支持,我們對革(命)有了重大的貢獻。」

陳其美用力點頭。孫醫生就是厲害,逃亡到了海外,一轉身,就建立了新的組織,有了百余人手,革(命)旗幟舍他其誰。

可是,有了那個讓人膽寒的華山派胡大師姐,這點小小的基業,就不夠看了。

想起胡大師姐,陳其美又是一個寒顫,老胡家的血統真是奇怪,男人個個廢物,女人個個凶悍,小小的胡靈嘉,已經是殺氣畢露了。

胡博明一家,算是在檀香山安穩下來。

李曼也不用去洗衣服賺錢了,胡博明手段厲害,竟然辦了個小小的商店,從遠道而來的亞洲商人那里進貨,賣給白人,小小溫飽,不成問題。

一家人聞著海風帶來的腥臭,時而想著,杭州怎麼樣了,老胡家怎麼樣了。

真想回杭州,吃知味觀的小籠包,吃奎元館的鱔爆面。

但老胡家的策略,就是杭州萬一巨變,保住一支血脈。

檀香山再受排斥,再艱難,再語言不通,都要忍,都要學,都要適應。

「要是孫醫生和黑龍會談妥,我們就能回清國了吧。」幾個華人在中國餐館的酒桌上大聲的說著。

鄰桌的胡博明豎起了耳朵。

「要是孫醫生回了國,是不是就可以做總瓢把子了?」有人熱切的問著。

「當然,胡靈珊算老幾,孫醫生不做總瓢把子,誰做總瓢把子。」自然有人力挺孫醫生。

「老陳已經混在胡靈珊身邊了,只要時間合適,隨時干掉胡靈珊。」

胡博明心撲通撲通的跳,胡靈嘉已經去掏槍,李曼用力的按住她。

胡遠志奇怪,咦,怎麼都不吃飯了?

鄰桌幾人的話題已經轉移,再也沒有談到胡靈珊和孫醫生。

胡博明擠出笑臉,結賬告辭。

等胡家幾人走遠,那談論胡靈珊和孫醫生的幾人,微笑著站起,任務圓滿完成。

「老胡家已經搞定了,接下來是興中會,記住,不要露出破綻,壞了大事。」領頭的低聲的說著。

幾人微笑。人人心中都有**,只要在恰當的時候,微微的推一把,這**就會變成怪獸,吞噬人心。

……

杭州。

「博士,這幾個人,真的是德國陸軍軍官?」胡靈珊很是懷疑,剛開出的價碼,一眨眼,德國人就變出二十個德**事教官,還有一大群的士兵,不會是假冒偽劣產品吧。

馬克斯普朗克認真的道︰「我以德國人的名譽發誓,這些人是貨真價實的德國陸軍軍官。」

德國國防部仿佛吃錯了藥,幾乎興高采烈的答應了胡靈珊索要德**事教官,立刻從青島的德軍第三海軍營中抽掉了100人,帶著全套武器,打包到了杭州。

馬克斯普朗克可以猜到,德國國防部一定發生了大事,改變了對亞洲的策略,但是,在興登堡將軍到達杭州之前,他是無法知道真相了。

「我們要教的,就是這群梳著辮子的可笑清人?」德軍軍官們鄙夷的討論著,這些清人,能听得懂他們的德語嗎?

PIU!

說話的德軍軍官飛。

胡靈珊勾手指︰「你們幾個。」

德軍軍人們來不及驚訝這個黃皮膚的女孩子會說流利的德語,一起被胡靈珊蔑視的眼神和手勢激怒了。

「嗨,讓我來教訓教訓她。」說話的是個大塊頭,光是露露身上肌肉,就能嚇死一群人。

「別打死了。」其余軍人還有些理智。

PIU!

大塊頭飛。

「見鬼!」德國人大罵,「這個東方女兒會魔法!」

「一群廢物!一起上吧。」胡靈珊沖進了德軍軍人當中。

PIU!PIU!PIU!

「攔住她!」

「該死的!」

「哎呦!」

場面很快失控,100個德軍軍人圍攻胡靈珊。

「太無恥了,還有一點德意志軍人的榮譽嗎?」馬克斯普朗克大怒,100個男人圍攻過一個小女孩,簡直是恥辱,必須阻止他們。

「嗨,博士,完全不需要擔心。」一個革(命)黨用結結巴巴的德語說道,「你們有軍醫吧?我想最好現在把他叫過來。」

看到馬克斯普朗克沒有理解他的意思,善良的革(命)黨人招呼同伴︰「去找幾個跌打醫生。」

同伴戀戀不舍的看著忽然就有人飛起的操場,快步離開。

「還有誰不服?」胡靈珊拍拍手,說道。

只有一片哀嚎聲。

馬克斯普朗克好不容易合攏嘴,問那個勇敢的生物學家︰「你確定你想用麻醉劑?」

無數次從簡陋的電影膠片中看到的,一度懷疑是假的神奇鏡頭,忽然就換成了德國最精銳的軍人被打倒的畫面,毫無征兆的直面沖擊視覺,生物學家懵逼了︰「啊,啊!」

胡靈珊的下馬威殺威棒,是極其有效果的。德軍軍人的態度變得非常的謙和,認真的教導胡靈珊的部隊。

「這1000人,要能上戰場,需要多久?」黃興皺著眉,這些新招的革(命)軍人,很多連左右都分不清,指望他們上戰場,真是讓人不放心。

李鴻章1W淮軍圍城的畫面還在眼前,誰知道會不會又忽然殺過來了。

而且,有消息說,東南諸省的大佬們,極力的在鼓動閩浙總督許應出兵杭州,雖然許應還在打哈哈,但是,奪了閩浙總督手中最肥的一塊肥肉,許應遲早是要發飆的。

胡靈珊毫不猶豫的出賣友好的德國朋友︰「要是清軍打過來,就讓他們站在最前面。」

「這有點挾洋人以令天下的感覺啊。」徐錫麟有點擔心,這樣會不會太像投靠洋人的賣國賊了,況且,這群德國人對他們也不錯,要學校給學校,要教官給教官,就這麼賣了,有點,不,是非常不厚道。

胡靈珊嘆息︰「你們不懂,這是生意,現在他們出人出力,以後要還的。等本大師姐統一了這塊土地,就輪到本大師姐出人出力了。」

要是德國人能用區區100條人命,換得胡靈珊出兵澳大利亞,這筆生意,德國國防部會做夢都笑醒。

「受人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只要德國友人需要幫助,我們革(命)黨不論流多少血,都不應該讓德國朋友失望。」徐錫麟提醒,在革(命)黨最艱苦的時候,德國人流血流汗給錢給人,以後要是革(命)成功,自然該百倍千倍的幫助德國人,大大的還德國人這個人情,這是華夏的傳統美德。

胡靈珊斜眼看徐錫麟︰「拿別人的命,換自己的好處,再拿別人的命,還別人的人情,虧你說得理直氣壯。」

徐錫麟深深的認識到,在胡大師姐面前,任何流傳千年萬年的傳統美德,聖人教誨,醒世恆言,至高道理,都是狗(屎)。

黃興拍拍徐錫麟的肩膀,以示安慰。

「別往心里去,胡靈珊沒有惡意,只是在道理上有點歪門邪道。」

徐錫麟真心的微笑︰「不,我非常喜歡這種歪門邪道,做她的手下,放心。」

黃興也笑,至少,在胡靈珊的手下,不用擔心為了大義,成為被拋棄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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